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选择交给你 终于吃到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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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上了楼。严辞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于盛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你制造点动静，笑几声。”严辞说。
“我有病啊？你让我笑我就笑。”于盛皱皱眉，一脸不情愿。
严辞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递到于盛面前。
“什么……哈哈哈哈哈哈！”于盛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你哪儿来的？”
屏幕上是一张吴越的表情包——他们高中的另一个同学，应该是高中的一张很诡异的照片。
“我靠，哈哈哈哈……”于盛笑得前仰后合，“我必须发群里，我靠，太美丽了哈哈……”
严辞无语地看着她，等她笑够了才站起来，走出卧室。
薛依竹的卧室门没关，虚掩着，透出一条缝。严辞推开的时候，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昏黄色的矩形。
薛依竹坐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背对着门口，肩膀的线条在逆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小叔叔，于盛今晚要留下来过夜。”严辞站在门口说。
薛依竹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哦，行。”
“她睡我卧室。”
“……随便。”
薛依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严辞走进来，一步一步地靠近。他走到薛依竹身后，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真的可以吗？”他问。
薛依竹灭了烟，站起来往床边走，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严辞：“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他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严辞。
严辞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了下来。床垫微微塌陷了一块，薛依竹感觉到身后的重量，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小叔叔，我有点不舒服。”严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虚弱。
薛依竹叹了口气，翻过身来，抬手摸上严辞的额头。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烫的。
“发烧了？”他问。
“我好热。”严辞抓住薛依竹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十指交叉地扣住了，然后猛地一拉，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薛依竹的胸口撞上严辞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上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像抱着一个火炉。
确实好烫。
“去医院。”薛依竹撑起身体。
“不要。”严辞的手臂收紧，把他箍得更紧了，“我吃了药。”
“什么药？退烧药？”
“chun，药。”严辞笑了，那笑容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但薛依竹能感觉到他胸腔震动时发出的低沉笑声。他的瞳孔好像发着光，阴森森的，像黑暗里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眼睛。
薛依竹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你疯了吗？”
严辞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抚上薛依竹的脸，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鼻梁，最后停在眼睛附近，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我就是好奇……”他的声音低得像是梦呓，“小叔叔，你帮帮我好不好？还是——把我推给于盛？”
薛依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故意的？”
“是啊。”严辞承认得坦坦荡荡，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已经开始解薛依竹睡衣的扣子了，一颗，两颗，“小叔叔，你看见我和于盛待一起，开心吗？”
他自问自答，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成竹在胸的笑意：“不开心吧。你是吃醋了吗？”
嘴上说着，手已经解开了第三颗扣子，掌心贴上了薛依竹的腰侧。
“吃个屁的醋。”薛依竹被撩得上了火，一把推开严辞，“你吃了多少？去医院。”
“没用的。”严辞翻了个身，把薛依竹压在了身下，膝盖抵在他的两腿之间，蹭了蹭。
“你不知道吗？这种药只能做。不然我会出问题的。”
薛依竹没有动。
他躺在枕头上，仰头看着身上的严辞。黑暗里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的东西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见薛依竹无动于衷，严辞停了手，“你这么不情愿，我找于盛好了。”
说完就要走，薛依竹只觉心里一阵烦躁，一把拉住，“干什么？这种事你找小姑娘耍流氓，想死吗？”
“薛依竹，拉住了我，我就再也不会放手了。”严辞沉着眸子，低身逼近。
“你想好了？”薛依竹眯了眯眼睛，声音低了下来。
他知道不应该，但他不能再推开严辞了，而且看到他和于盛暧昧的时候，心很痛。
明明是自己养的，怎么能被别人抢走？
“想好了，小叔叔。”严辞低下头，嘴唇贴着薛依竹的耳朵，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想了五年了。帮帮我。”
他一边说，一边在薛依竹的脖子、锁骨、肩膀上胡乱地亲着，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决堤般的急切。
薛依竹一只手抱住严辞的腰，猛地翻身，跨坐在了严辞身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伸手脱他的衣服，裤子。
“小叔叔……”严辞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旖旎而迷离，像是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这一声“叔叔”，叫得薛依竹心里某个地方猛地揪了一下。道德上的负罪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刚才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他停了一下。
然后翻身下来，躺到旁边，声音闷闷的：“算了，你来吧。”
严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欣喜，像是信徒终于等到了神明的回应。他翻过身，撑在薛依竹的上方，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
“小叔叔……”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喜欢你。薛依竹，我爱你。”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着，手指、嘴唇、掌心，每一寸都带着五年积攒下来的温度和力度。那些在黑暗里独自度过的夜晚，那些隔着时差和距离的想念，那些被一巴掌一巴掌扇灭却又一次次重新燃起的念头，全都化成了此刻指尖的颤抖和唇齿间的呢喃。
薛依竹捧住严辞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的泪痣，擦过他因为情动而微微发烫的皮肤。他看着这张脸，这张从十五岁看到二十二岁的脸，这张从青涩看到成熟、从阴郁看到明朗的脸。
“我也爱你，宝宝。”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严辞听见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像是被人点亮了一盏灯，从深处透出光来。那个眼神清澈得不像是一个正在做着这种事的人该有的，倒像是五年前那个站在楼梯上、第一次被薛依竹揉了头发之后偷偷弯起嘴角的少年。
但他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薛依竹低头吻上严辞的嘴唇。这一次不是被迫的，不是被捏着下巴撬开的，而是他主动的、心甘情愿的。他含着严辞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尝到了自己嘴唇上被咬破的那个伤口残余的血腥味。
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隔壁卧室里，于盛戴着耳机，本来在看手机，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某种她不需要细想就能分辨出来的动静。
她摘下耳机，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我靠，这么激烈？”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吓哭了。”
她一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地溜出了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摇了摇头。
“四年了，终于。”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裴医生，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她下了楼，推开门，走进夜色里。身后那扇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暖黄色的，亮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选择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