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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寒日漫长 ...

  •   未来很不确定,像被细绳牵住放飞在空的的风筝,随时可能断掉落地。

      沈闻竹和林寒都心照不宣地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牵着这根绳子,想让风筝飞得更高、更远。

      渐渐地,期末周过去,学校放假,年关将至。

      新年的到来,意味着某个倒计时已经开始奏响了,沈闻竹和林寒都不愿意面对,迟迟拖着不说。

      一个星期后,林寒还是在某顿饭桌上开口:“师兄,寒假我要去一趟希腊,时间大概要一个月,开学了才会回来……”

      每年去国外度假已经是林寒家约定俗成的惯例,但今年是林寒第一次这么不想出国,因为那意味着要和沈闻竹分开很长一段时间。

      “嗯,”沈闻竹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他只是给林寒夹了些菜,平静地说道,“祝你玩的开心。”

      虽然知道会被拒绝,但林寒还是试了一下:“师兄要一起来吗?我出钱……”

      “不能的啦,”沈闻竹抬头笑了一下,“我还欠你钱呢,继续花你的不就欠了更多了?”

      林寒不喜欢沈闻竹总把欠钱的事挂在嘴上,他甚至想自己去开一家彩票店,然后忽悠师兄买彩票,给他内定20万的奖金,赶紧把这件事彻底结束掉。

      但彩票店不是说开就开,林寒就算有钱,一时半会也拿不到资质。相比之下,出国行程来的更快一些。

      分别的早上,空气很冷,呼出的冷气仿佛都能结冰,天边的鱼肚白才刚刚展露端倪,林寒家的司机已经在小区门口停好了车。

      电梯间里,林寒紧紧地抱着沈闻竹,抬着头看着他,带着一丝浅橙色的朝阳落在他脸上,让他稚嫩又乌黑的眼睛湿漉漉地发着光,林寒可怜巴巴地说道:

      “每天都要打电话。”

      “当然。”

      听到这句回答,林寒眼睛里的湿润却更多了:“师兄……你不会忘了我吧?”

      “怎么可能呢?”

      这种时候沈闻竹就真恨自己没钱,没法陪师弟一起出去旅游,弄得他这么没安全感。

      他捧起林寒被朝阳沐浴着的脸,珍惜地吻了吻他的眼角,柔声道:“我查过希腊的时差,比我们这里晚五个小时,每天我会等你醒来,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过去,和你说早安,好吗?”

      林寒眼里的不安总算扑灭了一些:“……那我也要和你说晚安。”

      “那就约好了。”

      两人又交换了一个吻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起乘电梯下楼,走出楼栋后,他们就立刻装作不认识的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区。

      沈闻竹走在后面,看到了林寒家的车,那是辆黑色的suv,表面擦得锃亮,比天边的鱼肚还像朝阳,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名贵。

      司机穿着黑色西装,拉开车门,林寒嗖地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前,还不忘给沈闻竹留下一个视线。

      沈闻竹对他笑了笑,林寒放下了心,坐着车驶远了。

      黑色的suv消失在天边的一刹那,沈闻竹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身边的空气都显得多余又刺眼。

      路边人来人往,交谈声和嬉笑声噼里啪啦,像春节里的爆竹一样热闹又喧哗。

      沈闻竹突然意识到,这将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沈闻竹不想回家,家里除了坟什么也没有,一点都不适合过年,但好像除了老家,他也无处可去。

      林寒不在的时候,沈闻竹不会去他家里住。就算林寒说了很多次可以,沈闻竹也绝对不去。

      他久违地回到了寝室里,有些室友忙于实习,也没有回家。过了几天,周青枳回国了,他看上了一个竞赛,说什么都要沈闻竹一起参加。

      春节越来越近,便利店也要关门打烊,空出来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沈闻竹干脆答应了周青枳。

      周青枳和沈闻竹的室友们很熟,三天两头跑来串房,拉着沈闻竹一起画图。

      沈闻竹遵守约定,每天下午一点准时给林寒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和他说早安,林寒家在希腊定了一个小别墅,所以他有自己的房间,可以肆无忌惮地和沈闻竹视频电话很长时间。

      他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拍照发给沈闻竹,有碧蓝的海水,如同螃蟹肚子一般雪白的沙滩,还有蓝白相间的圣托里尼城。

      到雅典卫城的时候,林寒知道沈闻竹喜欢古建筑,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把建筑岩柱每个角落都拍给他。

