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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因为你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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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沈闻竹回来，林寒都一直在和宴秋一起改图，宴秋和林寒聊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题，林寒心里有事，一句话都没记住，只记得宴秋吐槽过一句沈闻竹比她的老师还严格，改完图一句夸奖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林寒低沉又杂乱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哼哼……至少那个小红花的奖励还是独属于自己的。
沈闻竹回来后，林寒本以为师兄会再逛会儿展，没想到沈闻竹直接晃了晃手机，说道：“项目工地好像出事了，我要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林寒没有答应：“为什么？”
沈闻竹有点纳闷：“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去？”林寒问道，“我可以和师兄你一起去啊。”
“……我……”沈闻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忧，多半没发生什么事，你不用跟着我白跑一趟。”
“不，”虽然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林寒还是斩钉截铁道，“我就要和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出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
沈闻竹笑了笑，没有强行坚持自己的观点：“……那好。”
宴秋一直送他们到展厅门口，直到二人走出一百米远，她还在门口挥手喊着再见，沈闻竹虽然满心已经被建筑工地的事情塞满，但还是对她挥了挥手。
见到这一幕，林寒旁敲侧击道：“……师兄对这个女孩很不错呢。”
明明才刚认识，就愿意花时间帮她改图。
“嗯……”沈闻竹放下手，“她告诉了我怎么申请奖学金，还说要给我们查那个设计和公司有关的消息，那我回报她一点小忙不也很正常？”
林寒有些想不明白：“……那我呢？”
沈闻竹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林寒低着头：“我又没帮过师兄什么，你为什么帮我做竞赛？”
“……又不是一定要帮过我什么才行。”
林寒继续追问：“那为什么？”
沈闻竹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很怪，从来没人问过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其实在认识林寒之前，他总觉得这个敢在大一就当众和自己叫板的小少爷总是要更自信一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到的都是林寒垂头丧气或者强装冷漠的样子。
林寒在话剧社剧照里展现出的那种自信洋溢和年少肆意的表情就好像唯独不会对他打开的潘多拉宝盒一样，藏在另一个世界。
沈闻竹想鼓励下他，所以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呀。”
轰隆。
林寒心里的火山又爆发了，刺激性的气体在他体内七冲八撞，搅得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不得安生。
……师兄什么意思？
……值得是什么意思？
……会有字面以外的其他意思吗？
……他会觉得别人也很值得吗？
林寒转过头，心里颤抖不止，觉得雨落到自己脸上都能立马变成蒸汽：“……师兄，那你问那个女孩奖学金的事，是以后打算要来这里继续读书吗？”
“只是问问而已，她说这里的奖学金好申请，如果能拿到的话，我就过来读博。”
林寒有些失落：“……我爸妈想让我以后去美国呢。”
沈闻竹道：“这样啊，那也不错，很适合你。”
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像刀子一样刮在林寒心上。
林寒知道沈闻竹压根没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他这句话的意思明明是……毕业后，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但是……
林寒垂眸。
……他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吧。
……
他们抵达项目工地的时候，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下着大雨，雨点打在伞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啃食大地。
项目门口的铁门紧锁着，铁门上挂满了水痕，颜色比平日里深重无数倍，像巨兽的喉咙一样暗无天光，工地里，安静得出奇。
沈闻竹上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林寒在路上也看到了项目群里的消息，他倒是没有多想，全员禁言以后的群聊很安静，他去私聊了群管理，对方显示离线未读，看起来都没有上班。
林寒站在一旁，侧着身子：“说不定没什么事呢？也可能是因为项目快结束了，怕出什么问题，所以才全群禁言。”
