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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繁星落入眼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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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邀请。
毕竟是多年未见的师兄递来的难得的二人邀约，今夜刚刚过去，翌日的清晨才刚刚降临，林寒就忍不住开始兴奋。
今天是个艳阳天，所以学生们和第一天一样，继续走山谷的道路，林寒怕自己晚上体力不支，所以下午专门扯了个理由在民宿里休息。
到六点的时候，沈闻竹才回到房间，还顺便给林寒带了份饭。
林寒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接着就兴冲冲地问道：“师兄，我们去哪里？”
沈闻竹故意卖了个关子：“秘密。”
“秘密……原来是秘密呀……”
林寒扭过头去，偷偷笑了好一会儿，时隔三年，终于又能和沈闻竹共享秘密，他为此感到无比的快乐。
可惜沈闻竹搞不明白林寒藏住自己的表情是做什么，只好理解为林寒在看昨晚因为夜色没能看到的远山风景。
沈闻竹趁着这个空隙，起身走上前，顺手帮林寒收拾好了晚饭产生的垃圾，轻声道：“车已经约好了，我们走吧。”
“这么快！”
“过去可是要一个小时呢。”
一个小时，那不是已经远到可以回家了吗？
林寒意识到距离的遥远，连忙敛起笑容，拿了件蓝色的薄大衣批在身上，迅速地跟着沈闻竹走了出去。
沈闻竹约好的车已经停在民宿门口，这是一辆小轿车，洗得非常干净，看起来崭新无比。
沈闻竹担心普通的车林寒坐不习惯，专门多掏了些钱叫了辆品牌比较好的专车，他打开车门，让林寒先上车，林寒规规矩矩地弯腰，抬腿走进车里。
趁这个机会，沈闻竹又瞄了瞄林寒的侧脸，或许是休息了一下午，加上刚吃完饭的缘故，林寒的脸色看起来红润很多，不再像昨晚那样，有种随时会破裂的感觉了。
昨晚那一瞬间的苍白可能真的是因为天太黑，所以衬托出来的错觉。
林寒坐在后座上，座椅的靠垫很柔软，车里也很干净，没有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闻竹跟了上来，坐在后座另一侧：
“手机尾号是4657。”
司机没说话，启动引擎，车开动了。
山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司机放着某个本地电台的路况播报，主持人说着无聊的笑话和听不懂的地名。西边，天色渐暗，黑暗逐渐吞噬最后的苍白，林寒有些昏昏沉沉。
他把脑袋靠在座椅上，半睡半醒中睁开眼，从眼缝里偷看沈闻竹。沈闻竹正在看着手机，手指敲个不停，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天空上方，最后的白色很清澈，夹杂着橙橘色的光辉，夕阳的落幕，让林寒想起佛罗伦萨的那场舞。
沈闻竹穿着白色的T恤和蓝色的牛仔裤，细长的腿撑在座椅和前方的靠背之前，好像搭起了一座蓝色的水桥，宽阔的裤脚如同天际线上方破晓的云，划出漂亮的流线。
白色的T恤像冬日的大地，领口处的皮肤如融化的春雪一般反着光，顺着光芒向下，隐约能看到紧束的腰线，流畅的线条上方，胸膛正在微微地上下起伏着。
林寒心里又有一堆乱七八糟地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后排的车座再窄点就好了。
他想离他再近些。
车子一摇一晃，林寒的大脑也越来越不清醒，脑袋摇摆之中，整个人好像离身旁的人越来越近。
沈闻竹开突然口：“下午没休息好？”
林寒惊醒过来，立马坐直了身子，摇头道：“只是有点晕车。”
沈闻竹见他的身体随着汽车转弯摇摇晃晃，有种要向自己这边倒下来的趋势，就好心地温馨提醒道：“可以系安全带，这样坐的稳一些，可能会舒服点。”
林寒试图拖延：“嗯……安全带在哪里……”
“在你身后呀。”
说完，沈闻竹就弯下腰，从林寒身后拽出一条黑色的安全带，啪嗒一声扣在锁扣上，对林寒露出一个笑容：“好了。”
林寒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老老实实地应道：“哦……”
这下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也彻底泡汤了。
没了车的摇晃搅人清梦，林寒很快就坠入梦乡，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边夕阳已经彻底消失，司机点亮了车前灯。车驶进了一条小小的山路，两边的树木都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偶尔露出一些乡野人家的灯。
或许是已经睡过一觉的缘故，林寒这个时候很精神，心里又兴奋起来。
虽然车上的小心思没有得逞，但今晚还有漫长的二人共处的时间。林寒虽然知道二人的关系不可能很快就拥有什么进展，但只要能和沈闻竹两人单独呆在一起，他就雀跃不已。
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林寒还没解开安全带，沈闻竹就已经迅速下车，帮他开了车门：“下车吧。”
