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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展本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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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握在她手中,南山公主看不太清,只隐约看到是个马的形状,但背上又突出来两块。
端木婕把石雕放在地上,然后起手掐了个诀,口中默念两声咒文,石雕体积顿时膨胀了数倍,几乎有半人高,周围的几人也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是……马?”拾易皱眉,眼前的石雕和马看上去几乎无异,但……马背上没有鞍,而是一前一后两坨山峰一样的凸起。
“是橐驼吧。”景清挑眉,觉得很有趣,“只有沙漠才会有这种生物,怎么做了这个?你见过橐驼?”
端木婕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解释道:“我在书上看到的。之前见师兄师姐们御剑御器飞行,觉得很羡慕,自己知道差得远,就想着做个代步的小法器。寻常的马啊牛啊没意思,在书上翻到橐驼的图案,觉得新奇,就做了!”
“你会御剑飞行?”听到这话,南山公主一下瞪大了眼睛,把注意力从眼前的石驼转移到了景清身上。她目光在景清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逐渐向下滑,最终落在了他从不离手的剑上。
片刻后,目光又重新移回他脸上,一双水眸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他立刻展示一番。
“当然了!景清师兄是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已聚结金丹,自然会御剑飞行了!”说完颇有些骄傲地看向景清,但见他面色平静,并不见高兴之色,突然又后悔起来。
多嘴了多嘴了。师兄该不会生气吧?
端木婕心中顿时忐忑起来,好在景清下一秒就开口道,“小把戏而已,改日有时间展示。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尽快赶路,师妹,快告诉我们,这石驼要怎么使用吧。”
“是。”端木婕托着南山公主坐在了铜驼的两个驼峰中间,又把云舒托上去,让她坐在第二个驼峰后的背上,然后在尾部轻轻一拍,石驼就像活了一般,竟迈动步子往前走。
石驼刚挪动的瞬间,南山公主惊的差点叫出声来,但很快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虽然石驼脚下的土地仍旧坑坑洼洼,但她却感觉如同在平地上前行,完全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颠簸。
“这里人烟罕至,可以骑石驼,等上了官道,还是坐马车。万一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什么妖法,引人注目不说,解释起来也麻烦。”端木婕牵着石驼调整方向,景清走在最前面开路,拾易赶着马车赶在最后。
这石驼用夔山上的石头雕刻,看着笨重,走起来却灵活极了。拾易要频频扬鞭,才勉强跟得上。
这样前进着,竟比在官道上还快了几分。
初时的惊讶完全褪去后,南山公主开始觉得惬意起来。她两手闲闲搭在前头的驼峰上,背靠着后面的驼峰,饶有兴致地观赏起周围的自然风光。
“怎么当初选了石头作原料?”南山公主摸索着驼峰上的纹路,不仅不觉得硌手,冰冰凉凉的触感还解了暑热。
端木婕:“当初做这玩意儿也是练手的,怕自己手艺不精,就没选什么天材地宝,而是拿了夔山上最常见的石头。没想到做成后还不错,就留着了。”
走在最前头的景清听着她们的对话,不觉地放慢了脚步,略偏了偏头,扬声道:“那也是因为夔山上灵气充沛,一草一木受灵气滋养,自然与旁处不同。若是你从路边随意捡块石头,就不一定能成了!”
端木婕闻言笑开了:“我说怎么每次我练手都能做出不错的东西来呢!”
南山公主听完也笑,但默默收起了批量制作石驼石马的心思。
“我听说,修仙之人所修之道也有分类,你们师兄妹二人所修何道?”南山公主问。
端木婕老实回答:“师兄是剑体双修,我嘛……主修阵法,另外还兼修了炼器。”
南山公主一听更好奇了:“你们门派的弟子都这样厉害吗?每人都兼修两道?”
这话明显就是外行了。
端木婕有些尴尬,含糊地说了句“也不都是”。
几百年以前夔山派还只有极少数最优秀的弟子才会选择兼修两道。
那时夔山派弟子数量是现在的几倍,修行不易,道法分类多而细,弟子们几乎都只选择一门道法,钻研其中,力求修炼至登峰造极。每每下山除妖伏魔时,每个道法派别出一至两名弟子,组成一支队伍互相配合,所向披靡,几乎战无不胜!
