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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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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祁斌酒精中毒，妻子辛珑自杀。”李砚昔翻着资料，“这不是挺正常的吗？祁骁怎么会认为父母死于非命？”
“也许…… 父母死的时候，他在现场，他看到了什么。”宋桢沉思着，推己及人。
李砚昔浑身一震，昏迷时，梦里祁骁说过的每一个字在此刻像利剑刺向他心口。
假如祁骁所说属实，那他的父母真是凶手？
假如梦里的一切曾经发生过，他穿书是真是假？
“我还没问你呢宝宝。”宋桢抱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查到了？”
细长的手指捏着宋桢的下巴，李砚昔仰头吻上男人淡色的唇珠，狡黠的眨眨眼，未做解释。
他不会告诉宋桢，他在书房看到了一个牛皮纸袋，更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曾偷偷进过书房。
黑布后面的照片他看到了。
李砚昔眯着眼笑：“我家你只来过一次，想不想小宋，我喊他出来亮个相。”
“好。”宋桢替小宋打理发型，琉璃珠柔情蜜意，仿佛面前的仿生人也是他的情人。
“订婚宴就定在三天后吧。”宋桢温柔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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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这天一碧晴天。
元雅萍李述先和双方最重要的朋友全部应邀而来。
陶也嬉皮笑脸调侃他又逢第二春。
林画扇则像看到自家孩子独当一面，满脸欣慰祝他们百年好合。
郑麟气质温和，扶着眼睛道一句恭喜。
就连马脸青年细长眼和胖子也到场了。
说是邀请最亲近的人，订婚请柬也发出去七八十份，所以现场格外热闹。
宴会厅是金色的。
不是那种刺眼，张牙舞爪的金，而是一种沉静，流淌着的金。
水晶吊灯千万个切割面碎成了温驯的金粉，均匀的洒在镀金的壁饰、丝绸壁纸上。
空气中浮动着白松香与晚香玉的气息。
李砚昔站在舞台最中央，他是这片金色宇宙里最漂亮的焦点。
身上的礼服是定制款，勾勒出绝佳的腰线比。
动作间，衣料深处一丝幽微的缎光，像深夜的启明星。
乌黑的眼珠，精致的下颌线，优美的锁骨，无一不完美。
宋桢深情注视着青年，像鉴赏家看一副名画，每一次凝视，仍有颤栗的新发现。
李砚昔勾着唇角，望着男人走向自己，深蓝色天鹅绒的西服，华贵，奢华，足以见得男人对于订婚的重视程度。
锃亮的皮鞋踩过地毯，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上。
李砚昔心脏颤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太隆重了，李砚昔恍惚以为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地毯上，安静的叠在一起。
一段长长的独白，讲述二人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
1.8亿的梅隆蓝钻戒作为定情信物戴在了李砚昔纤长玉白的左手中指。
想不到宋桢当时拍下的钻戒是为他准备的。
很久以前——久到李砚昔以为二人还是陌生人时，宋桢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他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会跟他在一起呢？
心脏剧烈跳动，快从嘴巴里蹦出来。
接触到男人灼热的目光，李砚昔被火星燎到了似的，血液轰的一下烧起来。
野草漫天疯长，种子生根发芽，迅速长成参天大树，名为爱情的网像茧，将李砚昔牢牢围裹其中。
“挺热闹啊。”
在这一片祥和喜庆的氛围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入。
众人纷纷侧目，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大概半分钟，陶也率先出声：“祁总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祁骁梳着背头，眉目深邃，不请自来，进入宴会厅中心，浅笑道：“李大少爷的订婚宴怎么着也得送份礼。”
他回答陶也，眼睛却盯着宋桢。
高台上的宋桢居高临下，睥睨着对方，眸光沉静。
见到来人，元雅萍柳眉一扬，打算站起来，可不能让祁骁破坏儿子的订婚仪式。
孰料，李述先拉住妻子，低声说：“等等，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祁骁，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在这里闹事。”李砚昔手上的钻戒还没捂热，一颗心仍沸腾着，宋桢是他对象，找宋桢麻烦等于找他麻烦。
嗤笑一声，祁骁抬起拿着透明文件袋的手，指向宋桢，嘲讽的对李砚昔说：“你以为他真喜欢你？”
“你以为自己找到真爱了？他在骗你！他从头到没都在骗你！”
