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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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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事件过后,裴枝枝彻底收敛,也不对着闻砚说土味情话了,在歇脚的客栈也不一吃完饭就往闻砚的房间躺了,也不拉着他给自己读话本了……等等等等。
这样的状态她一连坚持了好几天。
而闻砚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她不缠他,他便也不主动找她,依旧是那副温润淡然的模样。
果然,男人都是大骗子!呜呜呜呜,其实早就对她厌倦了吧呜呜呜呜。
深夜,裴枝枝抱着被子翻来覆去,越想越生气,怎么也睡不着。
哼!狗男人!
亏她还差点以为自己攻略成功了,结果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呼呼呼——”
“呼呼呼——”
嗯?什么声音?原来她已经生气到从鼻孔发出怒吼的程度了吗?
裴枝枝停住胡思乱想,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呼呼呼——”
“呼呼呼——”
可耳畔的声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后背突然蔓延上一阵刺骨的寒意,裴枝枝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竖起来了。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只见她房间里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敞开,夜风正从窗外灌进来,吹动着窗帘轻轻晃动。
可她明明记得,睡觉前特意检查过窗户,是关得严严实实的,而且今天根本没有风啊!
窗外的夜色很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半点星光都没有,只有客栈廊下的灯笼,在远处投下一点微弱的光晕。
“呼呼呼——”
“呼呼呼——”
窗棂再次开始震动。
“鬼啊呜呜呜呜!”
裴枝枝夺门而出,走之前还不忘抱住自己的枕头。
“咚咚咚——”
时隔多日,她再一次敲响了闻砚的门。
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
裴枝枝看到闻砚,委屈巴巴道:“闻砚,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屋里睡。”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许久,闻砚才很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进来吧,枝枝。”
呜呜呜她就知道闻砚最好了!
而且自己明明已经给他造成了困扰,他还能不计前嫌地邀请自己进他的房间。
简直是君子中的君子!daddy级别的daddy!
她熟练地躺上闻砚的床,熟悉的冷香将裴枝枝包裹住,她将脸埋到被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嘿嘿嘿嘿嘿……
裴枝枝抬起头,猝不及防和闻砚对视上。
裴枝枝:“……”
忘记闻砚还在旁边,这下痴汉属性全部暴露了。
她看着闻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己却霸占着他的床,心里难得升起一丝愧疚。
“咳咳,闻砚,你要不要也上来啊。”
说着,她将身体往里扭了扭,伸出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裴枝枝的手很漂亮,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连指尖都泛着薄粉,此时莹白的手指陷在深色的床单里,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怀铎的眸色暗了暗:“枝枝可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够躺在一张床上?”
裴枝枝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坏了,闻砚不会觉得她是很随便的人吧。
气死了!跟这些古代人根本说不清楚。
裴枝枝将手缩回被子里,垂着眼,一副拒绝和闻砚沟通的模样。
怀铎轻轻将裴枝枝遮眼的发丝撩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低声道,语气依然温柔,“枝枝把我当做什么呢?”
裴枝枝抿了抿唇。
当然是……daddy、饭票、金大腿!但这能说吗?显然不能。
或许是闻砚在身边的缘故,她闻着闻砚身上淡淡的冷香,困意很快席卷而来,裴枝枝的眼皮越来越重。
感受到裴枝枝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怀铎抬手捏了捏裴枝枝的耳垂,随后起身离开房间。
而另一边。
山圻穿着一身黑衣,动作麻利地从客栈的屋顶上翻下来,只不过表情看着很麻木。
他堂堂东宫太子近侍,武功高强,如今竟然沦落到扮鬼的地步,殿下一本正经交给他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下一秒,他消失在夜色里。
……
在这之后,裴枝枝又重新回到了和闻砚原来的相处模式,也不躲着他了。
闻砚一向是不主动不拒绝,裴枝枝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心里升起一阵阵挫败感,由于色令智昏,裴枝枝怀疑过是自己没有魅力也没有怀疑过闻砚在故意钓着她。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新时代守法好青年,脑子里能有什么弯弯绕绕呜呜呜!
又一次独自在闻砚的床上醒来,裴枝枝再也忍不住吐槽:“古代人也太难搞定了!”
云桂端着餐食进屋:“嗯?姑娘在说什么?”
裴枝枝瞬间收敛表情,放下正在挥舞的拳头:“咳咳,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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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余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此时已是傍晚。
裴枝枝趴在车窗上惊叹,不愧是皇城根。
繁华程度比金陵更甚,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大街上更是热闹非凡,但他们走的是官道,很快就把喧嚣烟火抛在身后。
马车在一个小巷里停下。
裴枝枝掀开帘子看了看,有些疑惑:“为什么停在这里了?”
