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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钥匙锁 ...
玉泉二路步行街喜气洋洋,一家店面门口贴着福字,美猴王剪纸栩栩如生,似乎每家每户都挂着昨天晚上狂欢留下的气球。
有人路过,瞧懒羊羊气球可爱,随手一弹,差点把懒羊羊弹下地,他赶忙扶正,松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南图一路听摊贩吆喝,牛肉馅饼香气扑鼻,勾走不少人。
店家扯下塑料袋,装好牛肉饼递过来道“您的牛肉饼好了。”
“谢谢。”南图扫码接过塑料袋,挤出人群后边啃边走。
他赶早出门不为别的,就为了躲陈乐云。
如果当面把礼物送出,陈乐云一定会搂着他唠叨一整天,说不定连床都不让他下,又或者拽着他搭半天衣服拉到街上炫耀。
反正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南图走累了,就蹲在超市门口扒拉手机,看见陈乐云发来一条信息:
-感动『爱心』
……
陈乐云就是这样,现实里乱啃,网络上死装。
南图回:喜欢吗?
陈乐云:喜欢『星星』『星星』
两颗星星就是星星眼的意思。
陈乐云:你在哪?
南图:干嘛?
陈乐云:我想你了『想你』
南图敲出一个“我在——”,字还没打完就看见那个突然消失不见的626跳出一条消息:
-新年好。
“???”
南图切换界面盯着那句话愣了足足五秒,他摸了摸下巴道:他还活着啊?
插播几句:
卖东西那天南图疑心遭骗,就给了626企鹅,原本彼此交接的非常顺利,但打钱之后626就不理他了。
人家都是把东西寄出去后不交尾款直接跑路,这个626神经得要死,给他打了全款后跑的!
无论南图怎么询问地址,626都不回他,任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南图望着卡里多出来的巨款,根本不敢花,生怕对面是不法分子拿他洗钱,吓得他都快报警了。
但还是没报,因为心里有阴影。
插播结束。
现在这个626又莫名其妙上线,还跟他说新年好。
好个鸡毛!
南图打字道:你看得见我前面发的那些信息吗?你去哪了?
626解释道:兄弟不好意思,前几天手机被人偷了,今天新买了一个,我最近太忙了,都忘了上Q/Q,不是故意不回你的,抱歉抱歉。
南图盯着小蓝框看,不知道怎么说,他越看越觉得牵强。
还忘了上Q/Q?!忘了就行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跟我道歉都不说对不起!一点诚意都没有!打了钱就跑!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南图气得肝疼,噼里啪啦打字:[想痛骂他一顿但是又碍于道德点太高于是就把刚编辑好的小作文删了]
半天后他回了个:哦。
-没事。
626秒回:你没生气就好。
-对了,东西还在吗?
-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给你一万块钱,就当补偿了,你看可以吗?
南图眼睛都瞪直了。
一万块钱?!
南:『发呆』
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626:怎么了?太少了?那我再加一万?
南图两只手都在发抖:……
他家里是印钞票的吗?
南图踌躇良久回:哥们,你是在拿我洗钱吗?
他发出去后看见界面上的输入中闪了又闪,紧接着手机“嗡嗡”一抖,抖出一个句号。
不知怎么的,南图品出一丝无语。
626:哥们,你少看点电视吧。
顿了顿他补充:真的。
南图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他看电视疯魔了,怎么会动不动就撒钱?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东西一寄钱一收,两人从此再无瓜葛,管这个626是富家子弟还是法外狂徒呢。
南图:你不用给我钱了,方便说一下地址吗?我把东西寄给你。
626:[地址]
南图看清信息后心上一喜:你是桂林的?那可是个好地方。
626:那有空来玩?我招待你。
南图道:好说好说。
他是不可能去的,谁知道去了还有没有命回来。
626:真的吗?那你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带你去吃我们这最好吃的桂林米粉。
南图假吧意思道:行,谢了哥们。
626:客气什么。
626:[做兄弟在心中.jpg]
南图收了手机沿着步行街闲逛。
时间还早,但架不住新年新气象,长街上一片热闹。
他一路又吃又喝,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回头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目标。
这么一转头,南图看见广场上矗立着一把红艳艳的扫帚,顿时两眼放光芒,他正愁带什么礼物去见伊伊,这下正好。
南图快步走过去。
中年大叔略显沧桑,看见他来随口问了句来一串糖葫芦吗?
