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编织谎言 ...
-
“去你家？”
“我想吃你做的菜了，给我做个夜宵，好不好？”
林寒提出的要求，沈闻竹一般都不会拒绝，他亲了亲的林寒的脸，说道：“明白了。”
十二点时，沈闻竹为林寒做好了炸鸡。林寒坐在沙发上吃着，让沈闻竹先去洗澡。沈闻竹还是不太适应林寒这个过于豪华的家，生怕自己弄脏了什么地方，所以洗完澡后，他又花了十分钟清洗浴室。
林寒吃完炸鸡，兴奋地走进师兄用过的浴室，结果发现这里干净得简直一尘不染。
他失望地洗完了澡，走出浴室时，就看到沈闻竹正坐在餐桌前，拿着手机确认着什么。
林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
“我正在比对资料，不是说好了，回来我们就曝光吕宸学术造假的事情吗？”
林寒心里一沉：“……师兄。”
“嗯？”
林寒拉起沈闻竹的手，把他扯到软绵绵的沙发上：“来这边坐一会儿。”
见他不打算睡觉的样子，沈闻竹问道：“已经很晚了，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林寒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学校，明天正好是周一的设计早课。
“是呢……”林寒思索道，“明天的确有课，但现在……”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要在沈闻竹看到那个通告前，打下预防针。
不过首先，他还需要验证一下院长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寒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师兄，毕业以后你想去哪？”
沈闻竹的动作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师兄你比我大一届嘛，所以你会比我先升学，所以我想知道你打算去哪里，”林寒解释道，“这样以后我……我可以去师兄要去的地方，继续和师兄呆在一起。”
林寒印象里，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正经地聊起未来。这也让他意识到，不管怎样，沈闻竹毕业后，他都会有一段不得不一个人在北京度过的时光。
“你之前不是说你爸妈想让你去美国读博吗……”沈闻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会努力和你一起的。”
林寒看着他，问道：“你会申请美国的学校吗？”
“嗯。”
提起这件事，沈闻竹的心情就有些沉重，他虽然可以家教赚钱，但根本不可能涵盖去美国的学费和生活费，想去那里读书，只能依靠奖学金，这既要有实力，又需要运气好，才能找到能发放全额奖学金的项目。
之前他尝试过找李彦林和院长介绍一些美国的博士生项目，但无一例外都很难提供覆盖生活费的奖学金数额，只有院长提出可以提供一封推荐信，推荐沈闻竹去一个能提供三分之二学杂费的项目，这样只要他平时再打打零工，应该也能把日子过下去。
但自从沈闻竹在吕宸的作业中发现外包作假的情况后，他就再也没去找过院长，这件事也被搁置了下来。
林寒久久没有答话。
……院长说的是实话，他没有骗他，师兄真的在准备申请美国的学校。
今年师兄是研二，现在是十月，再过段时间，就是要开始联系各个学校导师的时候了，博士生的申请需要针对导师的研究方向书写个人研究计划，越早联系，才能越早抢到名额，在明年九月顺利递上申请。
“……这些事情我会努力的，你不用担心，就算申请不上，我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去那边工作，我已经打算报名托福和gre了，你放心……”沈闻竹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申请不到奖学金，于是连忙补充了几句，并且转移话题，“现在还是先把我们查到的那些和吕宸有关的东西发出来吧。”
“师兄，这个问题，我也正想和你说，”林寒在沙发上坐正，缓缓开口道，“其实你不在的这几天里，院长已经发公告了。”
沈闻竹愣了一下：“什么公告？”
“就是……吕宸和我参加的那个竞赛有关的公告……”
林寒简明扼要地把学校里的事情不带感情地讲了出来。
沈闻竹听完以后，浑身发冷，他紧紧握住林寒的手，面色发白：“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沈闻竹都不知道，当林寒在自己家乡的山林里突然出现时，身上还背着这样沉重的事情。尽管林寒自己没有说，但沈闻竹知道他在学校里肯定因此受到了很多冷眼。
在这种时候，自己却没有陪在他身边，自责像洪水一样淹没沈闻竹的心，他不由自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写一篇帖子曝光他们……”
