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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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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杨向屿趁着老师到对面去，拿起手机。是何叙言发来的信息：阿姨给你带了东西，中午在教室吗，我拿给你。
他到何叙言家的时候在玄关贴了张课表，方便何叙言看他下课的时间。
他扫一眼老师的位置，迅速打字发过去：有空，我吃过饭一直在画室，谢谢言老师。
画室里充满了炭笔在纸上划的沙沙声，听的人昏昏欲睡。这节课要画的是一枝绿叶枝条，被插到花瓶里放置在她们面前的凳子上。
被老师指正后，杨向屿把画好的阴影部分全擦掉了，重新在打好的型上找结构。
集训的时候习惯了一节课三个小时，一上午也没觉得长，眨眼就过去了。老师让她们把画交上去，等下节课点评。
下午是一节设计色彩，在相同的教室。杨向屿吃过饭便提前到回去，拿了张白纸照着照片补之前的作业。
“结构……”他自言自语道，“这怎么找。”
杨向屿习惯在打型的时候就把阴影带出来，一不留神就排了半边线，他自责地敲了自己的头，拿橡皮准备擦掉。
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怎么了？”何叙言弯腰在他旁边笑着，递给他一杯奶茶。
杨向屿惊的向后一躲，看到是何叙言后抱怨似的指着画：“画联考画习惯了，完全不知道结构怎么画。”
何叙言对着他的画面思索着，示意他让开位置。
“你只是没搞懂要取舍的是什么，跟画功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基础已经非常好了。”何叙言拿起樱花橡皮在几个关键点卡了一下，又拿软炭把轮廓线画的清楚。
他把笔还给杨向屿，问道：“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好像懂了，”杨向屿坐回去，“谢谢言老师。”
因为到的时间早，还没一点钟，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何叙言坐在杨向屿旁边看他画画，恍惚间感觉自己只是在集训中途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只是到现在还没醒罢了。
“这个是什么？”杨向屿吸了口奶茶，看向何叙言拿来的袋子。
“阿姨给织的围巾。”
“这么早吗？感觉现在还不冷。”
“快转凉了，提前拿着吧，我放到你的衣柜里，冷了记得拿。”
这句话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杨向屿心被戳了一下，悄悄看何叙言的反应：“只有一条吗？”
“我也有一条。”何叙言拿出蓝色的围巾，把另一条浅粉色的递给杨向屿：“阿姨说你喜欢粉色的，把这个留给你。”
杨向屿立刻围上去试了试，围巾的料子毛茸茸的，很舒服。
“跟你的头发很搭。”何叙言笑说。
杨向屿看向何叙言的眼睛，笑着点点头。
【系统提示：杨向屿好感度+10。】
何叙言立刻将目光移开，表情也收敛回去。
“言老师？”杨向屿对他突然的动作很不解，探头过去。
“我先回去了，”何叙言飞快地站起来，“晚上我可能还很忙，帮我跟阿姨带声好。”
快步走过拐角，何叙言背贴在墙壁上，眉头紧锁。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让杨向屿看到他的回忆。
他想。
电梯到了，何叙言走进去，迅速关上门。
拐角后面，杨向屿默默转身回去。
枝干上最后一片梧桐叶也落了。
骤然下降的气温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纷纷裹上厚衣阻挡寒风。
那条围巾此刻变得如此应季，但何叙言拿在手里看了一会，还是放了回去。
大一学生的形策一学期四节，最多再加上一节劳动教育。何叙言已经上过三节了，本想着马上就解脱了，谁知领导那边突然下达通知说要增加晚自习，每周两次，持续一个月。
“什么？！”卫安震惊地看着办公室要上课的何叙言和几个学生，“学校怎么又想起这档子事了，上学期都没有啊。”
“说是有检查团检查，”韩烨一脸怒意，“让那几个提议的主任自己来上课吧，想一出是一出。”
何叙言有气无力地说：“同意。”
褚湘放下手里的杯子：“我记得自习课要辅导员去对吧，言老师，太惨了。”
他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搞得何叙言很想骂他两句。
杨向屿也犯愁：“我们自习课干什么，拿着电脑去吗？”
