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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阴阳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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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柳与绿夭又聊了几句。
绿夭双手趴在窗框上，微笑着对他挥手道别。
苏柳也笑着挥了挥手。
等马车走远后，苏柳对漆风泠说：“绿夭长得真漂亮，如果她是我的女儿，我看谁敢欺负她。”
“她本来就是你的女儿，”漆风泠也用那套“天下子民皆为子女”的理论，回击苏柳。
“也是，那这样看来，是我没保护好她，居然让那些不争气的哥哥姐姐欺负她，”苏柳长叹了一口气。
“都过去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漆风泠见苏柳当了真，也不再开玩笑。
两血族手拉着手，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再过几天，就是王城的马球比赛。
比赛还是同往年一样，由前任国王亲自主持。
苏柳与漆风泠慢悠悠地边走边玩，趁此机会，沿途吃了不少好吃的小吃甜点。
“人类还是值得被爱的，那么弱小，又那么努力，”苏柳拿着刚出炉的糯米水晶糕，走在王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王城不愧是国王脚下。
这里的血族比人类还多。
一个个打扮精致又趾高气昂。
有几个看苏柳这个普通人边走边吃，还鄙夷地小声吐槽：“没有教养。”
“……，”这可把苏柳逗笑了。
知道为什么要求人们不准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吗？这条潜规则刚出台的时候，是为了环保和卫生，省得人们走哪碎屑掉哪，可不是区分高贵与否的标准。
区区一块水晶糕，居然也遭到了言语霸凌，真是太冤了。
本来这块小糕点，苏柳三两口就能吃完，但现在为了安慰它幼小稚嫩的心灵，苏柳吃得很慢，几乎走了一条街，才终于将它吃干净。
沿途那些高贵的血族或体面的人类，都发出“啧”声。
有的还去找了巡逻队，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似乎苏柳是什么乞丐，素质低下听不懂他们“善意”的规劝，影响了王城的市容市貌。
巡逻队怎么会管这种事，他们联系不上苏柳，都愁死了，手一摆就带队往远处走。
“呵，”苏柳笑了一声。
这些人，不就是觉得他衣着朴素，相貌平平，看上去没什么身份背景，就以为他好欺负，哪怕公然看不起他，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么。
如果他亮出国王的身份，是不是就算在大街上如厕，也会有人把这事包装成行为艺术？
这些自以为是，又自视甚高，喜欢没事找事“主持公道”的灵魂，他已经将他们看得透透的。
跟纪管事和谷营差不多，辱下者必定媚上，此乃铁例。
给他们脸了？
苏柳如果像血族王那样，统治他们三万年，他上台的第一天，就让这些表面光鲜亮丽，骨子里却下贱的货色，即刻滚出王城，回老家种地去。
苏柳还没嫌弃他们这些Alpha，又是喷香水，又是露脚踝，一看就存着，为了讨好前任国王AA恋的癖好，钓什么金龟婿实现阶级跨越的花花心思。吃块水晶糕，他们就要规训他？
他的规矩才是规矩！
认不清大小王了是吗？
他在湳城那座以文艺知礼著称的城市，都没收到过这种白眼。
“何必理睬他们？你是星辰，当你的光照在这片土地上时，你会低头去数，有多少双眼睛，在同一时刻，抬头仰望你吗？”漆风泠见苏柳冷笑，就开始劝慰。
一听这话，苏柳唇角的冷意，瞬间转换为一个古怪的笑，“你像那种暴君身边的贤后，每当我要杀人，你就会说算了算了，他们也不容易，别跟这些愚昧的小民一般见识，劝我广积善缘，放下屠刀。”
漆风泠立刻捕捉到重点，“你打算给我名分？”
苏柳点点头，“封你为王夫。”
说着径直往王宫的方向走。
跟在他后面的漆风泠，当然高兴坏了。
走到巍峨高耸的正大门时，苏柳试探了一下，但那些守门的护卫一个也没认出他，还用“这不是你这种平民能来的地方，再不走打死你”的眼神，极度凶狠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已经超出了职责范围内，对平民的警告，那是一种对贱命的不屑和蔑视。
他笑了笑，好脾气地折返回去。
随后躲进一个视线盲区，将他和漆风泠的禁制都解除。
这与他猜测的差不多。
果然。
人性的低劣处，在绝对权势面前，往往不屑隐藏，表现得淋漓尽致。
解除禁制后，两血族当然被迎了进去。
毕竟苏柳可是第一个Omega国王。
在一定程度上，也意味着他们这些Alpha，都有一定几率，成为苏柳的王夫预备役。
这可比前任国王的男宠要体面得多。
苏柳无视他们的小心思，牵着漆风泠的手，让宫廷行政官给他一张空白的诏书，他亲自提笔封漆风泠为王夫。
其实，苏柳是无所谓天下人知不知道他和漆风泠的关系，但好像昭告天下，会显得更有仪式感一些。