“永昌侯府的马车在前面候着,我是外男,不便露面,救下你后对候府的说辞是被家中女眷所救,否则和你共处一路,于你名节有损。”
怀铎的目光落在她鬓边凌乱的碎发上,身手帮她撩至耳后:“之前让侍从去和侯府的人传话,只说是家中女眷途经官道,偶遇你晕厥在地。枝枝,回府之后,莫要说漏了嘴。”
裴枝枝先是愣了愣,随后点点头。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和闻砚分开了。
可她偶尔摆烂经常偶尔,所以好像还没有攻略成功闻砚。
穿书系统呢!能不能读档重来啊!
和闻砚的相遇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那天的邂逅她还在反复咀嚼,就像那甜甜的益达,不舍得咽下也不舍得吐掉。
@那天与你邂逅的枝枝
正在裴枝枝神游之际,闻砚取出一块墨玉,将它递了过来。
天色已暗,裴枝枝看着手里黑乎乎的玉佩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吗?
“可这个东西挂在身上好重哦。”裴枝枝冲闻砚发小脾气。
山圻听到后眉心一跳:这可是太子佩玉!
“不必挂在身上,若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就带着这块玉佩过去。”
怀铎向她说了一个地点。
“喔……”裴枝枝抿了下唇,“我去了你就会出现吗?”
“嗯。”
裴枝枝悄悄红了耳朵,看着玉佩小声嘀咕:“上面刻的什么呀,黑乎乎的,大西几,大脑斧……”
山圻:那是麒麟!麒麟!!!
裴枝枝说了最后的离别感言:“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
怀铎:“……”
“下去吧,时间不早了。”
裴枝枝:“哦……”
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一些甜言蜜语的话吗?!
云桂在一旁默默抹泪,裴枝枝又和云桂抱着哭唧唧了一会才离开。
走到侯府的马车前,裴枝枝就被一抹黄色扑了上来,额头上还包着纱布,似乎是之前受了伤。
念芙直接抱住裴枝枝的腰埋在她怀里:“姑娘,你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不然念芙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据裴枝枝所知,念芙是从小就伺候在原主边的,但裴枝枝刚穿过来三天就路遇山匪,被迫和她分开了。
裴枝枝只能拍了拍抱住她的泪人儿:“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念芙渐渐停止了抽泣,一张脸糊满了泪水,似乎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羞赫。
裴枝枝这才注意到马车前还站着另外一人,约莫二三十岁,梳着垂鬟分肖髻。
一身淡雅素静的深蓝色补服搭配白色绣花马面,看起来十分端庄稳重,静静立在一边,看着她们刚刚的互动,脸上同样带着一丝担忧和如释重负,但原主并无此人的记忆。
也是,要不是自己穿过来,原主已经死在山匪手里了,怎么可能会有她的记忆。
云若注意到裴枝枝看向她,便开口道:“云若见过表姑娘,表姑娘万福。”
“枝姐儿,奴婢是老夫人派来的,可以唤奴婢云若。老夫人本想亲自过来,但今日天气阴冷,老夫人突然犯了旧疾,小侯爷心疼老夫人,便把她拦在家中。”
“发生了这种事,老夫人一定会彻查到底,枝姐儿不必担忧,定会还您一个公道。”
裴枝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心里默默吐槽,她穿过来都已经大半个月了,还没找到凶手,古代的办案效率会不会也太低了点!
“姑娘遭遇山匪一事,老夫人得知后十分震怒,定会彻查到底,枝姐儿不必担忧,侯府定会还您一个公道。老夫人担心此事宣扬出去,会影响姑娘的名声,对姑娘日后的亲事不利,所以侯府其余人只知姑娘是从姑苏回来了,其余一概不知。老夫人认为,此事绝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要害姑娘!姑娘可还记得遇到山匪的细节?”
念芙听后很激动:“什么?!我家姑娘素来和善待人,与人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枝枝默默看了眼比自己还激动的念芙,想到那个丢下她自己逃跑的护卫以及价值一千两的自己,便将这些告诉了云若。
云若沉吟:“我知晓了,我会把这些禀告给老夫人。”
马车最后停在了永昌侯府门前。
云若率先下车在前面带着路:“如今夜也深了,姑娘舟车劳顿,今晚便好生休息,不必过去老夫人那请安,等姑娘明日再去也不迟。”
“另外,枝姐儿可以和府里其他姑娘约着多走动,像娴姐儿她们都是好相处的,小侯爷虽性子顽劣,是个爱玩的,但本性不坏……姑娘若受了委屈便去找老夫人做主。”
念芙认真听着,时不时问些问题,云若都一一回答。
裴枝枝在一旁听着云若的话,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只会走路的小人机。
好想躺下哦……
不在闻砚身边,她都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摆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