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首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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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考核结束，容昭名列前茅，按照剑宗的规矩，她有先选师父的权利。容昭到剑枢台去拿拜师名册，在名册里看见了方知鹤的名字。
“这是弄错了吗？”容昭拿着名册去问在剑枢台值守的弟子。
“没错的，大师兄十年前就印上去了。”值守弟子说，“元婴期就能收徒，我们宗门的规矩。”
至于为什么方知鹤这些年没收，没人会问这样的问题。
容昭点头，又问：“张长老是不收徒了吗？”她在册子上没看见张东来的名字。
值守弟子：“师妹想去执法峰？”
容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师兄元婴后张师伯就不收徒了，小师弟是最后一个。”值守弟子顿了顿，又说，“要不考虑一下我们剑枢台，我们师父段云山去年刚晋化神境。”
“好的，我会考虑的。”容昭说。
她心下已然有了主意。
次日，栖梧居收到了一封来自剑枢台的信，方知鹤打着哈欠拆开信看了，具体内容还没看明白，倒是先看清了署名。
方知鹤瞪大了眼睛，瞬间醒了神。
这是一份“拜师申请”，署名是容昭。
有长老们在前，这十年来玄天剑宗拜师的弟子没有人选方知鹤，方知鹤乐得清闲，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在收徒名册上。
“容昭的师父人选不是张东来就是你方知鹤，真就逮着执法峰的人薅啊。”姜翎从储物戒里抓了一把花生放在桌上，边嗑边说，“你要是态度坚持也不是不行，在玄天剑宗没拜师成功你还能把她推荐到合欢宗去，也算是拨乱反正。会纠结就说明，你其实有在考虑收容昭为徒。”
“……”方知鹤表情复杂地和姜翎对视，“我去找过容昭了。”
“她怎么说？”
“她说她没弄错，问我愿不愿意收她为徒。”方知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承认我有在思考收她为徒的可行性。”
姜翎：“确实是可以，你收她为徒还能更顺理成章地把她送到悬天峰来，邪修可操作空间小了很多。”方知鹤对飞升没欲望，心魔压根就不会和炉鼎相关，除非方知鹤对和谢云疏两情相悦的容昭爱而不得。
“……等等，方儿，你能保证和容昭成师徒后不会对她产生别的不一样的感情吗？”
方知鹤无语：“你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人容昭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你会不喜欢她？”
“我更喜欢谢云疏。”
“OK，你说服我了。”
方知鹤：“……”
姜翎又提出另外的假设：“那容昭呢？她要是爱上你怎么办？比如拜你为师就是为了接近你，借师徒的名义近水楼台先得月——师尊可是修真文里最危险的职业之一，不得不防一手。”
第二危险的是师兄。
“请你把你的猜测收回去，人家拜我为师有自己的考量，人心里明白的很，现在各大长老门下弟子众多，都是手底下入门早的弟子在带，而我师父在十年前收了谢云疏就再也没收过徒，执法峰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弟子了，拜我为师能得到执法峰的全部资源。”方知鹤没忍住朝姜翎翻了白眼，“再说了，我和谢云疏放一起，她不选谢云疏选我？你可真看得起我啊。”
“万一呢。”
方知鹤嗤笑道：“那我问你，我和顾明谦之间你选谁。”
姜翎：“好的，没有万一。”
方知鹤：“……”
他憋回了一句脏话。
玄天剑宗的拜师礼和其他门派比起来没那么隆重，这群剑修们不喜欢把事情整得那么复杂，在他们眼里，拜师仅是师徒之间的事，不需要那么多人见证。
人不多才好，方知鹤紧张。
他第一次收徒，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容昭到栖梧居给方知鹤奉敬师茶，和方知鹤签了师徒契，收了方知鹤送她的剑穗，就算是礼成。
剑穗上的水苍玉被雕刻成平安扣的模样，容昭很喜欢。
谢云疏在一旁观礼，惊蛰剑上挂着的鎏银剑穗在风中微微摇晃，被他抓到了手心里。
方知鹤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以为谢云疏在因为他单送给容昭剑穗不高兴，在仪式结束后，便当着容昭的面给谢云疏也递了个木盒子。