南图竖起手指要了七八串,中年大叔瞬间高兴的眉开眼笑,加送他一根草莓糖葫芦说:“分开装还是装一起?”
“装在一起。”
“好嘞。”大叔装好糖葫芦递给他。
南图道一句谢谢就走了,走出街口后他打了一辆车,一路赶往殡仪馆。
糖葫芦沉甸甸地躺在腿间,却像压在他的心上,很快殡仪馆到了,南图开门下车。
他杵在门口瞧了会儿,瞧着这栋在阳光下古朴死灰的大楼。
躺在里面的小盒子有些被人取走了,有些还摆在原位上,一年两年呆着,不知道是图个方便供着,还是完全忘了。
心里有念想的人望着盒子,盒子不久就落了锁,人本身是这把钥匙,想开了,就开了。
日头太晃眼,南图哈出一口雾气,怕糖葫芦化掉,他迈步进楼,径直往骨灰摆放地走,走进了却没看见骨灰盒。
南图怔了怔,随手抓了个带牌子的工作人员问:“不好意思,放在这里的骨灰盒呢?”
工作人员随口道:“没了。”
“什么叫没了?”南图追着他问。
那人也答不出所以然,一挥手走了。
南图脸色一变,跑到前厅问管事的人。
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你问她啊?她父母临时取消续费,盒子早就带走了,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南图道“你们也不问问缘由就这样让他们带走了?”
“什么叫我们也不问问?”工作人员很是不耐烦“那是人家自己的事,人家要带走我们有什么办法。”
南图如被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
“谁的骨灰被带走了?”另一位工作人员抓着黑色保温杯坐下,声音闷闷的。
“就那个嘛,上次突然赶来抱走骨灰盒那对父母。”
“噢。”工作人员睨了眼南图,说“你是她谁啊?怎么现在才来?太晚了,人家早把盒子带走了。”
“我是她哥。”南图似是不死心,“我能问一下他们有说把盒子带去哪里了吗?”
“不晓得。”工作人员敲键盘说“可能是葬了,又可能是随便倒下下水道或者是撒江里了,谁知道呢。”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道“我觉得他们肯定是扔了,当初缴费的时候他们就不乐意,在门口闹了半天,钱一直欠着,还是另一个戴眼镜的美女来补的,那女娃也是个苦命人。”
“……”
南图僵在柜台前耳鸣得厉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推进太平间里,一点点冷掉了。
他慢慢走出去,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
好冷,好热。
南图越走越累,他扭头望去,殡仪馆沐浴在阳光里,还是阴森森的,望着望着,他心里像生了锈,又苦又涩地泛起腥味。
……
南图抱着糖葫芦走了很远很远,无意识的走过一条条河流,踏遍一道道江海,最终他跪在临江前。
江面波光粼粼,风平浪静,温柔地包裹着从四面八方汇来的水源。
南图知道小伊父母一家肯定不可能给小伊下葬,他们一定是把骨灰扬了。
南图不知道他们把骨灰扬去哪里了,可能就在某处,或者是混进风里流进水里。
伊伊化成骨灰了,可能还是会戴着那顶鹅黄色的渔夫帽,化成风的时候会飘过来摸摸他的脑袋,流进水里的时候会变成水花碎在小鱼的肚子里。
南图跪坐在地上,发神经买来很多饲料,饲料添了些水,能团成一个小圆球,他就将饲料搓成球做些手工。
不知道这样的假糖葫芦能不能讨到伊伊的欢心?
