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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不良竞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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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血族转过几个弯，假装非常凑巧地，与手拉着手散步的《心声》男女主“巧遇”。
苗恧的视线扫过来的那个瞬间，楼老板很上道地，将苏柳搂着他脖子的手拉开，脸上也飞快闪过一丝隐藏得很好，又恰好能让苗恧看到的，对苏柳的厌恶。
苏柳立刻佯装不可置信，眼底更是闪过的失落、恐惧。
此时天色已暗，亭台水榭之中点着几盏照明的灯，刚好将楼老板和苏柳的微表情映照得惟妙惟肖。
齐桁的神色恍惚了一瞬。
他好像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离开她，离开她……”
就在这时，苗恧转头看了齐桁一眼，齐桁眼中的挣扎瞬间消失。
齐桁又露出了那种，对苗恧很信任的微笑。
也许是彼此都有心事，他们没有过多交流，只简单点头示意，便各自错开。
回到院子的苏柳，盘腿坐在床榻上盯着楼老板不吭声。
“苏柳，我不是故意那么对你，弄疼你了吗……”楼老板赶忙为刚才的表演道歉，并伸手过来查看苏柳的手。
苏柳将手一缩，不让楼老板碰，“不是这件事。我有点事跟你商量，你先坐下。”
楼老板于是坐到了苏柳旁边。
“我决定倾我所有、倾我所能，培养余途成为顶级Alpha，”苏柳平静地说。
楼老板皱起眉，“他行吗？”
“我还是觉得温柔善良无罪，不应该成为被Alpha群体排斥的窝囊废，我讨厌劣币驱逐良币的感觉，”苏柳双手抱臂，露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苏柳，你对我用阳谋，是吗？”楼老板低低笑了起来，“但凡他下次再出什么事，你都可以怪到我头上，说我嫉妒他，故意折磨他？”
“你没有折磨我，是吗？用那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畜生理论，冷眼旁观劣币驱逐良币的整个过程。然后再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良币——这套‘幸存者偏差’的理论搅浑水，好让我心甘情愿的，在垃圾堆里找男友？你想的真美，要不要给你颁个奖啊，心理学家！”说到这里，苏柳用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直视楼老板。
“……我本来就是精怪转生，确实更擅长‘物竞天择’。但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它在人类社会中，居然这么‘适者生存’，”楼老板说得理直气壮，“如果我真的那么善良，能追到你吗？你自己凭良心说！”
“你别搞笑了！还说什么我喜欢温柔善良的Alpha，就是规训虐待Alpha，就是变态？你那么会狡辩，怎么不去当纵横家呢？我只跟你说过我喜欢这种类型的Alpha，我也一直希望你是这样的人，我可从来没有要求别人必须这样，必须那样……怎么世界会变成这样？好像一直在精准狙击这一类人，是不是故意挑衅我？”苏柳回过味来后，思路清晰，逻辑缜密。
“你是天道的宠儿，你喜欢这种人，天道就会生出这种人，我有病我才会去保护他们，他们每一个都可能是我未来的情敌，”楼老板语气坦荡。
“你看，你承认了！像那种温柔善良的人，虽然成长缓慢，但一旦成长起来，也不见得就比你们这种Alpha差。所以，你们Alpha的群体，就趁着这种人年少无知的时候，排挤他、欺负他、虐待他，有的甚至还想将他掰弯，让他彻底失去竞争力？好下作的手段，好高明的合作，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人间看客？是吗？”苏柳冷笑了一声。
漆风泠的立场一直是“人间看客”，系统早就给出明确答案，但苏柳不曾想“人间看客”这四个字，也可以是血淋淋的刀。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温柔强大的Alpha？
怎么可能？
苏柳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这些Alpha在很年轻的时候，不是被污染，就是被害死了！
“……，”楼老板沉默地低着头，他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不是我做的。”
“确实不是你，但你如果愿意帮忙，用你的势力用心去保护和培养他们，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苏柳说着，起身穿好鞋打算出去看夜色。
他心里堵的慌。
楼老板赶紧抱住苏柳不让他走，“……我疯了么，我做这种事？又不是我要欺负他们？这些都是他们人类的共业！我还去救他们，帮助他们成长？我吃饱了撑的，给自己培养那么多情敌？是不是他们功成名就，想要追求你的时候，我还要当红娘，随份子？我格局没有那么大。”