那时的夔山派,可谓是日中天!不仅人才济济,更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奇门法器。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夔山派,已经吃老本吃了很久。没有那么多弟子,也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可以大肆挥霍。
所以大多数弟子都会选择兼修两、三道。这样一两名弟子便可以组成一支完备队伍,攻守兼备,足够自保。
现下门派这个样子,高层们都清楚,如果再无突破,步入末路只会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夔山派的现状,景清脸色刚现出不久的喜色又褪了下去,一路无话,只沉默地在前方开路。
山林多鬼怪,因此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或许是景清金丹修为气场强大,起到了震慑作用,这一路上没有不长眼的妖邪冒出来骚扰。
他们在山林中走了五日,又路过一片荒原,终于再度走上了官道。端木婕便收起石驼,依旧和开始时那样,一行人坐马车前进。
一路无风无浪,本来是好事,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端木婕总觉得,这小公主对他们的态度,好像不如开始时客气了。
不过对方毕竟是公主,天之骄女,一身傲气,能得到她恭敬的人,本就屈指可数。
这样想来,端木婕便不和她计较。
傍晚时,他们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镇。镇上只有一间小客栈,投宿时得知三楼的两间上房已经有人住下了,二楼共有四间次等房,还都空着。南山公主想了想,干脆把整个二楼都包下了。
店家收下银锭,去里间拿零钱的空档,南山公主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先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在旁边的师兄妹二人身上。
夔山派弟子银白的衣袍太过显眼,但当初下山时两人没考虑到要隐藏身份,甚至还想着若有机会为门派扬一扬名,所以端木婕和景清没有准备多余衣裳。
南山公主便从自己的行李中挑了一套衣裙让端木婕换上,景清则换上了拾易的。
上乘的天青色绸缎衬的端木婕整个人更加素雅出尘,而景清似乎不太习惯穿太深色,频频低头去看身上的烟墨色衣袍。
南山公主看着这俩人,突然笑了,用揶揄的口吻调侃道:“两位仙师,怎么不用点金术变点银子出来?还要我这个凡人付钱?”
景清闻言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倒端木婕没听出言外之意,傻呵呵地回:“点金术是只有正派神仙才能使的术法。”
话音落下,南山公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旁的云舒也嗤笑一声。
端木婕愣了,不明白她们为何会如此反应,但这时掌柜已经从里间出来了,她也只好讪讪地闭上嘴。
四间房,南山公主和侍女云舒选了最靠里的一间,拾易在隔壁,端木婕和景清住另外两间。
夔山派毕竟千年仙门,哪怕大不如从前,但弟子们的居所依旧布置雅致,居住舒适,是小地方的客栈远远比不上的。
端木婕的目光很快将房间扫了一遍,心想:连自己都忍不住嫌弃这里的环境,恐怕南山公主就更受不了了。
想到这,她忽然响起楼下时南山公主的话,这时才后知后觉地琢磨出她的意思,不觉哑然失笑,有点无奈又有点气恼。
算了,先做正事吧!
端木婕左手掐诀,提起右手,食指指尖朝下,冲着地面凭空勾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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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间的房间内,南山公主半合着眸子靠在椅上,一手虚揉太阳穴。另一边,云舒正把从包袱里拿出的干净床单往床上铺。
“主子,床铺好了,您去床上休息会吧。”云舒铺完床来到桌边,“今晚恐怕要委屈些了,我一会儿去打盆热水,您洗漱一下,晚膳很快就送上来。”
“嗯。”南山公主敷衍地应了声,脸上露出疲态,刚被云舒扶到床上,门外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谁?”云舒扬声问道。
“是我。”是端木婕的声音。
云舒走过去开了门,端木婕站在门口,看样子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天马上黑了,入夜以后不要离开二楼。以防万一,我在整个二楼都设下了法阵,只要不离开二楼,就不必担心邪祟入侵。”
端木婕提醒完后便回去了,云舒把门关好,将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主子。
“她倒是恪尽职守。”南山公主闭眼靠在被子上,缓缓道。
云舒轻笑一声,片刻后,又蹙起眉,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主子,您说他们的本事真有这么大吗?”
“你什么意思?”南山公主睁开眼睛。
云舒作思考状:“虽说那日在瞿门村,亲眼所见他们师兄妹二人料理了诈尸,还有这一路上也拿出过几件法器。但……这些本领不是寻常的很么?我担心……这俩人的本事也就只到此为止了。终究是半路碰上的,他们又那样干脆答应了护送咱们。会不会……他们根本不是夔山派正经弟子,这一路上衣食住行都是咱们在负责,这俩人就是打算找个冤大头当长期饭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