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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升维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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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比赛如期举行。
由于少了往年的彩头，又或许是对“变天”的不安，这次比赛的选手几乎都没尽全力。
二十多天很快过去。
谢幕典礼上。
王夫在座位席上，被阳光灼伤殆尽。
现场瞬间爆发出激烈地喊叫。
或恐惧。
或吃惊。
或不知所措。
林渺飞快往苏柳的方向跑。
他似乎还有话想对苏柳说，如果再不说，他也许再也见不到苏柳。
苏柳也有些措手不及。
漆风泠刚亲了他一口，原本阴凉的天空，立刻破开一道空子，随后如炎夏一般，撒下炽热的光芒。
那束光，不偏不倚，刚好照在他们俩身上。
漆风泠这具镜像的身体，顷刻间随风消散。
随后是系统发出的提示音。
反应过来的苏柳，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直到这一刻，他才领悟到，真正洞悉本质的从容不迫，与心若死灰的麻木淡漠，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所以，在那个世界，他听说漆风泠去世的那一天，那一瞬间的冷静，并不是无动于衷，是痛到极致的麻木。
是一种痛到不能承受，而衍生的自我防御。
以至于足足半年以后，他才缓过神来。
他的痛几乎无人知晓。
不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也不是上蹿下跳的报复。
是麻木。
原来是麻木啊。
他记得漆风泠头七那天，有人邀请他去谈项目，约好的地点在五楼，他却按了二楼的电梯按钮，然后在助理和保镖目瞪口呆的视线中，径自走出了电梯。
助理和保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嘴，毕竟苏柳一向很有主意，她们以为苏柳是想考察一下这个公司的文化氛围。
后来，还是合作方久候不见贵客，亲自下来接苏柳，苏柳才如梦初醒。
他那时微微一笑，只云淡风轻地说了三个字：“走错了。”
那天回去，他不知怎的心血来潮，彩印了一张漆风泠的小像，仔细裁剪后装进怀表里，然后沉默着举着怀表，躺在书房的摇椅上看了一夜。
一直到天快亮时，他才将怀表扔进抽屉，自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曾打开那个抽屉，直到来到这个世界……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叹气叹了好几次。
但助理却说，他的脸上是很温柔的笑。
他也许确实在笑。
毕竟，真正爱一个人，怀念那人的时候，当然会笑，除了笑，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表情？
一年之后。
苏柳突然想不起漆风泠的名字。
也有些不记得对方的长相。
就像这个人，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生命中一样。
那个时候，他以为那是放下。
却不曾想，是另一种痛苦。
可日子，终究还是一天天往下过。
并不会因为少了谁，时间就会停滞不前。
有一天，他合作的那个导演给他打电话，哭着说什么苏柳塞进来的艺人真的太难搞了，他真的伺候不动了，能不能换角？
苏柳莫名其妙，作为一个不怎么关注圈内事，偶尔赔钱也无所谓的金主，他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助理尴尬地在旁边解释，说她平时喜欢看美人，听说一些艺人生活困难，还去当婚礼主持人或者夜店舞郎，她觉得很可怜，就跟苏柳提了一嘴，苏柳点头后，她就按照自己的审美喜好，抄了一份名单拿给那个导演。
“这个作妖的长什么样？我看看？”苏柳好奇道。
助理于是红着脸将存下来的照片亮给苏柳看。
“……这个人面相不好，他脸部做过微调，线条有些僵硬，眼角细长却不藏神，眼含凶光，还有些傲，多半是个白眼狼。”苏柳看了一眼，便知此人本性。
这么说着，他低头思索了片刻，对哭哭啼啼的导演说：“角色很重要吗？”
“也就两场戏，”导演说。
“账给他结清后，把他的戏份剪了，用他会有麻烦，”苏柳淡淡道。
后续果然更离谱的事来了。
似乎那人知道，自己走的是苏柳的关系。
可谓是把戏子无情表演得淋漓尽致。
一天，那人在一家餐厅里，嬉皮笑脸地吐槽苏柳，被刚好路过的导演，全程录了下来。