林寒仰头看着他，点头道：“嗯！”
这里没有路灯，到处都黑乎乎的，沈闻竹打亮一个手电筒，照出前方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对林寒解释道：“我想带你去附近的一个小院，那里是我在村里找到的废弃房，算是我的一个秘密基地吧。”
秘密基地？
林寒心里的好奇就像一粒破土的种子般生根发芽。
秘密基地在哪里？会是之前杨小云和校长提到过的，沈闻竹周末爱去的村里吗？
……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知道师兄这个秘密的人呢？
想到这里，林寒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好……”
但他的笑容还没彻底绽放就凝固了。
因为沈闻竹的手电筒继续向前摇晃，光芒照亮的范围越来越大，借着这人造的光辉，林寒可以看到，在这条路的尽头那里，还站着几名学生。
他们穿着普通的便装，兴奋地朝沈闻竹挥着手：“沈老师！”
杨小云也站在其中，向二人跑了过来：“沈哥，林哥！”
林寒有些幽怨地看向沈闻竹：“……师兄？”
让他郁郁寡欢的倒不是几个学生的突然出现，而是沈闻竹居然真的是把这件事当成朋友相约出游，完全没有二人独处赏夜的意思。
沈闻竹不解地回了一句：“嗯？”
他昨晚邀请林寒以后又自己私下想了很久，既然林寒专门强调了只想和自己做朋友，那两个人单独夜晚出去未免暧昧了。
他想让师弟放心，于是叫了些之前嚷嚷着想看星星的学生一起参加今天的活动。
“……我只是觉得，这样你会放心一些，”沈闻竹看出林寒的眼神不太开心，心里有点打鼓，小心翼翼问道，“你不喜欢吗？”
“我……”
看着沈闻竹清澈的视线，林寒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觉得他们就像两个隔着遥远星云星星，只能见到对方反射的光芒，而无法触碰。
“……没有，师兄，谢谢你。”
两拨人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的闹腾起来，沈闻竹很快就被他喊来的三两个学生缠住，脱不开身。
杨小云则是故意落后几步，凑到林寒身边，贼兮兮地八卦道：“林哥，所以……你们俩现在的关系有推动吗？”
“当然有推动，”说到这里，林寒就有些得意洋洋，他拍了拍胸脯道，“你知道吗……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
杨小云有些震撼，睁大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犹豫片刻，还是弱弱地问出一句：“……就这？”
林寒没想到杨小云给的是这样的回答：“啊？”
杨小云语重心长：“林哥你知道吗，现在小学生都不流行从朋友开始谈恋爱了。”
“……”
“……”
林寒嘴硬道：“……那就对了，因为大人的恋爱就是这样。”
杨小云将信将疑：“诶，真的吗……”
“真的。”
“我不信，你俩就是都怂。”
“……才不是！”
林寒和杨小云争辩的同时，沈闻竹已经带着前方的三两个学生走到了秘密基地中。这是一个不大小院，被黄色的土墙围住，墙上的木门摇摇欲坠，被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份的锁锁着。
沈闻竹上前开锁推门，一群人蜂拥而入，林寒定睛一看，发现院落中央竟然摆放有一架天文望远镜。
沈闻竹熟练地操作着望远镜，身旁几个学生七嘴八舌地提着建议：
“老师，我要看仙女座大星系！”
“别听他的，还是风车星系好看！”
沈闻竹答道：“好的，都给你们看，所以不用吵架，我调好望远镜，你们自己找，可以吗？”
“好！”
“对啦，沈老师，今年过年可以来你这里吗？我在那个时候想看星星！”
沈闻竹答得很快：“嗯……没问题，虽然下半年我就不教书了，但过年的时候我可以来看你们，望远镜也可以留给你们。”
这些话飘到林寒这里，让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和沈闻竹一起过过农历的新年。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年，这一年里，那场唯一的新年，林寒和父母外出去了国外。虽然后来他们有做好约定，下一次的新年一定要一起度过，但随着沈闻竹的退学，一切都不了了之了。
年少时的约定终究是镜花水月。
林寒一时间觉得心里发酸，他看到那些毫无顾虑地围在沈闻竹身边吐露心声的学生们，心中就像吃下了苦涩的葡萄，竟然涌起了一股“真好啊”的情绪。
……自己居然在羡慕这些小孩子。
林寒就这样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沈闻竹。
沈闻竹花了一段时间，总算架好了望远镜，学生们涌到小小的镜筒前，沈闻竹叮嘱了他们几句，然后跟杨小云说了几句话，突然抛下学生们，朝林寒走了过来。
林寒视线就这样对上沈闻竹的眼睛，不由得一愣。
“嗯？！”
他怎么走过来了？！
难道自己偷看师兄太多次，被发现了？！
林寒有些慌张，没等沈闻竹开口，就主动顾左右而言他起来：“怎么了，师兄，那个，我没总是在看你，我只是觉得天气不错……”
沈闻竹眨了眨眼：“过来，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