南图不敢哭,怕眼泪混进假糖葫芦里,伊伊如果真的吃了,就吃不出甜味了。
糖葫芦串不起来,他就不串了,怕小鱼来吃饵料伤到小鱼。
糖葫芦被丢进临江,南图望着它们沉下去,沉底的速度很快,饲料散开的也很快。
伊伊那么喜爱人间,散作尘埃也肯定不会跳进冰凉的江底,而是扑向青草花朵,扑向她所爱的一切。
南图还记得伊伊曾经跟他说“哥哥,偷偷给你看看我的光头,我要在这里种满花。”
她说完又自言自语道:
“种不出来也没关系啦,我还会画画,我会画好多种花。”
“哥哥会画花吗?各种各样的花…”
“……”
南图用饵料捏了一朵花,摆在枯草地上说“伊伊啊,哥哥不会画花,捏的还作数吗?”
他低着头捏花,声音渐渐染上哭腔道:“抱歉,哥哥捏的很丑对吧?你是不是讨厌哥哥了?”
江面忽然吹起狂风,吹得塑料袋哗啦啦作响,地上的沙土被风卷起,飘在泥泞的纱布上。
这阵风怪得很,猛烈里夹杂着轻柔,绕着南图衣摆乱拍,霍然将他掀翻在地。
像有一个人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不管不顾地扑到他的怀里。
南图呆呆地躺在野草上,猛烈的狂风渐渐平息了,化作一丝微风贴着他的脸颊吹拂。
南图几近决堤的泪水喷涌而出,他控制不住的哭道“伊伊,真的不是我想哭啊,是太阳,太阳好大…哥哥看太阳看久了,眼睛有点酸,你能不能理理我啊?”
南图坐起来继续捏花团糖葫芦,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花捏了四瓣还是五瓣,也数不明白糖葫芦到底团了几个圆圈。
他抽抽搭搭道“伊伊啊,你要吃糖葫芦的话就吃上面不带花的,带花的不要吃了,很苦的…”
风轻轻吹着。
南图知道他不能再哭了,就擦干泪水呼出一口气,郑重其事道“伊伊,你爸妈不要你是他们眼瞎心盲,哥哥要你,哥哥给你立碑!哥哥给你烧纸!”
一朵朵花摆放在草地下,时间投在无限前进的波涛里,而水面之上,微风不再起。
远处,有一个人戴着黑色鸭舌帽,隐匿在石狮子旁,他望着南图点了一根雪茄。
不多时,手机振动起来,薛海掏出手机,看见界面跳出一个南瓜表情,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接通道“喂?宝贝,想我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哑声道“四百万凑够了,我们见一面吧。”
薛海面色一拧,很是不快,他一怒之下也顾不得南图上哪凑的四百万,盯着那抹身影冷冰冰道“见不了,我在美国。”
对面顿了许久:“…那我把钱打给你,我们以后都不要见了。”
“……”薛海的面色由不爽改为恼怒,心脏仿佛被一根针刺穿,他喘着粗气道“你做梦,这钱你必须当面给我,否则我缠着你一辈子。”
四周寂静,听筒里的喘气声比他还剧烈,南图像是忍到极点,咬牙道“什么时候见?”