骗不骗的先抛开不谈，祁骁肯定是来砸场子的。李砚昔瞪着祁骁一言不发，他才不会因为对方莫名其妙的话去怀疑宋桢。
似乎看出他不信，祁骁扬手甩了文件袋。
在场众人的目光跟着划了个弧线。
祁骁：“好好看看这些证据，他为什么接近你，为什么送你仿生人，一个试验品，居然对研究员产生了感情，宋桢你心里很得意吧。”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宋桢听的。
试验品？什么意思？
文件袋不偏不倚躺在脚边，李砚昔弯腰。
“昔昔。”宋桢抓住他的胳膊，摇头，“别看，信我。”
祁骁咧嘴：“怕了？爱撒谎的人，谎言说多了，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吧。”
他看着李砚昔：“你知道他母亲在床上躺了五年吗？”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实验吗？”
“打开文件看一眼，你会感谢我。”
李砚昔看着宋桢，等待一个答案，宋桢紧紧握着他的手，沉声说：“祁骁，你没资格说这话。”
与此同时，眼风一扫，马脸青年细长眼和胖子得了命令般站出来：“那个，我有话说，我们仨作证，李少爷，卫生间里围殴你那次，是祁骁指使我们干的。”
“对对对，当时他逼我们对你下黑手，他手里有…… 我们的，一些把柄。”马脸青年摸着鼻尖，表情讪讪。
“如果我们不按照要求做，他要把证据交给警察，所以 ，对不起啊。”
大家刷的调转目光，意味深长。
元雅萍疑惑，诧异，震怒，显然她并不知内情。
胖子说：“宋先生帮我们把证据拿回来了，我们承诺不再做坏事，可是…… ”
细长眼说：“他拿我们的父母开刀，原因涉及家庭内部矛盾，不便详说，所以我们助纣为虐，帮他把那条新闻顶上了热搜，并注册了七个境外账号…… 抹黑量子通信…… ”
真相揭开的太过突然，李砚昔茫然了一瞬，眸子漆黑，冷冰冰的射向祁骁。
“宋先生已经惩罚过我们了，我们知道错了，李少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仨人鞠躬道歉，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此言一出，李砚昔立刻转头，一句话没说，宋桢却明白了，低声说：“昔昔，你是不是怪我瞒着你自作主张？订婚宴结束，任打任骂。”
理智上，宋桢帮他解决后患，应当感激，可是感情上，这叫隐瞒。
李砚昔五味杂陈，弯腰捡起文件袋，祁骁找人暗算他，他都顾不上计较了。
三人完成任务，功成身退。
“昔昔。”宋桢捏住他的手腕，语气清冷，“文件是假的，你想知道什么，我亲口告诉你。”
见二人生出嫌隙，祁骁无比愉悦，声音轻快，火上浇油：“亲口说出来的就是真相吗？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分辨，用心感受。”
林画扇站出来，撩了把头发：“说起用心感受，祁总的无人机爆炸，不会把帐算到了我们头上吧？”
“云启未来的医疗机器人在手术台上出现故障，引发医疗事故，是祁总在考验云启未来的公关能力吗？”
“几位主治医生唯你马首是瞻，祁总许了他们什么好处？我真该好好跟祁总学学笼络人心的手段。”林画扇不无嘲讽道。
众人纷纷侧目，有了解内情的早已露出了然神色。
祁骁微笑，他那样做的目的，是想引出云启未来的幕后老板。
最后到底没成功，不过私人侦探告诉他，宋桢在云启未来的研发部门当主管，这算意外之喜。
能给宋桢制造麻烦，祁骁乐见其成。
今天祁骁闯进订婚宴，带着破釜沉舟的架势，林画扇的阻挠和警告毫无作用。
祁骁说：“文件袋里装的是实验数据，你确定不看一眼？事关你的身体状况呢。”他幸灾乐祸。
元雅萍心头一跳，嘴唇发白，张嘴想说点什么，李述先握住妻子的手。
宋桢一如既往的冷静：“昔昔，不要被他蛊惑。”
李砚昔掂着沉甸甸的文件袋，扒开宋桢的手，深深地看他一眼，拉开了拉链。
《脑机接口和人工大脑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及实验数据》
这一行字犹如当头棒喝，晴天霹雳，李砚昔懵了。
眼前浮过在医院给宋桢陪护的那段时间，平板上的内容与眼前的文字重合了。
只不过，文件中多了一项实验数据。
原来这事跟自己有关吗？
李砚昔忍着头晕，往后翻了翻。
x年x月x日，下午13:56，李砚昔在吃西瓜，他说后脑勺偶尔有针扎般的疼痛。
x年x月x日，晚上19:24，李砚昔在打游戏，他说最近总做梦，梦里发生的事情很真实，有时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x年x月x日，上午19:41，李砚昔喝了杯酒，后脑勺疼，他说最近不做梦了，但总感觉祁骁想害他。
x年x月x日……
打游戏？他只和一个人打游戏——陶也。
他也确实和陶也讲过自己的梦境。
陶也偶尔还会问他后脑勺的伤好了没，感觉怎么样？
作为好兄弟，李砚昔如实相告，想不到终日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实际上是监视自己一言一行的行走的监视器。
昔日相处的画面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循环播放。
李砚昔后脑勺针刺似的疼，他不愿意相信陶也接近他别有目的。
“桃子，是谁？”吞咽着口水，语气艰难，李砚昔问陶也，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目光直直刺向宋桢，爱意顷刻间化为利刃。
陶也撸一把额发，表情纠结：“这事比较复杂，说来话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