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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无为而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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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是追过你的，你不记得了吗？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苏柳想起那时，他看到漆风泠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好熟悉，长得好像一个人，但他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是追么？你就是想要一个免费劳动力，看我长得好欺负，好拿捏，就各种精神控制，只是你多半没想到踢到了铁板，吃了亏，就开始耍赖皮，”楼老板似乎忍无可忍，还是说了出来。
“……，”苏柳又气又羞，他显然没料到楼老板居然真的什么都知道，还那么实诚，将他那点隐藏很深的小心思，都说了出来。
“还说什么喜欢乖巧懂事的Alpha，还不是那种桀骜不驯的，你怕你这个感情方面的新手控制不住。你不知道自己多可恨，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好用的工具。你真的爱我？把我当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爱？”楼老板越说越起劲，将漆风泠藏起来的委屈一股脑都倒了个干净。
“别说了，”苏柳低眉敛气。
“我偏要说。你以为自己很强大，其实你脆弱的要死，你连爱一个正常人都怕，非要用爱的名义，控制一个精神残疾的人，你跟那些喜欢‘培养’白幼瘦，满足私欲的老变态有什么区别？”楼老板趁胜追击。
“什么？我跟他们怎么会一样？你不要信口开河！”苏柳揪起楼老板的衣领，很不服气地说。
楼老板没有慌，他镇定自若地看了眼苏柳揪他衣领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说：“一个完整成熟的强者，通常都是精神上的雌雄同体。这样的人，既有Omega的温柔慈悲，又有Alpha的坚毅果决。就连你自己，不也是兼具这两种特性？你为什么非要试图规训一个Alpha，难道看他憋屈、挣扎、示弱、去雄化，很好玩吗？”
对这一点，苏柳已经内省过了，现在又被贴脸开大，简直无地自容，好像承认自己喜欢那种柔弱听话的家庭主夫，就是间接承认自己变态一样。
“……你说那么多，不过是为你自己正名，谁说强弱不能配对，强者就必须找个强者？”苏柳弱弱地反驳，手上的劲也卸了大半。
“别人或许可以，你肯定不行。你愿意保护弱者，也愿意帮助弱者成长，但他们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你和他们，在思想层面上几乎没有共鸣。你看向他们时，更多的是俯视下的怜悯。”楼老板作为局外人，显然将苏柳看得很透彻。
“我怎么不行？你要是装一辈子，我怎么会知道自己摊上的，是你这种人？”苏柳嘴硬道。
“你那么聪明，早就猜到了吧？还装糊涂，想要骗我继续为你提供温柔小意的情绪价值，一旦你察觉到，我有越界的趋势，立刻就要闹分手，想要故意逼我妥协。我跟你坦白的那天，你肯定心里在想，都装了半年了，干脆装一辈子又能怎么样，是吗？”楼老板自嘲地笑了。
苏柳抿唇不语。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多少血族抢着要当小妾。我要是个除了脸，就只会伺候你的男宠，你早就将我利用彻底后，一脚踹了……”楼老板委屈地说。
“我是那种人吗？”苏柳当然不服。
“差不多。你表面放手让郇若璋她们大胆去干，背地里暗示我替她们善后把风，难道没有？她就算再厉害，背后没有人指点，能成长得那么快？她除了前段时间，被林舒的双胞胎姐姐林素算计之外，她之前干的那些事，哪一件吃了败仗？你真的对她那么放心，一点都不好奇？”楼老板点破了玄机。
“……，”苏柳确实一直在装，还总是在漆风泠面前说自己创业的艰辛，哭诉面临的压力和恐惧，以此为枢纽，利用漆风泠的怜惜，达成目的。
如果漆风泠办不到，说不定苏柳真的会嫌弃他没用。
所以，前国王会那么骂漆风泠，也不是没有道理。
“……别说了，我……我没有，”苏柳当然不能承认，虽然他确实用了一点阴谋诡计，但被楼老板这么一说，总像是有一点靠Alpha上位的意思。
“你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你知道你是天地的宠儿，所以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受万人爱戴、万民臣服。就连那只黄鼠狼，原本若是升维，它会被清算得很惨，你说一句‘既往不咎’，瞬间就能扭转因果。还有陆岐他们，原本我王兄早就磨好刀等他们自投罗网，你说你要插手接管，就为他们争取了赎罪的机会。还要我往下说吗？”楼老板一口气将苏柳的算盘全拨乱了。
“你说啊，你接着说，”苏柳气急败坏。
