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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楚国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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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眼时旁边的人是宁愉。
宁愉找到姜南时姜南正在一处假山后面,她用手轻轻拂去尘土坐到姜南旁边:“国主和王后在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你就在这里躲清闲?”
“又不是我不让他们清闲,他们非要忙,我又有什么法子?”姜南站起身来活动活动,在这躺太久他就要僵住了。
“操心的是你的终身大事。”宁愉道。
“你不觉得要跟一个陌生人共度一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姜南想到这事就是一阵恶寒。
“你不去同那些贵女交谈,那就永远都是陌生人。”宁愉觉得自己这表弟是在无理取闹。
“我才不去。”姜南又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
“你都十五了,若是还不将太子妃定下,怕是会动摇楚国根本。”宁愉劝道。
“哎呀,楚国的根本怎么会因为我没找太子妃动摇?要是真这么容易受损,我看这国家早晚得完。”姜南有几分不耐烦道,“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去教训几个贪官酷吏,多种几亩地呢。”
姜南在楚国民间颇有威望,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经常隐瞒身份体察民情,百姓需要什么他就做什么。
“李真宰呢?不如我们三个这回再往南走走?听说越往南越穷,不如我们想想怎么帮他们致富?”每当提到这事,姜南才会有兴致。
“李真宰被王后关起来了,王后说他未能行使规劝之责,反倒纵着你到处乱来。”宁愉道,“不如你就先将太子妃定下来,好让国主和王后放心。”
“定下来然后呢?又要催我成婚又要催我生子,生一个还不行我还得生好多个,我又不是配种的牛。”姜南抱怨道。
“那你想如何?一辈子都不成婚?”宁愉问。
“为什么不可以?”姜南反问。
“你可是楚国的太子,将来就是楚国国主,怎么能不成婚?你若是没有子嗣,那你百年之后王位该交给谁?”宁愉问道。
“这不是还有九思嘛,将来我驾鹤西去,就让九思继位。”
姜九思是姜南的亲弟弟,原本王后身体不好很难再有子嗣,可偏就在姜南九岁的时候诊出有孕。姜九思这个名字还是姜南取的,取自“君子有九思”。
“像你这样从一开始就打算兄终弟及的还真是不多见。”宁愉也是被他气得不轻。
“现在你可不就是见着了。”
“随便你。”宁愉不再管他转身就走。
宁愉走了有一会,姜南终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不过暂时想不起来就只好作罢。
姜南找了许久才找到关着李真宰的地方,李真宰将来等姜南登基,那就是国主的心腹大臣,即便王后下令要罚,下头的人也没真敢对他怎么样。
“走吗?”姜南翻上墙头冲下面的李真宰挥挥手。
李真宰听到声音站起身来,踩着摞起来的桌椅从矮墙那翻出去。
“殿下,这次要去哪?”李真宰问。
“不知道,出去躲躲,能到走到哪就是哪吧。”姜南随意道。
“宁愉不去吗?”李真宰下意识问。
“可不能被她知道我跑了,不然她又要唠叨。”
“殿下早日选妃也不是什么坏事。”
姜南慌忙退后几步:“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
李真宰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听后他也不再多言,默默跟在姜南身后出宫。
两人一路出城随意找了个方向一路走下去,如今王城周边的官员全都兢兢业业,生怕被姜南查到什么贬为平民。
两人走了三日才知道这是往中原方向走。
楚国偏南,自然不如中原繁华,只是到了这里姜南太子的身份就用不得更不能暴露。
“殿下,你觉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回到客栈后李真宰道。
“哪里奇怪?”姜南脱下靴子盘腿坐到床上,“我新学了个吐纳的功法,我教你啊。”
“多谢殿下。”
“你还没说你觉得哪里奇怪呢。”姜南追问。
“这么多天过去,这里怎么一滴雨都没有?”
