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没头脑和不高兴（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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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梁瑞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离开那天早上醒来身边的床铺是冷的，房间内有关于林拓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只有床单上刺眼醒目的几点血迹以痛苦的方式记录下昨晚的混乱，梁瑞给林拓发去很多消息都杳无音讯，直到一周后的某个晚上，就在他抱着又一次自动熄屏的手机准备睡觉时，锁屏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林拓：发这么多你要死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梁瑞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手抖得拼音错了好几次。
【梁瑞：我发这么多你都不回我（大哭R）】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回了他一句。
【林拓：不想理你。】
梁瑞高兴得有点想哭，林拓还愿意搭理他，这就证明还是有机会的吧？
在床上翻来滚去半天依旧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心跳得厉害。
想听听他的声音。
梁瑞脑中冒出来这么个想法，犹豫半天还是跑到阳台上，给他拨了个电话。
林拓这次接得很快，只是通了也不说话，他似乎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风声呼啸，周遭安静到诡异。
还是梁瑞忍不住先开口，因为太过思念，声音不自觉变得黏黏糊糊的。
“林拓～”
“啧。”
林拓皱眉，看了一眼跟前的墓碑，走远了点才回他。
“别叫得这么腻歪。”
“哦。”
梁瑞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问：“还痛不痛？”
“什么？”
林拓差点以为他是在问那个，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
结果梁瑞关心的并非此事。
“你回去没有挨打吧？”
“嗯……没有。”
林拓含糊地敷衍过去，结果梁瑞吞吞吐吐地重新关照了他的其他部位。
“那那个……嗯……那里还痛吗？”
“……”
林拓牙都快咬碎了：“你能聊点别的吗？”
不知道哪个害人的网友说长得高的健身男一般都很养胃，搞得他毫无实战经验就盲目挑战了最高难度，差点被颠勺给颠死。
“哦哦，那……”
电话是他打的，真接通了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生我气吗？”
林拓低着头踢石子，反问他：“我生你的气干什么？”
梁瑞蹲下来，把自己蜷成一团，听上去十分懊恼：“我做混账事了……”
“那也是我叫你做的。”
梁瑞想反驳，又找不到立脚点，良心上还过不去，胸口堵着一口气憋得慌。
其实有很多话想问，现在却都不敢多说一句，比如感情、机会、他们算是什么关系，梁瑞想弄个清楚，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他挑挑拣拣地问了一句：“你回家之后有好好吃饭吗？”
林拓刚才一定撒谎了，林云易为难他了吗？自己的举动给他带来麻烦了吗？在外和他鬼混的那几天会有什么后果？有没有受伤，疼不疼，这都不是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问出口的问题，可他刚才问了，林拓也如他所料不肯说实话，或许因为他不是林拓的男朋友，可能连朋友也不算了。
只剩下这句像是平常朋友的关心，这句话，应该可以试探一下吧？
可对方没回答这个问题。
耳边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弱下来的风声，沉默一会儿后，梁瑞的心被林拓突然出现的、有些委屈的声音拨动了。
“你还会再来深圳吗？”
梁瑞的嘴唇张合两下，猛地站起身来扒住阳台栏杆的边缘，激动地想直接跳下去。
不知道是什么变故让林拓回心转意，他只想抓住眼下的机会。
“会…会！”
风将他含着颤抖的喊声送到耳边，林拓几乎能想象到他是怎样的欣喜若狂，他轻轻吸了吸鼻子，装作不在意地说：“哦，知道了。”
“你要我过去吗？我现在就订票好不好！”
“停停停！”
眼见他被喜悦冲昏头脑，林拓赶紧叫停。
“谁叫你来了？你不是要开学了吗？”
“来得及，我作业马上就写完了！”
“滚蛋，我还没写完呢，下次吧。”
“啊～”
梁瑞十分失望。
“那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暑假再说。”
“那么久！”
“你能不能别天天就想着往我这儿跑了？你还学吗？不是说要护着我吗？”
“学的！”
梁瑞急切地答，后面的话音量降了一些，却比从前的都要坚定。
“我一定能护住你。”
“那我等着了。”
林拓小声答，说完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有点害臊。
梁瑞喜滋滋地在阳台上转了好几圈，问：“那我现在算是你男朋友吗？”
林拓斩钉截铁地否认：“不算。”
“那怎么样才算？要我追你吗宝宝？”
一句宝宝叫得林拓脑子有点发懵，过了一会儿梁瑞又叫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飞快地说了句什么就挂了电话。
“看你表现吧。”
梁瑞丝毫没感到灰心，这一刻比他前边十几年加起来的快乐都更多，情绪饱和到爆炸，他冲到房间里上蹿下跳大喊大叫，被闻声赶来的老妈骂了一句神经病才老实了。
他紧握着手机，发去了一条语言。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远隔千里的林拓点开这一条，满含着期待的声音在墓园里回荡，他怔愣片刻，无措地重新整理了母亲墓前的鲜花，低下头笑了。
将那条语言放入收藏夹，他抬头抚摸着碑文，轻声开口：“妈妈，你别骂我。”
“他要是能对我好，你也会高兴吧？”
“你和我一起看着他怎么好好表现，好不好？”
墓碑是不会开口回答他的，可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替她答了。
寒冬里，这缕风沁了一丝叫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暖，轻抚过他的脸颊。
林拓愣在原地，直到腿都蹲到麻木，他才终于动了一下，将头靠在冰冷的墓碑上，低声压抑地小声啜泣起来。
“谢谢你妈妈。”
林拓小声说：“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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