      早上的时候,沈闻竹很守约,但每天晚上,林寒总是很难抓住沈闻竹。

      周许和一群留在学校补考的学生听说沈闻竹没走,就跑来寝室缠着沈闻竹画范围补课,加上周青枳也在这里画图,实习的室友也和他们关系很好,于是本来只能容纳六人的寝室也一下子变得很热闹,经常大晚上一起偷偷架起火锅做夜宵。

      这个时候如果林寒打来电话,就要等待一会儿,才能看到师兄在寝室走廊里接通电话。

      沈闻竹站在小小的视频框里,上半身几乎挡住了所有的画面,林寒看不到其他地方,但能隐约听到周青枳打开走廊的防火门催他快点回来的声音。

      虽然沈闻竹用一句“我在和我男朋友视频”就把周青枳打发了回去,但林寒心里还是非常难受:“……师兄。”

      沈闻竹赶走一直在起哄的周青枳,关上防火门:“嗯?”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一定要等我回去啊。”

      “嗯,我一直在等。”

      林寒又和他聊了聊今天的发生的事,沈闻竹也很用心地听着,偶尔也会和他分享点自己在寝室里的趣事,不知过去多久,林寒背后敲门声响起,是管家提醒他该去吃饭了。

      “师兄,”林寒依依不舍道,“那……晚安。”

      沈闻竹点头:“晚安。”

      林寒挂断电话。他也不知道和他说过晚安后,沈闻竹究竟有没有去睡觉,不确定感笼罩了他的心脏,就像天边惨白沙滩上方,鲜艳的夕阳也正在被夜色吞噬。

      他打开房门,走到一楼,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这是林志东专门在本地请的专业厨师,据说能做出米其林水平的希腊菜肴,但林寒怎么吃都打不起精神,他觉得这顿饭远远不如沈闻竹在家中给自己做的香。

      “说起来小寒,”林志东见林寒兴致不高,便找了个话题问道,“感觉你脸色红润了很多,你们学校换厨师了?”

      “有一个学长,他经常会来家里给我做饭……”聊起沈闻竹,林寒的嘴角都忍不住想要上扬,他费了很大劲儿,才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提一个普通的同学,“他做饭很好吃。”

      “对你这么好?”宋澄打趣道,“有机会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认识认识?

      林寒听到母亲这句玩笑话后,脸颊止不住地发热,他生怕父母看出什么端倪,只好低下头埋头大吃,林志东和宋澄见林寒胃口好了起来,也松了口气。

      快过年的时候,周青枳和其他同学们也不能继续赖在学校,相继回家,他们知道沈闻竹的家庭情况后,也都邀请过沈闻竹和他们一起回家,但沈闻竹没有答应,寝室一下子空了下来。

      沈闻竹本来没打算离校,但陈鹤明亲自从隔壁大学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强行把沈闻竹拽回河南,两人一起在纪初家吃年夜饭。

      沈闻竹的视频电话打来的时候,林寒看到纪初的妈妈正穿着围裙,喊着“阿竹”让他去吃午饭,陈鹤明在一旁站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视频对面的林寒。

      林寒第一次在视频里见到沈闻竹之外的其他人影,不禁吓了一跳,随后他又想起,不论是陈鹤明还是纪初,都知道他俩的关系,所以好像的确没什么可躲藏的。

      林寒一看到陈鹤明就想起他徒手捏开心果的样子,还想起那一套怪异的肠粉理论,说话的底气都小了很多。

      他匆匆和沈闻竹约了晚上要一起跨年后,就挂断电话。陈鹤明对纪初态度很差,但对沈闻竹却很柔和,甚至有种尊敬的感觉,这种差异感让林寒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更让林寒不舒服的是,因为他出国旅游,这段日子沈闻竹工作室桌上本会固定出现的玫瑰花消失了,他的班级群里,一堆人在的讨论沈学长是不是分手了,还有人谋划要趁机去告白。

      林寒立刻给花店打了预订电话,打算开学就让沈闻竹把桌上的花瓶塞满。他现在觉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情敌,自己不在的时候,这群人都想趁虚而入。

      林寒本来还担心过自己和父母出国,师兄一个人过年会不会寂寞,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想和沈闻竹一起过年的人也太多了,他更应该担心自己排不排得上号。

      他心情不好,连带着窗外希腊蓝色的海都耷拉着脸褪色了,所以林寒和亲戚们吃完饭,就扯了个理由在房间里休息,好不容易熬到五点,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沈闻竹的电话:“师兄……新年快乐。”

      沈闻竹接得倒是很快,但是视频质量太差,对面天又完全是黑的,林寒根本看不清沈闻竹的五官,只能听到他因为信号不好而淹没在周围环境音的声音:“师弟,离新年还有一个小时呢。”

      “我……”林寒红着脸撒谎,“我、我看错时间了,师兄,你在干什么?”