“写英语吧，”褚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拿出一叠英语四六级资料放桌上，“早晚都要考的。”
韩烨绝望地闭了闭眼，不愿再看。
说是这么说，但自习课上，杨向屿还是乖乖拿了褚湘给的资料看。
晚自习一周三节，要上到晚上八点钟。对学生来说难熬，对何叙言来说反而好一点，至少不用再去培训了，点完名就可以开溜。
杨向屿写了几道题，抬头刚好对上何叙言的眼睛。
周六早上，何叙言一如既往地中午过后才起床，伸了个懒腰往客厅走。
杨向屿房间的门开着，窗户开了条小缝，推着窗帘往外飘，床铺的很整齐，桌子上摆放着电脑杯子各种杂物，张扬地表现着自己的存在感。
何叙言正为自己又没有送他到医院而愧疚，一转头看到桌子上放着几个倒扣的盘子，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
“言老师，我给您买了点早饭，要是凉了记得热一下，辛苦了。”
字条结尾画了个小狗的简笔画，摇着尾巴冲他笑。
好像被这只小狗挠了一下，何叙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把那张纸条压到笔记本里，端着盘子到厨房去。
“您要走吗？”杨向屿小声问。
何叙言心虚地看着底下的学生，认命地坐回去：“不走，等你们结束吧。”
虽然是检查团，但和学生比起来谁更敷衍还真说不准。学生安分地上了两天自习，检查团却还是没有踪影。
欧阳憋不住在群里问他：“老师，今天有人检查吗？”
【言：我也不知道啊，没人通知我。
欧阳与曦：要是没人检查能提前溜吗。
罗青义：？大胆，这都敢问。
小屿：欧阳也不是咱们班的呀。
云惜凤：她喊了两天了，让让她吧。
卫安：你们还没下课呢，可怜。
褚湘：卷子够做吗，不够我再送点。
江景琛：36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看她们聊天，何叙言打字的手都变得轻快。
【言：原则上肯定不能提前走，但是你可以看看原则在不在。@欧阳与曦】
欧阳立刻恢复活力，问几人：“大家都有空吗，我今天生日，晚上逃掉一起去KTV吧。”
云惜凤随后发来位置和KTV门牌号，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离得很近。
几人纷纷表示祝贺，都表示可以去。
也就只有在小说里能做到这种可怕的凝聚力吧。
何叙言虽是这么想，但也忍不住为和朋友的聚会而开心。
于是，晚上点过名后，何叙言装作有电话，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几人也偷偷地从教室后门碍手碍脚地逃了出去。
自由的空气在此刻是如此清新，洗刷着每个人的心肺。杨向屿放松的同时又有些担心，问：“就这么走了真的没问题吗？”
“都出来了就别管那么多了。”欧阳拉着云惜凤和罗青义跑在前面。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何叙言调笑着，抓起他的手腕往前，跳下台阶，跑离教学楼。
发丝在冷风中向后扬起，像极了当时在密室中那样，只不过两人的位置换了换。
杨向屿便也抛却了那些，跟着何叙言向前跑。
卫安和褚湘先到了KTV楼下，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几人，满脸问号：“不就逃个自习课吗，你们也太激动了吧。”
江景琛表示赞同：“你们的反应好像错过了高中模拟考试一样。”
“从来没逃过课，”欧阳和两个女生缓过来一口气，“人生第一次。”
“我也是，”杨向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发懵，“这就逃掉了？”
“只是一节课而已，”卫安不以为然地说，“这辈子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比课要重要的。”
“当然，非特殊情况专业课最好不要旷。”她紧急避险说。
褚湘佩服道：“太严谨了安老师。”
等欧阳缓过劲来，便带着几人往里走。
KTV的装潢不算华丽，外观看起来和游戏厅差不多，里面的空间很大很多，弯弯绕绕过了几条道，她们进到了一个包厢里。
“来吧！”欧阳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谁先来开个嗓？”
“先给你唱生日快乐歌吧。”云惜凤把刚在楼下取的蛋糕移到桌子中间。
“好啊，”欧阳拿来数字蜡烛插上去，“帮我把灯关一下。”
杨向屿离灯近，抬手关掉灯。
蜡烛“18”上的火花亮起，几人围在欧阳身边，一边拍手一边唱生日快乐。
一曲结束。
欧阳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