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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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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屿,在徐老师这好好写作业,我晚上下课就回来啊。”杜崇玉朝桌边拿着铅笔的男孩说。
“嗯,”杨向屿点头,向她挥挥手,“妈妈再见。”
杜崇玉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杨向屿才低头看算术题。他对面坐着徐老师的孩子,也拿着笔,不过是在摆弄着玩。
“好了,赶紧写吧。”徐老师走过来,拍拍自己的孩子,“小屿,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
“好,”杨向屿说,“谢谢老师。”
他认真地看着算术题,在心里默默算着:一百三十五乘三十五,五五二十五,三五十五……
他舔了舔嘴唇。
除以七,等于六百七十五。
第二题……
他咽了口水,接着写。
一百四十二减去一百三十三,等于……
他停住了。
下午喝了不少水,但就是渴的要命,杨向屿悄悄往徐老师那边看了一眼,又强迫自己转回来。
明明昨天还在讲台上给自己上课,现在却要单独和老师待在一起写作业,还要他自己跟老师说想喝水。
他心里别扭,不愿意多说话。可口中仍是干,便失了神,只盯着那等于的符号看。
“妈,我要喝水。”
对面的孩子丢开作业,瘫在椅子上。
“你啊,”徐老师无奈地起身,“赶紧写,我去给你们倒。”
厨房传来流水和杯子碰撞的声音,对面的人忽然喊了杨向屿一声。
“啊,什么?”他忙答道。
“你渴了吗?”她问,“我看你怎么一直在咽口水。
“你渴了就说啊,我妈会给你倒水的。”
杨向屿看着那个盛满水的杯子,接过去,轻轻说了句“谢谢老师”。
谢谢言老师。
何叙言如梦初醒地回过神,看着眼前还带着笑容的人,心里像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杨向屿的脑袋,笑着说:“不用谢,答应我以后有事记得和我说。”
杨向屿听了点头:“嗯!”
“那我们回家吧。”
车辆驶向灯火通明的楼宇。
【系统提示:杨向屿好感度+10。】
何叙言仰躺在被子上,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你能先放一放这事吗,我问你,刚刚我看到的那个是什么?”
【系统回复:杨向屿的回忆。】
“回忆?”
何叙言坐起来:“为什么我会看到他的回忆?”
【系统回复:好感度达到一定数值后会开启互通回忆空间,该功能只有在本人对对方程完全开发权限时才能触发。】
他听到前半句时倒抽一口冷气,这句话结束才松口。
但是。
杨向屿这就已经相信他了吗。
何叙言向门口看去,好像能透过门板看到隔壁的人。
“系统,”他说,“只要我不允许,他就永远看不到我的回忆对吧。”
【系统回复:。】
何叙言得到了回答,便不再理会。熟练地拿系统定了早上的闹钟,瘫倒在床上。
窗外的梧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金色的光,飘扬着落下去,或是落在土地上,又或是被匆忙的脚步踏过。
杨向屿趴在桌子上,思绪像那纷飞的梧桐一样乱飘。
“好了吗?”何叙言站在门口等他。
何叙言似乎是想叫他的名字,却又觉得叫大名过于生疏,便喊了他“向屿”。
他急匆匆地应声,三步并两步跨过去。
“那个,”杨向屿尽量自然地说,“老师叫我小屿就好。”
何叙言明显顿了一刻,随即改口叫他“小屿”。
“杨向屿!”
“啊!”他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刚才发狠叫他的江景琛,“怎么了?”
江景琛一脸无奈的怒火,拍拍他:“问你三遍了,你跟着魔了一样不吭声。”
“对不起,”杨向屿带了点歉意,但不多,“什么事。”
江景琛看上去要打他了:“周三百团大战!下午四点!要求学生会的有空都去帮忙!你去不去!”
杨向屿捂着耳朵看课表:“去去,我周三有空。”
得了回答的江景琛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朝那边正写写画画的罗青义问:“诶你去吗?”
“我去动漫社帮忙,”罗青义抬头,“正好能去玩。”
正说着,门被推开,欧阳、云惜凤和韩烨进到房间里。
“你们都在啊,”韩烨手里抱个大相机,盯着屏幕看,“周三社团都有空吗?”