“前面这些事我不管，我刚才告诉你，我打算倾尽所有、倾尽所能，将余途培养成顶级Alpha，你怎么说？”苏柳的语气很平静，像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又让我出钱、出力？是不是得给你打造一整个顶级ABO团队，用于建立社会公信力？让那些民众看一看，世界之主欣赏的顶级Alpha、Omega和Beta都是什么样子？让他们破碎的信仰重新建立？”楼老板阴阳怪气地说。
苏柳的眼睛亮了起来，“也不是不行。”
“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个用法，”楼老板嘴上这样说，抱苏柳腰的手却一刻不敢放松。
“你不帮，算了，”苏柳去推楼老板的手。
“帮，我怎么不帮？我入梦带他们闯关，训练他们的灵魂强度，白天再给他们喂资源，用尽一切手段，”楼老板忍气吞声地说。
“那就这样吧，祝你早日成功。我要休息了，”得到了满意的回复，苏柳脸上终于露出小酒窝。
“苏柳！”楼老板咬着后槽牙说，“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你这个冷血的造物主，自己的子民都扔给我救、推给我养，你还好意思管我要好处？我不打死你，都是对你仁至义尽。”苏柳往床上一躺就飞快闭上眼睛。
他最近让系统给他关闭了第七感。没办法，第七感是人类命运共感，如果不关闭，他根本睡不着觉，他受不了四面八方传来的“神明大人，求求您，救命”的声音。
太痛苦了。
太绝望了。
他救的人，还是太少。
可是……
哪怕是神明在这个世界的化身，也不过是一具，血肉之躯。
他承受不住。
“你怎么这么暴力？”楼老板小声凑到苏柳耳旁说。
“我有你暴力吗？你那一身力气都用我身上了，我都烦死了，你还是找点事做吧，”苏柳似梦似醒地说。
楼老板发出一阵闷笑，“你说的像是我们有什么似的。”
苏柳睁开眼，“你一天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心里不舒服是吗？你那么骚，真的有一直在为我守身如玉？从来没想过跟别人有点什么？对你表达好感的人里面，肯定有那种特别美的，你真的完全不心动？”
苏柳说着自己都不信，毕竟就算是他这么正经的，平时看到漂亮的人，都会多看几眼，他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的能完全无视色相。
“是有那样的人，不过……”楼老板回忆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苏柳，你都不知道，我在底层过的是什么生活。一个十六岁，孤苦无依的孤儿，长得普通也就算了，还长的这样，表哥又是那种人，要不是我诡计多端，早就被他们害死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的编辑不是一直在照顾你吗？他用的可是我的人脉，而且我从来没听说有人想要害你，”苏柳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二十六岁那一年的事除外。”
“他确实有保护我，可是我总不能遇到点什么事，都找他吧？”楼老板似乎有一堆苦楚，无处诉说。
苏柳看到楼老板的表情，就知道对方等着他主动问。
楼老板这个碎片很有意思，若论个人成就，他属第一，无人敢称其二，看似是个顶级强者，却又是个最藏不住事的。
“谁想害你？”苏柳顺水推舟地问。
“很多人，我高中的时候，有人跟一个喜欢我的女孩造谣我，说我在外面当鸭，还有的说我出去嫖过，被他看到了，还P了一张很模糊的图，到处说那人是我……甚至有人说我被包养，不然怎么那么有钱，可我当时不过是，买了一只二十块钱的速干笔。”楼老板语气嘲讽。
“……这也太夸张了吧？就二十块就要……这样造谣吗？造谣你的都是什么人？Alpha？”苏柳吃惊。
楼老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人约我打架，我没去，第二天又刚好有签售会，我跟班主任请了假……等我再回到学校，就有人说我被他们打得爬都爬不起来，还说我是细狗，中看不中用。”
“……你读的不是重点高中吗？他们这么闲吗？”苏柳前排吃瓜。
“就是因为脑子好使，不用怎么学就能读得很好，才会那么闲，你以为重点高中都是书呆子吗？”楼老板嘴很毒。
“也是，你高中走读就是为了回家写小说，确实很闲，”苏柳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他隐约猜到Alpha群体的嫉妒心可能都很强，但他委实没想到，这些人在未成年时，就那么不择手段了。
“这些还都是小事，毕竟那时候还要读书，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等我读大学后，真是了不得了，苏柳，”说到这里，楼老板搂住苏柳的腰，言辞诚恳地说：“他们还想拍我洗澡的照片，甚至专门找了那种有病的美女勾引我，想要我得病，幸亏我鼻子很灵，闻到她信息素的味道，就知道她有病，我连她礼节性想要把我倒水，我都躲开了，我害怕她身上的冤亲债主，顺着爬我这里。”
“一计不成，他们又生一计，找了那种有AA恋倾向的小男生向我示好，试图掰弯我……我忍无可忍，将他们狠狠揍了一顿，告诉他们，如果再不停手，就将他们违法行为公诸于世，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在干什么，”楼老板一口气将那些脏事都说了出来。
“我真服了，我就说‘不良竞争’需要抵制，合作才能共赢，你既然也是这样杀出血路，就更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对的。”苏柳强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