“看我心情。”薛海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他远远盯着那抹人影,看他气急败坏的想砸手机,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没砸。
照南图的性子,要是想骂他也肯定只是痛骂他三声“混蛋!”然后就没然后了。
南图这个人,不管别人怎么欺负他,他也只会骂一些不痛不痒的脏话,听着不仅让人毫无还嘴之心,反而勾人得厉害,让人只想往狠了欺负他。
薛海的瞳孔染上□□,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呼出道“盯着他。”
隐在一旁的男人领命,目送他上车。
黑色的车身一路驶入车流,青阶石板边冒起热气。
江俞买了烧饵块一边吃一边翻手机。
天色阴沉,路上吹来微微咸腻的风,从领口灌进来又从肚子里跑出去。
班群消息炸了。
郭天明大仇得报,留李否一条小命在群里刷烟花,艾特叶英后明里暗里表示今天是元旦。
-求老板发红包。
江俞低头走路,路道两旁有卖蔬菜瓜果的小摊贩,更多的是贩卖早餐的小店,他不停往下滑,烧饵块被风偷吃一大半,咬到嘴里凉丝丝的。
满屏都是表情包,后来又变成加一,江俞本来想退出去,手惯性划着,瞧见南图点了加一,他的脚步顿在石板地上。
江俞咽下饵块,也跟着点了加一。
他一个人溜达去苍山洱海,抽空在美男群里报备。
李否回了个:[OK]
江俞拾阶而上,石阶是湿的,两边长满苔藓,最前面的树干上挂着警示牌,写着:保护森林,人人有责。
偌大森林,枝繁叶茂,树冠渗着丝丝雾气,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景色,不过江俞觉得还好,陪他看风景的只有松鼠和野鸡。
鸟群一齐高飞,四周喧嚣了会儿,他立在半山腰站了半响,李否做过攻略,说山上立有坟堆。
其实都是故去的亲人挚爱,没什么好怕的,但如果是一个人,他还是害怕的。
江俞随手拍了几张不算美照的美照,然后就杵在那里盯着南图的头像发呆。
南图的头像是一只咧开嘴哈哈大笑的田园犬,通体金黄,面带白毛,眼睛也是琥珀色的。
打眼一瞧,这狗倒有几分俊色,不像是狗,更像是庇护一方的山神。
南图的朋友圈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江俞也会骗自己,或许南图根本就没有女朋友,他不公开不道明,不戴皮筋也没换情侣头像,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女朋友。
但是,另一个答案也呼之欲出。
江俞觉得他加的应该是小号,毕竟这年头谁不发朋友圈?美男群里个个一天三百条。
当然,除了少爷。
山上寒气太重,他的头发慢慢爬上湿意。
江俞息屏,屏幕上映出南图的脸,他瞳孔微张,吓了一跳,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慢腾腾走下山去,好多小人在脑子里打架。
叶英发了一个红包,字里行间都透着无奈:“你们这群小鬼,这时候脑子倒灵光得很。”
群里嗡嗡响。
谢天:“感谢老师,恭喜发财『抱拳』”
李否:“是哪位美貌善良、闭月羞花的老师发红包了?噢!原来是我的英语老师啊『爱心』『鲜花』”
郭天明:“美丽的仙女豆是大方滴『呲牙』”
莫京野:“『呲牙』”
李否:“@天野 auv,你就没必要呲牙了吧,怪瘆人的。”
莫京野:[微笑]
高广:“感谢天感谢地,距离当四川首富又近了一大步『红包』”
杨宇:“『摇头晃脑JPG』”
程安:“谢谢老师,新年快乐『亲亲』”
林希:“老师新年快乐。”
“……”
江俞低着头反复翻看手机,一个不小心就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他倒吸一口凉气后蹲下去揉膝盖。
群里消息一瞬间破百,江俞撞到腿后头也疼得难受,早知道就戴个帽子上山了。
李否打来电话问他在哪?江俞把手机夹在肩膀上道“随便逛逛,准备回酒店了。”
谢天传来声音:“我们去洱海了,你来不来?”
程安也道:“怎么刚出来就回去?”
“哎唷江江不爱出门,他是宅男来滴。”李否抢回手机臭美,“哪像我这么生龙活虎,去哪都精力充沛,是不是和你很搭啊?……”
李乐洋:“你放屁,江江明明很爱出门唔唔唔…”
谢天:“程安你别信,他臭不要脸的老是造江江的谣…”
李否两只手捂不过来,恼羞成怒道:“你们两个给我滚!”
“……”
江俞的头又疼又晕,嘴巴像生锈一样懒得说话,他丢下一句:“你们好好玩。”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甩了甩脑壳,面前多了一双粉嘟嘟的小皮鞋,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
江俞抬起头,对上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小女孩约摸四五岁,穿着嫩黄色的厚款公主裙,正眨巴着大眼睛歪头瞧他。
离她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黑白格子大衣的女士,单手叉腰打电话,应该是她母亲。
小女孩开口问“你怎么了?”