里边是和容昭同款的水苍玉平安扣剑穗。
“这块水苍玉料子我做了两个平安扣，你也有，”方知鹤安抚道，“你俩是一对的。”
谢云疏：“……”
容昭：“……”
他们对上了视线，很快又移开了，眼里都是不解和茫然。
“不喜欢吗？”方知鹤见谢云疏表情僵硬，恍然大悟，伸手要拿回木盒，“那我再给你做条别的。”
现在给他们一对的配饰不合适，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没有不喜欢。”谢云疏回神，把剑穗放进储物戒，“别的我也想要，跟这一条换着用。”
这一条剑穗他会不会用上另说，反正方知鹤不能用，他们师徒之间用同款，会让他觉得他才是外人。
没多久丁牧和云微也来了，纷纷恭喜方知鹤收了徒弟，他们对自己升级的辈分非常满意，看容昭像看什么新鲜事物。容昭站在方知鹤身边规矩地喊了他们师叔，喊得两位师叔笑容满面，纷纷给容昭塞了见面礼。
云微给的剑谱，丁牧给的剑疆，都是能用得上的东西。
“还是小昭聪明，直接拿下来玄天剑宗第三代弟子的大师姐名号。”云微感慨，“当小师妹不如当大师姐，听着就威风。”
说完又抻着脖子朝方知鹤喊：“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让位给我！”
方知鹤：“打赢我就让！”
云微缩回了脖子，当做什么话都没说。
“不约战？别怂啊。”丁牧笑她。
云微说：“这不叫怂，这叫等待时机。我现在肯定打不过大师兄，等我拿下宗门大比再回来和他争夺大师姐之位。”
丁牧不置可否。
容昭默不作声地观察他们之间的相处，不理解为什么云微要和方知鹤争夺大师姐的位置，也不理解这位置为什么还能争。
云微看起来非常认真，却没有一点不尊敬方知鹤的意思。
几个人在院子里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散了，容昭被方知鹤留了下来，说是还有别的事要说。
“首徒就是用心！”云微边走边说。
方知鹤回应：“废话！你是赵师叔的首徒，赵师叔对你也用心！”
谢云疏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小师弟？”丁牧回头看他，“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没什么。”谢云疏跟上去，“在想昨天和三师姐的切磋。”
云微：“……”
“昨天你俩切磋了？谁赢了？”
谢云疏不说话，云微装没听见。
丁牧恍然大悟：“噢。”
等三人离开了栖梧居的范围，方知鹤带着容昭参观了栖梧居，经过次卧时，容昭看见次卧门口挂着刻着谢云疏名字的牌子，微微愣了愣。
她记得谢云疏的居所是听雪庐。
“这是……呃，你谢师叔的住处。”方知鹤见她对谢云疏的居所感兴趣，就和她解释说，“他来宗门的时候年纪小，才十岁，师父担心他一个人在无涯峰不方便，就送来了我这边让我照顾。住了四年，小师弟就晋了金丹，搬去了听雪庐。”
谢云疏搬去听雪庐后，他的房间方知鹤还保留着，虽然听雪庐离栖梧居不远，但方知鹤仍觉得谢云疏偶尔会用得上这个房间。
容昭点头，突然说：“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怎么这样说。”
“我也想在栖梧居有个自己的房间。”如果她是个男的，说不定方知鹤也会像对谢云疏那样对她好。
虽然方知鹤对她一直都很好。
方知鹤思考了一会儿，向她承诺：“那也不是不行。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学会基础剑招，我就在栖梧居给你布置一个专属于你的房间。”
容昭眼睛亮了：“一言为定！”
方知鹤失笑，带着她来到后院的药圃，边走边说：“一言为定。”
药圃还是种着月光草，这些年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旁边多了给不起眼的法阵。
“这是一个传送阵。”方知鹤指着法阵和她开玩笑，“一会儿这里就会长出一个人。”
容昭莞尔一笑，问：“我认识吗？”
“认识吧，”方知鹤说，“虽然你来剑宗后都没有见过她。”
手腕上的宫铃发出轻微的声响，容昭心念一动，已然有了答案。
容昭说：“是姜前辈。”
方知鹤点头，一边用传音戒给姜翎发消息，一边和容昭说：“对。她不喜欢人多，平时你见不到。”
“我有问过无涯峰的师……师叔们，他们都说没听过姜前辈的名字。”
“隐世高人是这样的，名讳藏得深，名号响当当。”趁着姜翎还没来，方知鹤和容昭吐槽，“知道你姜前辈的人年纪应该不小，我师弟师妹们一个个都很年轻，不知道也正常。”
