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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After You（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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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女步这件事，不是说王11不能。
他向来能屈能伸，从没把所谓男性的尊严看得太重要过。
但是……他不会啊！
就算是男步都还没跳明白呢！
“我……”王11想说点什么，就被黎秋瞪了一眼，只好乖乖闭嘴。
要不……硬着头皮跳一下？
王11这样想着，终于说服了自己，顺从地任由黎秋搭上了自己的腰，跟着音乐脚下一动，两个人的腿又拌在了一起。
光滑的地板如同打了蜡一般，将他的脚带向了黎秋的方向。
就这样，王11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扑通一声，两个人四手八脚地摔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音乐停了下来。
顶着周围各色目光的注视，王11手忙脚乱地扶着黎秋爬了起来。
“没事吧？”他问道。
“没事，多谢主人。”黎秋小退半步，朝他微微躬身。
哦对了，他们还是主仆呢。
“欢迎，欢迎，我尊贵的客人们，”房子的主人敲了敲杯子，在楼梯最顶端现身，“感谢大家，让我这里蓬荜生辉。”
客人们纷纷鼓掌，感谢主人的倾情招待。
王11趁此机会观察了一下四周。
似乎这次和他们进入同一个副本的玩家不算多，在场的大部分人神色自然，应该是属于这个年代的NPC。
房子的主人还在继续发言，从他话语中透露的内容来看，他们今天是在庆祝房主的迁居，而这栋房子的位置依然是在伦敦的西区，只不过时间距离他们的上一个章节已经过去了数十年。
不知道那些他们帮助过的工人们怎么样了。
“全新的故事，全新的人物。”黎秋在他身边轻声说，“主人，您的身份倒是没什么变化，年龄也没有垂垂老矣。”
“这是个好事。”王11由衷感叹道。
“那么，向大家介绍我的妻子，”这位桑伯恩先生，也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举杯道，“桑伯恩太太。”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其中有几位女士尤为热情。
这位桑伯恩夫人落落大方地走出来向人群致意。
“这位是……”王11好奇地跟黎秋耳语。
黎秋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大概是因为刚进副本，信息获取机制还挺友好，他们身边立刻有NPC帮忙解惑了：“这位是玛丽安·桑伯恩，《家居手册》的作者。”
“写书的，还是个文化人。”王11感叹道，“那桑伯恩先生呢，他是什么职业？”
“你看着这栋房子还不明白吗？”举着流苏刺绣折扇的女士掩住下半边脸笑着说，“林里·桑伯恩先生，是伦敦当下最受欢迎的画家啊。”
画家？
王11皱起眉头。
这个测试的主要任务线本来就是一个靠画作串联起来的故事。
一名画家，在这个故事里不会是一个简单的NPC角色。
“听说了吗，桑伯恩家里的三个仆人，桑伯恩太太都为他们写了工作时间表，精确到每个小时。”有人在窃窃私语道。
其实现代的管理模式就是要细化每个环节的工作，做出量化考核指标。王11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但他们所处的时代毕竟不是现在，从周围人的表情看，大家对这种斤斤计较的做法还是颇有微词。
可能会是个进入剧情的关键点。王11这样判断。
短暂的茶歇过后，舞会很快结束了，转眼间人去楼空，桑伯恩夫妇站在门口重复着几乎一样的告别语，耐心送客。
王11和黎秋没着急走，两个人并肩站在壁炉前，端着今晚的最后一杯酒，望着人们逐一在出门前跟桑伯恩夫妇行礼致意，说着场面话。
“有什么计划？”王11问黎秋。
“全听主人吩咐。”黎秋答道。
我们已经默契到这个程度了吗？王11心里浮起一点惊喜，没想到黎秋的反应如同读了他的心一般。
“你看，你是个管家嘛，”王11干笑了两声，“要不要跟她取取经套套近乎，成为她的座上宾？”
黎秋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执行任务：“好的主人，没问题。”
“怎么这么不情不愿的？”王11拉住他问。
也不知道他这个主人的地位是怎么回事，还要随时低声下气地哄着自己管家。
“我不太喜欢和女性套近乎。”黎秋说。
“啊？那你喜欢……和男的……”王11立刻故意曲解，差点被自己管家殴打。