江俞如实告知:“撞到腿了,有点疼。”
“很疼吗?”小女孩说。
其实还好。江俞逗她:“嗯,疼得不行。”
“我看看。”小女孩蹲下来后犹如一个香喷喷的小面包,抱着他的小腿吹了吹,仰头认真道“呼呼就不痛啦。”
江俞一愣,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面包哄?顿时被萌了一脸,他笑脸盈盈称是,说话也跟着呆头呆脑:“谢谢你喔。”
小女孩的母亲打完电话,预示着这场相遇迎来告别,她屁颠屁颠地跑向女人,拉着母亲的手跟他挥手道“哥哥拜拜。”
“好,拜拜。”
人走了,留下一地香气。
江俞双手插兜,头痛稍有缓解,他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道:远行的人,愿一路顺遂。
最后他头疼的受不了了,决定拦一辆出租车回酒店。
路上青黄车身应接不暇,江俞拦下车后坐进去关上车门。
光晕擦过车窗玻璃,留下一道绚烂的弧线。
车子缓缓停下,车上走下一个人,此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他朝四周寻了寻。
临江大道行人寂寥,几个大叔互相换着烟抽。
陈乐云拎着十斤饲料寻了一圈,终于看见南图,他提埠踏下台阶。
长阶板面接触面积宽大,感觉能在上面摆下一整张床,陈乐云迫切地想见到南图,就这么一阶阶的奔了下去。
江面刮起微风,泛起波光,草地枯黄,一抹鲜红跪坐其间,勾下背卖力地种花。
陈乐云奔下去,又怕脚步声吓着他,就由奔改为走,慢悠悠地踱步靠近。
他穿着宽松的黑衣黑裤,侧面缝着两道红黄条纹,黑白帆布包别在右侧肋骨下,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如意醒狮龙香包,长长的穗子荡起浪花。
脚下杂草干瘪矮小,有些打滑。
南图种花种累了,就支起腰杆抻了抻懒腰,随后毫无预兆地往后一倒。
陈乐云撇下饲料大步迈去,双膝滑跪,停在身后张开双臂牢牢地接住了他。
南图浑身一僵,还没转头就闻到金桂飘香,他知道是谁来了,就软下身子安安心心地瘫在他身上。
陈乐云托着他的后背往后退,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他慢慢调整姿势,好让南图躺得舒服一点。
南图枕着陈乐云的腰腹,眯起眼睛晒太阳。
他感受到陈乐云拉开帆布包,不知道取出一个什么东西搁在他的锁骨边,然后又提起他的袖子抓在手里,揭下脏乱的旧纱布后团成团丢在一旁。
陈乐云抽出便携湿巾,温柔地帮他擦干净手上的污渍,他握住南图的手指,抚摸着那些像红珠宝一样醒目的针眼。
陈乐云忽然不敢摸了,生怕从这双青灰色的、宛如竹子内壁的手掌里摸出血来。
他低头望向怡然自得的南图,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温和道“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南图闻言掀开眼皮,支起半边身子瞧他,不急着应答,而是挪回原位蹭了蹭他的肚皮说“难得你听话没有供起来,为父甚是欣慰。”
陈乐云无端晃了下神智,他莞尔一笑,扯开纱布慢悠悠地给他包扎,等南图的两只手都干干净净后他唤道:“乖乖?”
“嗯?”
陈乐云弯腰捧起他那张泛起薄红的脸,笑吟吟道“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南图挑眉:“这样说话怎么了?”
陈乐云说“没大没小。”
虽然陈乐云在责骂他,但话里行间却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只有从容和宠溺。
南图闻之更是放肆:“就没大没小,你还能打我不成?”
陈乐云哪舍得,道了句:“不敢。”
南图“哼哼~”了两声。
陈乐云瞧他不甚满意又补了句:“是我不好。”
感谢看完。
明天大概晚上十一点五十,准时见啦~
2026开年第一天最后几分钟掉了一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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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钥匙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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