那人嘲弄着说：苏柳这种大魔王是不是喜欢我？居然特地找人叫我去拍电影？这种Omega谁会要，长得还没有我上次搭戏那个Omega好看，那人跟我告白时我还犹豫呢，他算什么？性格强势，人还阴狠，年纪那么小的时候就会勾引Alpha了，事后还后悔，故意把人送进去，这种婊子怎么不早点去死，还敢肖想我，我要是从了，改天是不是也得背个罪名进去？
围在他旁边那些狐朋狗友，当然是拍手称快，也跟着他一起吐槽。
一些污言秽语苏柳记不清了。
反正充满凝视和不屑。
呵。
真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到底是谁有罪，居然说他把那个该死的Alpha送进去，是他的错，是他小气，是他一个Omega事多还阴狠！
是非不分了吗？
他笑了笑，虽然那件事对他打击不小，但年纪大了，人也会平和一些，他大概率猜到那人为什么那样说他了。
不就是想再次搭上他的关系么，嘴上说的那么嫌弃，没堵到他，心里指不定多焦虑。
呵。
又是一个想软饭硬吃的货色。
苏柳将导演发给他的视频转发给了助理。
助理看完后，当然气哭了。
她不怎么追星，但偶尔也喜欢看帅哥美女，她一时的善心，居然让苏柳背负骂名，她很抱歉。
“对不起，”助理哭得很伤心。
“下次还看帅哥吗？”苏柳逗她。
“再也不看了，他好恶心啊。还是让他接不到活，继续去夜店当舞郎算了，”助理接过苏柳递给她的手帕，边擦眼泪边说。
苏柳笑了一声，“那个圈子里，大多数人的人设都是假的，看看就是了。”
“一点真实的东西，都没有吗？”助理流着眼泪，气鼓鼓地说。
“森林里怎么会没有白兔？但当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有可能并不是以白兔的形象出现，”苏柳翻着易经，边看边点评道。
助理还年轻，她没有听懂苏柳的话，但她已经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随便帮助别人了，并飞快把手机相册里那些照片都删了。
苏柳见她这样，又笑了一声，“真正过的苦的那些人，一般都不会在直播间诉苦，有些苦，是说不出口的。”
助理愣了，她会把那人的名字加进去，就是因为无意间看到那人直播的时候卖惨。
识人辨物，如果她像苏柳那么厉害就好了，这样的话，她或许就能，真正帮到需要帮助的人……
再后来，听说那人涉嫌违法犯罪，直接进去了。
助理拍手叫好，“活该！”
苏柳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
【系统模式：升维3.0】
【升维必要条件：已完成（已自动锁定）】
【升维核心条件：神级灵魂3/3；气运值100/100（%）（已释放缓存）】
【系统缓存：达成条件，已完成整合】
【领地：星火之城（实体化）】
【城主：苏柳】
【隐藏身份：反抗军精神领袖】
【代理人：戴凝】
【人才储备：1410158……（已锁定）】
【基础设备:7/7】
【声望:29904700……（已锁定）】
【天赋技能：灾厄启示Lv7（已升至最高级）】
【潜能：量子隧穿】
【血统：神族Omega（已完成升级）】
【系统：启动升维……】
【系统：亲爱的陛下，您的量子仆人恐怕不能永远陪在您身边了哟……】
【系统：爱您～愿与您再次相会！】
苏柳心中一沉。
他想起他刚到这个世界时，系统对他说的甜言蜜语。
——
【系统：别担心啦，城主大人，我永远与你同在哦～】
量子仆人，也会撒谎？
不等苏柳与它对话。
一粒小小的光团，从苏柳身上冒了出来。
苏柳的身形，瞬间变得透明。
人群再次发出喊叫。
“城主！”林渺想要抓住苏柳，却只见苏柳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枚手环。
在这些人类和血族看不到的维度。
苏柳缓缓向上飞起。
天空浮现一个巨大的凤凰图腾。
金色、红色的光芒，波光粼粼地闪动在那双巨大的翅膀上。
光芒中心。
是金灿灿的“福报兑换”四个大字。
苏柳心念一动。
这几个字，立刻如信号不好一般，闪动了几下，变为“惩恶扬善”。
这时，系统的光团飞到苏柳脸侧，亲昵地与他贴了贴，便飞快融入凤凰火红的眼眸中。
与此同时，凤凰发出清脆的鸣叫。
三声之后。
三团神级灵魂被弹了出来。
其中两团穿过时空隧道，去向远方。
剩下的一团没有任何犹豫，就朝苏柳的方向奔来。
“漆风泠，”苏柳抱住了他。
下一秒，袖袋里的小蝙蝠伸了伸爪子，像睡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从里面爬了出来。
回归本体的漆风泠，重新抱住苏柳。
空中的凤凰还在振翅。
但底下的血族和人类却看不见祂。
天色如橘红色的灯带。
将所有抬头仰望的人，都映成夕阳红。
苏柳一伸手。
两个世界的维度以“纸团”状折叠。
所有邪术阵法。
破。
所有游荡的善魂。
收。
星火之城，被苏柳整个拉到五维空间。
而留在这个世界的，不过是它的三维投影。