姜南解释:“楚国地处南方,南方多雨,中原地区的雨水自然比不上南方。”
“可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些太干了,地里的庄稼也都蔫了。”
“中午日头大,叶子打蔫也正常,楚地多水田,你看着不习惯也正常。”姜南起身把李真宰按到床边坐下,“别想了,我来教你吐纳之功。”
李真宰不再多说,跟着姜南盘腿吐纳。
“我这几日看了些修仙的书,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姜南好奇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神仙鬼怪的事谁又说的清?”李真宰也跟着姜南读过不少书,妖魔鬼魂的也看过不少,至于修仙……这也不是寻常人说修就能修成的。
“说说又能如何?神仙还能这般小气不准人说了?”姜南咕哝道。
南方有巫人可与天神相通,据说这中原也有道士,姜南还从未见过道士,对此不免有几分好奇。
“明日我们去见见中原的道士吧。”姜南一拍脑门提议。
“是,殿下。”
姜南带着李真宰随意寻了个有道观的山头拜访,不过这些道士没有要理会这么个小辈的意思,只是不将人轰出去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不过姜南一旦对什么事情来了兴趣,不做成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因而这些日子他日日往这道观跑,这些道士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这么过了半月,除了装束跟这些道士不同外,其他倒也学了七七八八。
“这位小友请留步。”天色已晚,姜南正打算带李真宰下山却被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叫住。
“道长有何事?”姜南恭敬行了一礼。
“小友所来为何事,我自然便是因为何事叫住小友。”
中原的这些道士都这么喜欢故弄玄虚吗?
“哦?道长的意思是知道我所来因为何事?”既然对方不说透,他也故意不说清楚。
“小友一时好奇来此一游,我与师兄原本并未将小友放在心上,不成想小友竟坚持了这许多时日,比观中那些弟子做的都好。”
“道长谬赞了,鄙人愚钝,哪里能与观中弟子相比?”
那位道长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一本书来递给姜南:“我与师兄仔细观察小友,发现小友是个有仙缘的,这里是祖师留下的秘法,若是小友有意,回去之后可依照上面的秘法修炼。”
姜南双手接过秘法鞠躬:“多谢道长。”
话锋一转,姜南又问:“道长既然觉得我有仙缘,为何不收我为徒?”
道长朝天哈哈大笑两声:“依照您的身份,我岂敢擅自以您的师傅自居?”
“我有何身份?不过是山下富贵人家的公子,家中基业还有其他兄弟继承,即便拜道长为师又有何妨?”
“楚国的太子殿下既然来此,没想到还信不过贫道的本事。”白衣道长直接点破道。
“道长果然仙力无边,姜南此行不亏。”这次这话的语气明显比刚才更恭敬。
“小友竟然来此,贫道自当尽地主之谊。”那个道长客气道,“只是贫道还有一言要赠与小友。”
“道长请说。”
“正所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贫道观小友命数发现不同寻常,还请小友牢记,天下万物因天道而生,又因天道而亡,顺应天道成仙,或是逆天道成魔,皆在一念之间。可千百年来不见有人争相入魔,可见逆天道并非是什么好的选择。”
道士说的云里雾里,姜南不禁发问:“道长可是经常给人批命?”
“贫道长居山上,自然没有机会跟许多人批命,此次只是感应到小友命数关系到三界未来,故而提点两句。”
“那便多谢道长。”
回到客栈,姜南抱着道士给的秘法潜心研读起来。这么过了几日,他真就觉得体内似乎有一股暖流涌动。一日晨起,姜南竟然催动那股暖流将自己丢在一旁的衣服拿了过来。
李真宰最初看见还以为是有什么妖邪,后来才发现是姜南真练成所谓仙术。只是这书中所写不多,想来只是些入门的东西,全都学会后姜南又亲自将秘法还了回去。
此行可谓收获满满,姜南决定回去一趟,以免国主和王后担心。一路上他却察觉流民似乎变多了,死人也变多了。
姜南随意拉住一个人询问才知,这里已经有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井里的水河里的水全都枯了,他们是不得已才开始南下。
是啊,若不是为了活下去,谁愿意离开自己生活已久的家园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大惊小怪,没想到居然是我疏忽了。”姜南检讨道。
“殿下,楚国水量充足,即便大旱也不会动摇楚国根基。”李真宰宽慰。
“楚国有水,又能有多少水呢?若是不下雨,这水早晚有用完的一天。”姜南担忧道。
“那殿下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天不下雨,他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还能凭空变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