      “我在镇子上放烟花,就是你斥巨资修过车站厕所的那个镇子,”沈闻竹把手机放在椅子上,然后人走得远了一些,“给你看看。”

      林寒手机上那个视频框的大小没有变化,但其中映出的图像突然变得宽广了,一个朴素的街景倒映其中,林寒认出那确实是自己去过的镇子。

      沈闻竹站在那个回忆里鲜明的街道上,蹲下身子点燃了一个烟花,这个烟花不是那种冲天的类型,只是站立于地面上,释放出倒三角形的金色碎箔,像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火树银花。

      而林寒眼里的沈闻竹站在这橙金的倒三角旁,整个人透明无比,一半被晕染得发光,一半融入夜晚的黑暗,如同虚幻泡影一般。

      林寒坐在窗前,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希腊的海,全部是沈闻竹点燃的那串火线,在他心里燎原:“……师兄,明年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好。”

      “每年都要。”

      “嗯,约好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管家都来催林寒去吃饭催了好几次,但林寒还是坚持到最后一刻,电子钟声,北京时间十二点的时候,他抢先道:“新年快乐。”

      “师弟。”

      沈闻竹突然把手机拿起来,对着天空,在那片幽暗前方,有烟花也有星星,还有隐约的新年钟声。

      “嗯?”

      “我们在北京跨年那次,倒计时结束就可以吻你了,”沈闻竹的声音很轻,“要是这次也可以就好了。”

      “……”林寒脸红得更深了,这句话比相拥热吻还要直达人心,林寒心跳不止,觉得自己要用凉水洗把脸,才能脸色如常地下楼去吃饭,“……师兄,我爱你。”

      他恨不得现在就买飞机票飞回国,回到河南的小镇中,紧紧把沈闻竹抱进怀里。

      “我也是,晚安。”

      林寒挂断了电话,沈闻竹收起手机,走回纪初的家里,就看到陈鹤明在院子里边剥开心果边意味不明地笑着。

      沈闻竹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中午一个电话,晚上还有一个,”陈鹤明往嘴里扔了一个开心果,“你们这么如胶似漆?”

      沈闻竹挑了挑眉:“羡慕吗?”

      “不,”陈鹤明摇头,“和有钱人谈恋爱会很累,而且一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空气沉默了。

      陈鹤明见他不说话,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心里有些发怵,干脆也不吃开心果了,起身打算去点燃一个冲天的烟火转移他的注意力。

      沈闻竹抬头看向天空,只觉得那片深蓝色是那么深邃遥远,怎么都难以触及。

      林寒此刻所看见的,一定是希腊的海吧?那片海如此澄澈,和自己怎么也追逐不到的蓝天是多么的相似?

      现在林寒向前走时,还会回头看向自己,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开始不再回头呢?

      沈闻竹不敢去问,也不敢去想。

      他们之间太悬殊了。他在追逐的是自己本来就不应该窥见的太阳。

      “如果真的没好结果的话……”火信引燃爆竹的前一秒,沈闻竹对着陈鹤明开口,声音很轻快,“那到时候就拜托你开导下我啦,我怕我想不开。”

      连续不断地轰隆声中,烟花在空中盛放,春节过去了。

      沈闻竹在镇子上留了一段时间,他答应过要给摩托车车主的儿子杨小云做家教,这点他没忘记。

      车主依旧带着墨镜,沈闻竹教了杨小云四五天,由于家教总是在夜间,林寒也和小云打了好几次照面,临走时,虽然说了不要钱,墨镜男人还是塞给他了五百块。

      快到元宵节的时候,林寒的银行卡又进账了八千块,算起来,只是两个多月,沈闻竹已经还了他将近两万块,这还是在扣除生活费和节日花销的情况下完成的。

      按这个速度,想还清还要一年多,那就刚好是沈闻竹毕业的时候。

      林寒有时候觉得这张卡就像一张倒计时。不仅仅是欠款余额的,也是他和师兄之间那层坚固而又脆弱的联系的。

      新年过后,他就总是做梦,梦到自己回校以后,师兄身边围绕了很多人,再也没空搭理自己,他很痛苦,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扔下师兄来到希腊,然后再喘着气心悸着惊醒过来。

      这种状态下,林寒连玩也玩得也不痛快,总是在想沈闻竹正在和谁做什么,所以他的电话也打得频繁起来,经常在某个没约好的时间突然地打来,开头也就是很没头没尾的一句:“……和我电话。”

      不论什么时候,沈闻竹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嗯,我在等你呢。”

      “.……你不会忘了我吧?”

