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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癫不止两下2 ...

  •   秋娘笑得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徐珠,徐相府幺小姐,生平跋扈好色,喜强抢良家妇男,好鞭打奴仆,为人纵欲轻浮,先后为其奸夫生下三子,齐家二小姐齐乐,也就是当今忠王妃,生父只是一介乐师,齐家三少爷齐岩生父为徐府侍卫长,齐家十少爷齐方生父为一个落第书生”

      秋娘笑笑,“不要觉得此齐岩乃是彼齐岩。”

      秋娘眼中透出几分报复的快意,看向徐珠,又看向静安侯,笑得愈发开怀,“先前我说了,现在这个齐岩是被静安侯调换的,调换成了静安侯和赵氏的儿子,那么,原先的齐岩呢,那个徐珠和徐府侍卫长生下的孩子呢?!”

      众人屏息,总感觉会是什么石破天惊的大瓜。

      秋娘笑得意味深长,用手指向徐珠,或者说,徐珠身侧静立的那位俊秀男子,“就在这里,就在徐珠身边!”

      赵寒瞬间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秋娘,眼中满是被背叛的痛苦。

      徐珠颤抖着,瞳孔地震,完全不敢去看赵寒的脸。

      秋娘无视赵寒的目光,心下更加痛快,笑得愈发肆意,“没错,就是徐珠身边站着的这个奸夫,他就是真正的齐岩!”

      人群中发出暴鸣。

      “天呐,那不是,母子——啊——”

      “卧槽卧槽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头皮发麻!!!”

      ......

      静安侯懵在原地,抬手甩了自己几个耳光,难以置信地看向徐珠。

      赵寒脱口而出,“你骗我!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你说我母亲是静安侯的妾室,你告诉我,是因为徐珠善妒,所以放火烧死了我的母亲!你说过我是那个妾室的儿子,可现在你又说我娘是徐珠!你骗我!!!”

      秋娘收回落在徐珠身上的目光,看向赵寒,不悲不喜,“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是,谁让你母亲是徐珠呢?她毁我容貌,视我如猪狗,更将我践踏如草芥,我恨,我要让她痛不欲生!

      当时赵氏抱回了你来抚养,对你却不太上心,我当时早就勘破了齐木换子的把戏,却还是将计就计地随齐木调换你和齐岩,一切都是因为我对徐珠心存报复。但那时的我仅仅只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毕竟你在赵氏膝下,也不会过得很差。

      我那时瞧着徐珠这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夫人蒙在鼓里的表情很好笑,觉得齐木这个绿云笼罩的侯爷也很好笑,我太快意了!

      但是后来,徐珠的情夫,也就是你的生父,现在徐相府的侍卫长,他见我美貌,趁着徐珠不在就对我动手动脚,还想□□我,我都忍了。

      可是偏偏有一次他又来调戏我,还被徐珠撞见了,那个恶心的家伙,在徐珠面前声泪俱下,说是我勾引他的,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这么肮脏的男人,我哪里看得上!

      但是徐珠不信啊,她觉得她看上的男人就是香饽饽,女人们都要和她争着抢,可笑,谁会觉得屎好吃啊!只有经常吃屎的人才会觉得屎香!

      徐珠认定了我勾引她的男人,便叫下人割花了我的脸,将我打得半死不活扔到了乱葬岗去!

      可是,苍天有眼呐!我活了下来!我要复仇!!!”

      秋娘顿住,见赵寒面容哀戚,摇摇欲坠,看上去痛不欲生的模样,秋娘眼中一痛,挪开眼去,不再看赵寒,“我知道赵氏养着你,便放了场火,将你从赵氏手中夺去,让世人,尤其是静安侯以为你们母子俩都命丧火海,而我则代替赵氏抚养你,从小时候起就告诉你,是徐珠杀死了你母亲,让你长大后找徐珠报仇。”

      秋娘说完,场面一静。

      赵寒似是哀极攻心,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无人敢扶。

      秋娘握拳,强迫自己看向赵寒,“我行复仇事,唯一亏欠的就是你,可是,谁让你偏偏是徐珠和那个男人的孩子呢?为什么你的父母偏偏是他们两个?!赵寒,你恨我也罢,我今日将前因后果与你说清楚,也和你做个了断!”

      赵寒苦笑,眼中泪花盈眶,“我到底活了个什么——”

      萧山鱼垂眸,这其实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前世他也曾见过赵寒这副哀绝的模样,可今生他为了复仇,还是选择和秋娘一样利用赵寒,一步步将真相在众人面前掀开。

      萧山鱼心中无比清楚,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不会改变。

      邵容有一个卖子求荣的父亲,画下少年的春光图用来待价而沽,以侍权贵,来铸就他自己的登天梯。

      赵寒有一个对他满心利用的养母,十多年的悉心抚养只是为了用赵寒的血脉来报复她此生最恨的仇敌。

      萧山鱼和赵寒,同病相怜。

      可就连萧山鱼这个和赵寒同病相怜的人,都在静静看着赵寒沉入地狱,甚至,萧山鱼还是动手推赵寒下地狱的其中一个人。

      这一刻,萧山鱼真切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

      他如同秋娘一样,为了复仇,开始走火入魔了。

      赵寒还在地上故自悲切,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哀叹声响起,有人望向秋娘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秋娘犹若未觉,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尖刀,大步流星朝徐珠走去,在徐珠惊慌的眼光中秋娘将尖刀塞进了徐珠的手中,而后秋娘攥着徐珠的手挥舞尖刀朝静安侯捅去——人群中再次爆发惊呼声,人们四散开,逃命似地跑。