“问的第四遍了,”罗青义笑着指指那边气的晕倒的江景琛,“我们都去。”
欧阳把电脑放好在桌子上,书包丢到一边,好奇地向罗青义那边看。
“哇,”她发出一声赞叹,“这是你画的吗?”
罗青义本能地遮住了平板界面,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欧阳后又移开手给她看:“是我画着玩的。”
画板上一个绿色的底页,其上是一个小小的Q版人头,人头上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下面有只圆手握着忍者的四角飞镖。
欧阳看着看着,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樱井景和吗?”
“诶?!”罗青义肉眼可见的震惊道,“你认识啊!”
欧阳也变得激动起来,叫云惜凤也来看:“当然认识啊,我们集训的时候一直有追的!”
罗青义面色惊恐:“第一部吗?假面骑士极狐?”
“不是不是,”欧阳疯狂摇头,“我们第一部看的是圣刃。”
“第二部是build,”云惜凤解释道,“极狐是很后面看的。”
罗青义如释重负:“吓死我了,第一部是圣刃还是吃的太好了。”
三人聊着一些听不懂的话题,杨向屿和江景琛只能大眼瞪小眼,转回自己电脑前。
“太好了,”罗青义幸福地说,“我以为我身边没有看特摄的人,没想到你们也喜欢。”
罗青义翻出自己的小号给两人重新扫,小号头像上明晃晃的写着“平和の世界”。欧阳加上后随手点开她的朋友圈,罗青义几乎每天都发点特摄相关的东西,往下一划便占满屏幕。
“为什么分两个号啊,”欧阳疑惑道,“另一个里面什么都没有。”
罗青义失落地说:“之前买了W的小痛包发过一次,但是当时有个同班同学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丑,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发了。这个号里都是我的亲友,我就只在这里发了。”
“没品的东西。”欧阳评价道。
“就是啊,”云惜凤对这种行为很不理解,“不爱看不看就好了嘛,非要扫兴说一句。”
韩烨扫了她们一眼:“往后这种人多了,别影响自己心情,爱看啥看啥呗。”
“好。”罗青义笑起来。
周三的社团招募上,三人围在动漫社的招募位前,给同行出皮套的亲友拍照。
杨向屿抓出一把早上何叙言塞给他的糖给几人,自己到后面整理东西。
江景琛无聊地坐在学生会安排的位置上看往来的人群。韩烨刚拍够了照片,正要把相机收起来。
他随口问:“社团也太多了,你们之前都报了什么?”
韩烨无情地打破他对社团的幻想:“当然哪个事儿少报哪个啊,只是为了拿社团证毕业而已。”
“啊?”江景琛傻脸了,“那哪个比较好啊?”
“歌唱社,”她坚定地说,“连签到都不用,一劳永逸。”
早早报了羽毛球社的人倒下去。
“算了,”他认命道,“好歹羽毛球也能抵校园跑。”
杨向屿坐到前面的椅子上,问江景琛:“咱们作业除了设计海报就没别的了吧?”
“没了,”他嘴里嚼着杨向屿给的糖,“你就缺了三天课,有啥作业好补的。”
“不是还有设计素描课吗,没有作业吗?”
“没,老师说一节课一幅画,请假了就算了。”
“那你们上节课画了什么?”
江景琛咽下那块糖:“经典煤油灯。”
杨向屿胃疼地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在备忘录里记上一条“补画”。
教设计素描课的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平时上课总喜欢跟她们唠叨自己家的事,开口闭口就是“我儿子”,但他打分不很严格,教的也算不错,大家倒也能忍过去。
杨向屿左手握着画板边缘,右手捏着炭笔排线。
“这里不要上明暗,”老师看到了指导他,顺带向其他人提醒,“咱们还是注意一下啊,设计素描不用带明暗关系,画出物体结构就可以了。”
“好的。”他拿软橡皮擦了一些。
手机信息响了一声。
何叙言拿起来看,发现是杜崇玉发来的:言老师,我给你和小屿织了条围巾,下次有空来了带走吧。
最近上海温度飘忽不定,一直在十几度到二十五度间徘徊,每天早上都要纠结穿什么厚度的衣服。今天温度虽然还是高,但已隐隐有了凉意。
何叙言这两天忙学校的教育培训,没顾上去医院,杨向屿就自己骑车或者坐公交去,晚上再自己回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何叙言想了想,准备上午先去一趟,周末再过去多待一会。打电话问过之后,他便开车向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