沈闻竹皱着眉：“越是安静，越是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林寒搞不明白他这种坚持的来源是什么。
铁门一直敲不开，沈闻竹干脆在附近走了起来，他打着伞溜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翻墙的角落，结果却找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在一堵墙前停了下来，对林寒招呼道：
“师弟，你看。”
林寒好奇地凑上来：“怎么了？”
沈闻竹指了指墙上的图画：“这里的三四层之间为什么也有夹层？”
林寒顺着沈闻竹的指向看去，那是一张立面图，画的正是他们学校正在建设的这个项目。只是奇怪的是，这个立面图的三四层之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也有一个夹层，形成了“π”的形状。设计图下的署名则是：Pilinea Studio。
是一个和刚刚他们参加的学校展览里完全不一样的设计公司。
林寒皱了皱眉：“……”
巧合得太奇怪了。如果吕宸和学校展览图纸上出现这个夹层，还可以用“偶然”和“被忽视的小错误”来敷衍过去，那此刻面前这个已经落地的项目里，还出现这个无意义的夹层，一定是因为某种必然。
沈闻竹趴在图纸上仔细观察，高挺的鼻梁几乎要和墙壁贴在一起，没用多久，他缓缓得出一个结论：“……我感觉这像一个记号。”
林寒有些意外：“记号？”
“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一些古时的工匠，在修建建筑时，会用錾子和石锤砌石墙，在砖墙里加入一块标有自己名字的石刻，”沈闻竹继续趴着分析，“无意义的结构反复出现，就有可能代表着我们看不懂的意义……吕宸有加入什么奇奇怪怪的设计团体过吗？”
“这个我没有了解过，”林寒沉思片刻，答道，“不管怎样……我先拍下来在说。”
沈闻竹点头：“嗯。”
林寒拿出手机，对着这个墙面上的立面图全方位拍下了照。
接着，二人又绕着场地走了一圈，这里的围墙大约两米高，是用砖瓦砌成的，并且刷上了一层白漆。将视线抬高，能看到其内已经几乎完工的建筑，这座建筑是白色外立面，几乎和苍白的天空融为一体。
沈闻竹非常努力也没找到可以翻墙的地方，他回到铁门边，心事重重，没有说话。
林寒搞不明白，工地里依旧很安静，他觉得。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里面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了，但沈闻竹还是没有走。
他就这样撑着伞站在雨里，仰头看着墙内，眼神深远，整个人的身影仿佛要融化到雨点里。
林寒有一瞬间有种错觉，好像沈闻竹想要守着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这个工地，而是更远的地方似的。
……但除了这里，他还能看向哪里？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沈闻竹猛地回过神来，他察觉到了林寒的情绪，道歉道：“对不起，让你觉得奇怪了吧，我们回去继续画竞赛的图，不要耽误时间……”
“不是耽误时间，”林寒答得很果断，“如果师兄你觉得呆在这里更安心，那我就想陪你呆在这里。”
沈闻竹有些意外，他终于不看向工地了，而是转过身非常郑重地看着林寒。
“师弟……”沈闻竹轻轻地扬起嘴角，看着林寒认真道，“……其实你刚刚和我说的这句话更让我感到安心。”
雨伞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明暗对比反而更显得他的下颌线明亮又清丽，水滴在地面上溅起的涟漪仿佛晕染到了林寒眼里，传来丝丝缕缕的温暖。
林寒不知道师兄这句话这到底是客套还是真心。
他只知道沈闻竹哪怕只是露出这样微小的笑容，也足够令他倾尽一切地去沉迷。
林寒慌慌张张的，不敢直视沈闻竹的眼睛：“……嗯。”
看到师弟这个局促的样子，沈闻竹又忍不住笑了。他其实是第一次和一个学弟走得这么近，不知道要怎么相处才是合适的界限，只想尽可能对他好一些。
林寒总是一副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还喜欢板着脸掩盖情绪，却总能开口说出一些让自己惊讶的话。
该怎么说呢……有师弟在身边，好像就是能让人感到放松。
虽然林寒说了不介意，但沈闻竹觉得自己毕竟毫无道理的让别人大雨天陪自己过来一趟，总是要给个解释。
于是他缓缓开口：“我之前是不是答应过你，和我跳舞的话，就告诉你我和那个公司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对……”
林寒都快把这件事忘了。因为他那时也说了“师兄你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所以沈闻竹不提，他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提。
沈闻竹眼里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其实我父亲之前在那个公司的项目里做过工，负责砌砖和堆混凝土。”
林寒点头：“嗯……这个师兄之前提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有猜到。”
沈闻竹垂了垂眼，声音变得慢了起来，好像接下来的话需要他付出很大的决心才能说出似的：“然后他……”
“喂！”
突然，一旁原本紧闭着的铁门被“砰”地一声打开，一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跑了出来，大声叫嚷着：
“喂！有人吗！喂！”
那个人一扭头，就看到了林寒和沈闻竹，立刻大声喊道：
“能不能来帮下忙！有人被卡住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