      “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被问了好多次后,沈闻竹难得的和他开了个玩笑,“我都被高中教材腌入味了,不会忘的啦。”

      自从在一起之后,沈闻竹就很少和他开这种玩笑了,一时间林寒有种恍惚,就像回到了刚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不知不觉中,元宵节到了。

      今天是林寒回国的日子,沈闻竹跟打车去机场的周青枳说再见后,就往林寒家里走去,那个房子一个月没有住人了,想来落满了灰,沈闻竹打算先扫除一下。

      沈闻竹独自来到林寒家,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做好了扫除,这时,林寒还没回来,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沈闻竹干脆炖了个鸡汤。

      林寒一下飞机就急急忙忙赶回家,想给沈闻竹看看自己从希腊给他带来的礼物,却没想到刚开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沈闻竹正在拿着汤勺尝鸡汤的咸淡,见到林寒,他第一句话是:“我给你做了鸡汤面条……”

      林寒鞋子都没拖,立刻冲上去抱住他。沈闻竹被他这么一扑,一个重心不稳,手里的汤勺都差点飞了出去,他连忙把勺子里的汤一口喝了下去,稳稳地放在桌上,再用双手抱住师弟。

      林寒已经仰起头,和离别那天时一样,乌黑靓丽如玛瑙一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条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语气可怜巴巴的:“师兄……”

      沈闻竹吻了他一下,林寒揪住他的下巴,反复地又吻了好几次。

      隔着唇瓣,牙齿撞击在一起,甚至挤出了挤出了丝丝爆裂的血味,血腥味和重逢的甜蜜感搅混在一起,让空里里充满了旖旎的氛围。

      林寒紧紧抱着沈闻竹,用尽全力地呼吸着,熟悉的体温和茶香味传来,他悄悄放下了心。

      太好了,那些梦都是假的,师兄还是他的。

      林寒开口道:“想你。”

      “……我也是。”

      沈闻竹抚摸着林寒的脸颊,感觉视野里的一切都湿润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情从心底流动奔涌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像是运动了一整天一般,从上到下的肌肉一起发酸,他又说了一遍:“我好想你。”

      一个月没见,即使每天都有视频,他还是觉得林寒的面容变得遥远,甚至有些陌生了。

      林寒虽然很注意防晒,但脖背还是被被太阳晒的黑了一点,衬托出其他地方的肌肤更白嫩。

      这样细微的身体变化,如果在平时,一定是沈闻竹最先发现,但由于这一个月的分别,他比很多人都迟了那么多,才发现这抹轻微的不同的色彩。

      ……为什么要离开这么久?

      为什么自己没有能力和他一起离开,为什么只能在这里等待他回来?

      他的能力根本追不上。

      沈闻竹觉得心里被巨大的哀伤吞噬,几乎要哭出声来,好像人生里不论多少次想对他人说“别走”,都没有任何意义,他总是呆在原地无法向前,只能等待别人施舍般的回头。

      晚饭后,林寒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开灯,晦暗不明的氛围里,他的手止不住地在沈闻竹身上乱摸,最后轻柔地吻住每一处他想念已久的地方。

      在这些如暴雪般不断落下的吻中,林寒紧紧抱着沈闻竹,盯着他的眼睛不放,几抹窗外的光茫闪过,从那几次短暂的光明中,他终于可以确认,此时此刻,师兄的眼里确实是只有自己的。

      “师兄,”林寒看着他,颤声道,“今晚别回宿舍。”

      沈闻竹也怔怔地看着他,轻声答道:“好。”

      ……

      周青枳返回法国,陈鹤明开学,纪初继续在话剧社当社长,周许和林寒会在沈闻竹打工时聚在话剧社画图,沈闻竹也把工作室里的玫瑰花补上,那些分手的传言由此消散。

      学校的生活继续进行,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学校里关于林寒泄露方案那件事的谈论已经减少,同学们之间也有了新的话题,但已经固化的人际关系再难改变,公告栏上的那张通报也一直存在着。

      林寒曾经趁着半半夜无人时,找借口留在学校,一个人来到公告栏前,注视那张如黑洞般的通报良久,但他想到院长的威胁,还是没敢撕下来。

      他总是在这里看很久,一直到听到有人声从附近传来,才会离开。

      除此以外,他们的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原样,除了偶尔林寒和沈闻竹会视频辅导杨小云做作业外,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春日的花依次绽放,温度逐渐回暖,天空澄澈透明,一个月后,沈闻竹在某次晚饭上突然提出,要送给林寒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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