“你把清算‘来日黎明’散户的事交给林素，等同于告诉那些人，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你可以放过他们，因为你很了解林素。如果你真想严惩他们，你大可将这件事交给郇若璋去做，我相信不出一个月，‘来日黎明’就会全军覆没，但你偏偏交给了林素，这是什么意思？好难猜啊，”楼老板轻轻笑了一声。
“做恶事的，只有‘来日黎明’么？庄园小地狱里那些人，什么品性，你不知道吗？人性有时候就是很阴暗丑陋，要是我追着杀，不论权贵还是民众，多少人都得死。他们应该庆幸我现在一直在克制，不然我杀光了权贵，反手就会杀了那些嘴上喊着仁义道德，凭着一腔“热血”推翻阶级，只是为了成为新权贵作威作福的那些人。不懂得修心修德，一天天喊打喊杀，贪嗔痴那么重，连根公共晾衣竿，都不让我和纪诃晒衣服，都是些什么劣等基因！”苏柳说起这事，就来气。
“劣等基因是怎么来的呢？”楼老板亲了苏柳一口。
“还不是自作聪明，为了吃Omega。吃相还那么难看，Omega们生不出天才和将星，跟这些长年累月的系统性压迫，脱不了关系，”苏柳说着，没好气地捂住楼老板凑过来的嘴。
还有那个谷营谷掌事，做人那么自私下贱，跟他母亲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他母亲之所以变成这种人，跟社会规训Omega成亲之后，必须要帮着Alpha一起压迫其他Omega和Beta，以此来寻求夹缝生存，有一定关系。
除了这件事外。
纪诃当初被骚扰，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Omega在旁边说风凉话，说什么“结了婚的少夫，给Alpha摸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懂那事，小题大做干什么？”
后来那个猥琐的阿绶成了AA恋，那些嘲讽的声音就更肆无忌惮了。
苏柳都要呕出来。
那干脆就所有人，全部不要组建家庭，像原始部落那样，先打一架，打死几个，还活着的，才能拥有与心仪对象共度一夜的机会好了。
有Alpha会愿意吗？
未经允许，私自猥亵别人就是不对！
别跟他扯什么少夫不少夫。
还有说什么AA恋，怎么可能欺负Omega的那种言论。
鬼扯什么？
AA恋最有可能欺负Omega了！
Alpha照顾Omega，本来就是基因里的东西，如果他们连Omega都不喜欢，根本就不会照顾Omega，他们这种人最自私、最卑劣！
当然，那种极个别天生AA恋，又有良好素养的Alpha，比如像品村事件中那个叫阿落的Alpha，不在此列。
如果苏柳再不好好引导规劝，反而大力倡导AA恋的美好，那还得了？
是不是哪天，有什么死变态冒充自己是AA恋，就可以随便强迫Omega还倒打一耙，说是Omega故意勾引他，给他下药了，是吗？
真是病得那么严重，还觉得自己大方得体、思想开放，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而且这种精神癌症还传染性很强，把小程、老李这些正常人，都逼得以为自己是刺头、刁民。
“林舒想要你赢，就是看中了你这一点。如果这个世界已经黑白不分，那么，请一定千方百计地找一个温柔强大的靠山，然后，竭尽全力地让他赢。”说到这里，楼老板难得一见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现在说我是靠山了？刚才不是喊的很响亮吗？说我利用你，靠你上位。”苏柳冷笑。
“我是在跟你邀功，又不是撂挑子不干，”楼老板小心翼翼地说，“你做的那些事，跟那种冷血无情、靠‘联姻吸血’，走上人生巅峰的Alpha不一样。合理的帮衬，怎么能算是利用？”
苏柳抬头看了一眼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他发现每当他心情郁闷时，抬头仰望星空，就会立刻放松心情。
与浩瀚宇宙相比。
他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还不够强大。
他也还陷在一些贪嗔痴之中。
他确实应该爱一个具体，且独立的人。
而不是以一己之私，试图规训和掌控漆风泠。
“你之前作为‘来日黎明’的走狗，应该知道不少内幕吧？苗恧的能力，是怎么被研究出来的？”苏柳聊起正事。
“我只是暗中利用林笪为我所用，连林笪本人，都不知道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所以……苗恧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是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是魔童计划的先行者。”楼老板坦诚道。
“我知道了，”苏柳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我要休息了。”
楼老板于是抱着苏柳往院子里走。
“对了，翠翠和小黄的王冠做好了吗？”苏柳懒懒地靠在楼老板肩上。
“还在挑布料。”楼老板这次回旅馆时，顺路去了一趟林真的店铺。
“好吧，不急。”苏柳闭上了眼睛，似乎就要睡过去。
“……有情况，”不知走了多久，楼老板突然出声提醒。
很凑巧，他们遇到了苗恧。
苏柳瞬间来了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