与此同时，有大概一百多万的灵魂，直接升至五维。
其中有血族，也有人类。
苏柳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系统锁定的那百来万储备力量，几乎都来到了这个空间。
让苏柳意外的是，林渺居然也出现在苏柳面前。
也许，一个人对某样东西，极致、执着地投入，专一又彻底地追求，也是高能量体的一种特性。
“现在的你们，可以在三-五维间灵活穿梭，你们可以利用三维投影，继续在人间做事，争取帮助更多灵魂，摆脱轮回之苦，加入我们这个有爱的大家庭，”苏柳稍微动员了一下，就放手让他们继续去干。
三年后。
苏柳路过一棵树。
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
他笑了笑，拉着漆风泠走远。
“林渺用了多少时间，将那些无法升维的血族，都转化为机械血族？”苏柳闲聊道。
“半年。”漆风泠说。
“怪不得他累成那样，我就说让他带几个徒弟，他那一身本事，都浪费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上了，”苏柳笑了起来。
“他说暂时没人能继承他的衣钵，他是科技之星，想要做他的徒弟，可比其他部门，门槛高得多，”漆风泠捏了捏苏柳的腰。
“也是，聪明人很多，像他那么专注的人却不多，”苏柳评价道。
“尽量少放他下去，他的力量要是不受约束，只会为祸人间，”漆风泠说。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不受制约的科技，可不是好东西，”苏柳玩味一笑，“我可没说，我把天才送下去，是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
“魔王，”漆风泠莞尔。
……
很多很多年之后。
苏柳路过一个星系。
那里有一个非常低纬、弱小的文明。
“救命……”
“救我。”
一个快要陨落的神明，向宇宙疯狂发射求救信号。
路过的高维生物频频摇头。
苏柳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但那凄惨的声音，总在他耳旁回响。
苏柳再次路过那里时。
他原本想站近一点再仔细观察一下。
却被一股贪婪的力量，直接吸了进去。
“苏柳……”漆风泠将苏柳搂住之后，往远离引力的方向推了推。
“有什么用啊，你怎么也跟过来了？”苏柳吐槽道。
“你不是对我小你几岁耿耿于怀吗？这一次，换我比你早出生，好不好？”漆风泠朝苏柳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随后，两个灵魂，便一前一后，坠入色彩斑澜的黑暗之中……
……
“万有引力定律？好幼稚的定律。”
“……困难模式？有意思。”
……
多年后。
回到本源世界的苏柳，狠狠痛骂那个求助的神明，“我没同意，谁同意救你了？你真是太差劲了，居然差点被自己的子民耗死。还给了我一个差劲的平民身份，我真服了，你知道逆袭的剧本有多难吗？”
那位神明满脸尴尬。
漆风泠试图劝架，也被苏柳痛骂，“你就更无耻了，一个权贵，就眼睁睁看着我，天天待在那种被污染的水源所在的地区。很臭，水的味道很臭，我从十四岁那年开始，就每天站在居委会门口骂权贵，说他们自私，没良心，没一个人理我，都说我鼻子有问题！等到二十年后，他们终于信了，有什么用？我很早就说了，没人信我，还说我那么会抱怨，努力去当官啊，否则就别多嘴。真好笑，大部分权利阶级的登天路，都被自私自利的妖魔鬼怪把控住了，我可不想走歪门邪道爬上去，气死我了！好可怕的游戏体验……下次再不去了，好缺德啊那些子民。”
漆风泠沉默着去找了后援。
郇若璋、刘维桢、纪恋、楚榴、纪诃、余途、林舒、绿夭、连古枫等人，纷纷过来劝架。
“谁敢欺负你，我们一个不剩，都帮你报了仇，真的，”众人伏低做小。
“用了二十八年的时间，呵，效率真高，”苏柳皮笑肉不笑。
漆风泠抱住苏柳，“你受委屈了，你打我出气吧。”
“……还说会保护我呢，连个影子都没有，还不是得靠我自己，没用的男人，”苏柳看到他就来气。
之后。
一群高维灵体连番上阵，哄了苏柳好几天，苏柳才终于冷静下来。
“那个地方真的很可怕，居然差点把我逼成疯子，”冷静下来的苏柳，靠在漆风泠肩上看星辰。
“是啊，你性情大变，见我的第一面，就扇了我一巴掌，像个泼妇，我差点没认出你，”漆风泠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画面，笑出了声。
他们依偎在一起。
如多年以前一样，看着这片浩瀚宇宙。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爱人者，先爱己。
——正文全——
注：个别错别字不影响阅读，无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