“等等，师兄，”林寒按住沈闻竹的手，把自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你听我说，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证据不太足，”林寒不敢看沈闻竹的眼睛，“我们现在只有两份相似的图，没有吕宸和这家设计事务所的对接记录，万一……万一……吕宸狡辩，说是巧合，或者是这家公司抄了他，怎么办？”
“……“沈闻竹觉得很怪，“可是，明眼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外包……”
“……吕宸现在还造谣我的获奖作品都是师兄你代做的呢，我觉得明眼人应该也能看出来根本不是，但还是有很多人相信。”
沈闻竹闻言，闭上了嘴：“……”
“再说了，就算发，也应该以我的名义，而不是你的名义，”林寒道，“师兄你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
这是和吕宸的恩怨，一直躲在师兄背后算什么事。
沈闻竹道：“……不，已经查到这一步了，我要陪你一起。”
见沈闻竹不打算松口，林寒补充道：“师兄，我已经再让家里人去联系林根生，看能否拿到吕宸的交易记录了，等拿到了证据，我和你说可以的时候再发出来，好吗？”
林寒想，等沈闻竹拿到offer，博士入学已经尘埃落定后，再由自己把这些事情发出来，应该就可以不牵扯到师兄了。
“……这个……”
“……答应我，我不想打草惊蛇。”
林寒扑上来，瞪着沈闻竹，一副他不答应就死不罢休的表情。
“……拜托了师兄，我不想跟他们反复纠缠，想一锤定音。”
沈闻竹皱了皱眉，他觉得林寒说得的确有一定的道理，于是暂时松了口：“……好，我这边也和楚曼再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相关的资料。”
“嗯嗯！”
眼看着缓兵之计得逞，林寒立刻趁着这个间隙，开始转移话题：“师兄，别说这个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话题转得太快，沈闻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哪个约定？”
“这个！”林寒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相册，在空中得意地晃了晃，“看，这是我小时候的相册。”
空中的相册包装反射着灯光，看起来熠熠生辉，沈闻竹微微抬眼，就被那缕金光晃花了眼。
为了不让沈闻竹继续问出和那个公告有关的问题，林寒乘胜追击，一口气翻开相册，不停地介绍起来：
“这是我三岁的时候，在埃菲尔铁塔下面拍的照，还有这个，这是我在罗马吃冰淇淋时拍的，我妈妈说这是我第一次吃冰淇淋……”
“啊，那个是我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爸爸带我去迪拜坐了直升飞机……我现在都还记得，那里的高楼好漂亮啊……”
“还有这个，是在伦敦跨年时拍的！我爸爸带我去唐人街看舞狮……我第一次看舞狮就是在这里，当时还不大，我爸爸说好多人见到我，都说我可爱，非要围着我拍照。”
沈闻竹顺着林寒的指示看去，照片里的男孩看起来六七岁，除了脸有点小小的婴儿肥外，五官和现在的林寒如出一辙，简直就像等比例放大了一样。
林寒的眼睛里熠熠生辉：“师兄，以后我也带你去这些地方，好不好？”
沈闻竹回答的声音很轻：“嗯……”
“我的照片都看完了，”林寒合上相册，趴在沈闻竹肩上，“师兄的照片呢？”
“我只有一张哦。”
林寒眼睛闪着光：“一张也可以，我要看！”
沈闻竹拿出手机，林寒凑过头去，发现这是一张四人的黑白合照。
沈闻竹的声音很小：“我爷爷很早就不在了，所以全家福也只有四个人……”
林寒眨了眨眼睛，把沈闻竹抱得更紧了一些。照片上的沈闻竹还是个很小的娃娃，额头上贴着一个小小的红点，看起来还没断奶，连头发都还没长齐。
林寒实在没法把这个看起来还散发着奶香味的小娃娃和自己面前的沈闻竹联系在一起，他抬起头，视线狐疑地在照片和沈闻竹之前来回看着。
多看几眼后，林寒终于从照片上的孩子脸上，依稀看到了一点点熟悉眉眼。
……好可爱。
沈闻竹被他盯得有点脸红：“好了吗……我收起来了。”
他住的地方离镇上太远，家里人只在周年的时候带他去拍了一张合照，等上大学买了智能手机，可以随时随地拍照后，他也没了什么记录的兴趣。
林寒意犹未尽地又看了几眼照片：“师兄，以后我也想和你一起拍照。”
“好呀。”
“要拍很多很多张，多到手机相册都放不下。”
“嗯，一定。”
林寒还是觉得不够：“我们要一直拍到很老很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很老了，别人都嫌弃我们，不愿意和我们拍照了，你还要愿意和我拍。”
沈闻竹干脆吻住了他：“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