想想好像也是，即使是在公司，黎秋似乎也更偏向跟女性保持纯粹的工作关系，而不会过于亲近。
“我能问个问题吗？”王11试探着说。
华丽的别墅里，烛台的光芒正在渐渐地弱下去，墙面上的许多幅画作的色彩看去比之前要黯淡许多。
黎秋的脸色发白，眸光却是亮的：“什么问题还要请示才能问？”
王11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你是不是……跟妈妈也不太亲近啊？……当然这个问题不回答也可以！”
“噢，十一子爵，你还在这里！”门口迎客的桑伯恩夫妇以为完成任务，一转身才发现了他们俩，“今天玩得是否尽兴？”
“当然，当然！我都舍不得走了……”王11对桑伯恩先生说，“还有你这些画作，让人……流连忘返啊。”
“是嘛，要不要去我的工作室看看？”桑伯恩先生闻言很是高兴，“还有很多没公开的画作。”
“那当然好了！”王11假装眼神一亮。
他应该表演得十分劣质，因为他看到黎秋悄悄对他翻了个白眼。
但桑伯恩先生显然没那么智能，十分开心地引他入内，还不忘小声问他：“您身边这位是……”
“我是子爵的管家，”黎秋用恰到好处的礼貌躬身道，“正好有点问题想请教桑伯恩夫人……不会太打扰吧？”
“是管家？”桑伯恩先生转头将目光停留在黎秋身上，“子爵先生，您有个很英俊的管家。”
？
虽然说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不对，管家的英俊主人的荣耀，但怎么这话出自男性之口，就令王11浑身不舒服呢？
“谢谢您的称赞，”黎秋对桑伯恩先生笑了，“下次有机会，也想感受您的画技。”
“那就说定了！”桑伯恩先生跟黎秋握手，激动到两只手都握了上来，眼睛还紧紧盯着黎秋的脸，“一定要再来！”
这下就连王11都忍不住去看桑伯恩太太的表情。
好在这是位镇定淡然的女性，面对眼前怪异的一幕并未产生情感波动，只是微笑着向黎秋致意。
好家伙，这次的副本内容不会是情敌大战修罗场吧……这都谁编的啊这……王11默默扶额。
在桑伯恩先生的书房里，王11终于看到了那副画。
那副他们在游戏大厅里偶然挑中的，一个女人的画像。
和很多正襟危坐的肖像画不同，这幅画仿佛偷拍相机一样，抓住了这个女人晨起的画面，朦胧的光线照亮她婀娜的身姿。
但跟游戏大厅里的那副画不同，眼前的这幅画，现在似乎还没有画完。
“是幅很出色的作品，是不是？”注意到王11在这幅画前仔细端详，桑伯恩先生开口道，“可惜我的夫人不太喜欢。”
“啊，”王11遗憾道，“对不起，这幅画对您来说是不是有点私密了，我不该这样打量。”
桑伯恩先生摆手：“哦不不不，没关系的，因为……这画里的女人不是我夫人。”
“啊？”王11的大脑短路中。
桑伯恩先生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银质扁盒，打开锁扣，露出里面一排整整齐齐的雪茄：“她是我的一位模特，原本是名女仆，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艺术的光辉。”
来自21世纪的人真的很难认同这种陈词滥调，王11心想，但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只点点头，接过那支粗粗的雪茄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这是走私品，从美洲运过来的，”桑伯恩先生的面上不无得意之色，“最适合招待您这种贵客。”
“无功不受禄，”王11笑了笑，“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他们走出这座府邸时已是深夜。
这次等待着他们的车夫开着小汽车，依然是标准NPC式的面无表情。
“怎么样？”王11上车后问道。
黎秋摇摇头：“桑伯恩太太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成功事业型女性，我觉得……”
“不是啊，”王11打断了他，“你身体怎么样，我看你脸色更差了点。”
“……哦，”黎秋反应过来，看神情似乎调取了自己的面板，“应该还行。”
王11对他这种涉及自我躯体的超钝感十分无奈：“那你有什么感觉吗？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黎秋摇摇头：“用不着吧……你呢，在画室里有什么收获？”
“跟你的感觉差不多，”王11说，“桑伯恩太太好可怜。还有，我们能不能以后不来了？”
“不来了？为什么？”黎秋闻言很是诧异。
“因为……”王11一时语塞。
黎秋眨了眨眼：“算了，先回答你的问题吧。”
“啊？”
“不是你问我和妈妈的关系吗？”黎秋轻声说，“不是的……我和她，很亲近。”
车轮辘辘声中，他向窗外的夜色看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