写完之后，苏柳让血族事务官抄了好几份，分发到各个核心城市。
还有多的，就张贴在王城公告牌下，以及马球比赛会场门口。
“仪式就不办了。凌晨爬起来三叩九拜，告慰天地，实在太累了，好好的一件事，繁文缛节多的，像动物园杂技似的，这是折腾我，我会不开心，”苏柳躺在漆风泠怀里，他看过史书，他那个世界的历任帝王，不是泰山封禅，就是蓬莱求道，都是一些劳命伤财的面子工程。
比起那些人，他更欣赏那个敢于立无字碑的那一位。
苏柳登基为王的时候，也没怎么大操大办，漆风泠当然没意见，“都听你的。”
第二天起来。
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国王立从前的亲王殿下为王夫。
接下去就要开始选妃。
让家里年轻子弟都好好准备。
四大家族的人听了很气闷，一致觉得苏柳怎么那么贪婪，都送了那么多家世显赫的小年轻，怎么还想从民间选妃。
这跟之前的小道消息不一致啊。
苏柳不是更喜欢权贵子弟吗？
陆岐的父亲，更是在家族祠堂咬牙切齿，又涕泪横流地，向历代祖宗告状，说苏柳喜欢他，他不从，才抓他儿子泄愤，求老祖宗治治苏柳。
呵。
还有的就更离谱了，居然推测说，说苏柳是不是暗示他们，那些人还不够多，不足以彰显他的权力？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没猜不透苏柳的心思。
于是纷纷进宫。
旁敲侧击地试探苏柳。
“……一个再过二十多天就要卸任的国王，选什么妃？”苏柳没心情逗他们，实话实说道。
裴家人看了陆家人一眼，扭扭捏捏说：“我们家那些小子，陛下觉得怎么样？”
“还需要练练，”脾气太大了，让绿夭好好教教他们，必要时也可以拉进“破旧旅馆”锻炼一下，他觉得他们大多数都有点娇生惯养的臭架子，好好培养也不算晚，应该能用。
裴家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心中都是：我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被苏柳糟蹋了。
但看向陆家时，眼底还是有一些得意。
裴家人确实颜值更高。
这一点天然优势，别的家族比不上。
苏柳嘴角一抽，他知道这些人，一定会把他的话，扭曲成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种时候，他也懒得解释了，反正不管怎么说，权贵好像默认，站得高的上位者，就一定会肆意妄为，强抢良家子。
权贵抢百姓。
国王抢权贵。
食物链而已。
这个时候，他们一定也体会到了，被他们奴役的民众，失去孩子后是什么心情。
这个世界的冷漠、自私，似乎已自成一套“适者生存”的底层规则。
可是，“适者生存”这一条例，并不是人道，它在天道眼中，是兽道。
人道，是“匡扶正义，团结互助”，强调道德与文明。
天道，是“天道无亲，常予善人”，是一种因果与法则。
而兽道，独独不同，它是“优胜劣汰，物竞天择”，更注重生存和繁衍。
坚定不移，且始终贯彻这条兽道的人，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通过不正当手段积累财富，但是……这是以灵魂堕落，祸及子孙，为代价的啊。
苏柳叹了口气。
这实在是得不偿失、亏本买卖。
用灵魂堕落去交换物质享受，那些坐庄的妖魔鬼怪，都赚翻了吧？
而这些愚昧，连人道都触摸不到的灵魂，更遑论去求证天道了。
生而为人，却用人身走兽道？
本末倒置。
看来当年排队投胎时，所受的那些苦，他们应该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还有那些宣传、美化兽道的人，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许他们本来就是兽道转生，才会引诱更多的人灵堕落。
这恐怕是他们义不容辞，刻入骨髓的本职工作。
苏柳甚至怀疑，他们背后，有什么兽族联盟的强大势力，在给他们算什么绩效考核分。
接下去，苏柳与四大家族的人，虚与委蛇了一番，才把他们高高兴兴地哄走。
“你那么一说，你好色魔王的身份，大概率是洗不清了，”漆风泠坐在边上笑。
“别提了，陆父才是真的无耻至极，居然说我喜欢他？不过他倒是间接帮了我，自从得知我清算了陆岐，那些比他还嗜血的血族，都蠢蠢欲动，意图搞点破坏让我投鼠忌器。刚巧陆父那么一宣传，就把这件事，从公诉变成了私仇，他们反倒又都安分下来，”苏柳都懒得说他掌握的那些事。
要是他像陆父那样，打着公布真相的名义，事无巨细到处宣传，那些平时活得比较天真烂漫，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总体还是比较朴实的民众，大概率都要一批批吓死。
世界真相，是残酷又血腥的。
天道、人道、兽道。
阴阳博弈。
怎么可能小打小闹？
“他们真的很会造谣，比我那个世界的子民还会造谣。自从我当上王之后，莫名其妙沾染了一堆烂桃花，把我形容的，好像我是什么认知低下的冤种似的。我有病，我还上赶着去伺候Alpha？真是受不了了，到底谁比较吃亏啊？一个个装的，好像被我欺负了的样子，心里是不是都偷着乐啊？”苏柳忍不住抱怨。
漆风泠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