容昭又笑了一下：“师父也年轻。”
“和她比起来确实。”
“什么确实。”院子里传来姜翎的声音，方知鹤下意识看了眼传送法阵，没有动静。姜翎倚在半月门旁，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们刚刚在说我坏话吗？”
“你怎么……”
“到听雪庐去坐了一会儿，没等到小谢回去。”姜翎说完，又问：“你们刚刚是在说我坏话吗？”
方知鹤面不改色地说：“在说你厉害。”
姜翎沉默了片刻，说：“你说谎。”
方知鹤不承认：“我没有。”
“别否认了方知鹤同志，你说谎的时候眨眼频率会比平常快。”姜翎无情地拆穿他，“除非你告诉我你刚刚被沙子迷了眼。”
方知鹤：“……”
他不记得自己刚刚有没有眨眼了。
在姜翎的死亡视线下，方知鹤伸手揉眼睛：“好吧，被你发现了，我刚刚确实是被沙子迷了眼。”
姜翎冷笑：“呵，刚刚我骗你的，你没有眨眼。”
方知鹤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看她：“你和兄弟玩心眼？”
“演得有假。”姜翎朝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这拙劣的演技，“明明是你先说我年纪大的，还想恶人先告状，我不打你都是看在容昭的面子上。”
容昭：“……”
方知鹤：“……”
传送阵没长人，栖梧居倒长了耳朵。
方知鹤：“你在栖梧居装监听了？”
“用得着装监听？我们隐世高人是这样的，自己能听到。”方知鹤和姜翎太熟了，经常忘记姜翎她再怎么没正形都是化神境修士，神识能笼罩半个执法峰。她耸了耸肩，开了个玩笑：“眼睛不好使耳朵就会异常灵敏，这不奇怪吧。”
容昭惊讶：“姜前辈的眼睛……”
“看得见，没瞎，”方知鹤说，“她只是脸盲，看不清人脸。”
“你师父说得对，我认不清人脸。”姜翎走到容昭面前，朝她笑了笑，把手上的东西挂在了她的右耳上。
“好了，很漂亮，适合容昭。”姜翎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有它和宫铃在，我就不会认错人了。”
触感冰凉，挂在耳朵上能感受到轻微的重量，容昭下意识去碰，很快又缩回了手。
容昭道：“谢谢姜前辈。”
“不客气。”
“这玩意儿什么作用？”方知鹤问。
“……”姜翎非常真诚：“就不能起到一个配饰的作用吗？”
“可以，但不符合你的风格——我不认为你这样一个连扣子都要刻一个微缩版驱瘴法阵的奇葩送人的东西会正常。”方知鹤有理有据，“你送我的剑疆都有聚灵阵，给容昭的东西怎么会没有。”
“你猜啊，容昭也可以猜猜，”姜翎说，“你们师徒两人只要有一个人能猜对，玲珑屋就归方儿。”
闻言，方知鹤站直了身体，眼神坚毅得像是要入党。
方知鹤想要玲珑屋很久了，这类空间法器和移动房车没有区别，最适合他这种时不时就跑去人迹罕至的地方出任务的可怜剑修。
方知鹤：“防御法阵？”
在容昭能自保之前，护好自己是第一要事。
“不对，再猜。”姜翎遗憾地摇头，“我对我做出来的宫铃非常自信，不认为有它在的情况下还需要别的防御法器。”
方知鹤不太敢确定：“你不会加的攻击法阵吧？”
姜翎否认了：“容昭还没金丹。”
容昭：“传送阵？”
她知道的阵法不多，传送阵是其中之一。
她也没指望自己能答上来，就是参与一下，谁知道姜翎拍掌恭喜她：“小容聪明，答对了。”
容昭：“？”
方知鹤：“？”
“不是？”方知鹤不理解，“为什么会是传送阵？”
姜翎解释道：“打不过就跑啊，有传送阵不是跑得更快些。”
方知鹤：“……看得出来你经验丰富。”
“承让。”姜翎谦虚接下了夸奖，接着又问容昭：“你什么时候喊我二师父？”
容昭：“啊？”
“拜师买一送一，仅限方知鹤。”姜翎推销自己，“喊我一声二师父不亏的，不信你问方儿。”
方知鹤挑眉：“还有这种好事？小昭快喊她二师父，她没徒弟，你喊她师父你就是她唯一的徒，我们能在剑宗横着走。”
容昭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宫铃，心里明白方知鹤的意思：姜翎很熟悉炉鼎，她需要姜翎的帮助。
她会从姜翎那儿学会很多，理应喊她一声“二师父”，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当着方知鹤的面就是喊不出来。
就好像喊出去，师父就不够特殊了。
姜翎还在等她说话，眼神意味深长，容昭整理好心情，在方知鹤看过来之前微笑地喊姜翎：“翎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