      萧山鱼站在原地没动,任由跌撞的行人摩擦过他的肩膀。

      秋娘攥着徐珠的手朝静安侯刺了一刀又一刀。

      原先按着静安侯的人早已经跑得没影儿了,但静安侯被吓得腿软了,根本跑不动,刚一抬腿就直接倒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秋娘握着徐珠的手朝自己插了一刀又一刀。

      鲜血如柱。

      萧山鱼动了。

      萧山鱼上前按住了秋娘。

      秋娘眼前鲜血淋漓,动作被萧山鱼打断,傻呵呵地笑了两声,秋娘猛地转向划破了徐珠的脸,然后用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刀划破了自己的脖颈

      ——萧山鱼和秋娘离得很近,秋娘割颈的鲜血喷溅到萧山鱼的假面上,模糊了萧山鱼的视线。

      萧山鱼一把抹开脸上的血,看向呆在一旁脸色煞白、神魂俱离的徐珠,轻声说道,“死亡可以到达痛苦的终点,而活着,则会永远游荡在幸福的彼岸。

      徐珠,你永远不可能拥有幸福了,与人有染,亲手弑夫,与子□□,纵子淫弟,对下欺奴,这桩桩件件,都会将你定在耻辱柱上!徐珠,这就是秋娘饶你不死的诅咒!”

      萧山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静安侯,确认静安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萧山鱼也不管徐珠听没听见,很快也离开了吟凤台。

      萧山鱼来到溪畔,卸掉脸上的伪装,冷冷看着溪水中自己的脸,眸光沉沉。

      “还回得去吗?萧山鱼。”

      风带走了一声轻微的呢喃。

      “我好累啊。”

      游荡至夜幕时分,萧山鱼才在一处酒馆停下,“老板,上酒!”

      萧山鱼撑着头半趴在桌上,面前放下一壶酒,萧山鱼欲拿起酒壶,却被面前人一把按住,萧山鱼抬头,却见应梵逍站在眼前,手中还提着一壶酒。

      应梵逍坐在萧山鱼对面,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阿兄想要喝酒,我陪你喝。”

      应梵逍取下两壶酒的酒塞,酒香味四溢开来,应梵逍提着开瓶的酒壶就直接往嘴里灌,酒水顺着嘴缝溢出,溅得应梵逍衣襟上沾满酒渍。

      萧山鱼见状,也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水一瞬间灌入喉咙,呛得萧山鱼双眼泛泪,萧山鱼不甚在意地抹去眼角泪水,又大口灌下一口。

      待两人饮完两壶酒,面上都带有几分绯红,应梵逍开口说道,“阿兄,今日开心吗?明明报了仇,为什么阿兄看上去不太开心呢?”

      萧山鱼睨了应梵逍一眼,不语。

      应梵逍似醉非醉,抚着萧山鱼的脸颊说道,“因为阿兄坏得不够彻底,所以阿兄还会为他人的遭遇感到痛苦。”

      应梵逍又抚上萧山鱼漆黑迷离的双眸,“因为阿兄的良心还在发烫,所以阿兄对自己做的坏事感到痛苦。让阿兄痛苦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阿兄沉溺在痛苦中,始终不开心。”

      应梵逍坐到萧山鱼身侧,轻轻将萧山鱼揽入怀中,“阿兄在乎的名声和前途,在我眼里都不重要,就如阿兄所说,我这样的出身不需要理解你的痛苦。”

      应梵逍合上萧山鱼的手掌,感受到彼此之间十指紧握,应梵逍继续说道,“我生来便站在万万人之上,自幼便见惯人心诡谲,反倒是阿兄如今的挣扎显得不太寻常,许是因为我天生站得高,当那些人费尽心力爬到我面前的时候早就已经丢掉了阿兄迄今还在为之苦苦挣扎、痛苦不堪的良心。”

      萧山鱼扬眸,眸中星光点点,“我没有挣扎。”

      应梵逍勾唇,“荣慎的死让阿兄很痛苦,痛苦到想要那些人给荣慎陪葬是吗?可阿兄你不明白一点,这世间唯一能决定生杀夺予的只有一人,阿兄你不能,我也不能,荣慎更不能,我们都只是那人棋盘上的棋子,当他觉得哪颗棋子无用了,才有其他棋子去反扑和吞噬另外一枚棋子的可能。”

      应梵逍附唇到萧山鱼耳侧,“二皇兄才被幽禁行宫,父皇如今是最希望朝堂安稳的,除非四皇兄的所作所为触及到了父皇的底线,否则父皇是不会主动打破这个暂时的平衡的。”

      萧山鱼盯着应梵逍,黑眸深邃,神情认真,“我不是在小打小闹。”

      应梵逍将萧山鱼额前细碎的碎发拨到萧山鱼耳后,“徐相的相位多半是保不住了,忠王妃齐乐又被指出非齐家血脉,只怕我那四皇兄会借机休妃,与徐家断开关联。”

      应梵逍隐隐嗅到萧山鱼身上被酒味掩盖的冷香,不觉凑近了些,“眼下徐、高两家势力受损,父皇定然会提拔一批可用之臣,相位多半会在几部尚书中选,而其余的位置,父皇或会提拔州官,毕竟京官翻来覆去就那些,背后的势力早就站定了。”

      萧山鱼毫不避忌与应梵逍四目相对,二人此时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萧山鱼更能看见应梵逍眼中如水中倒影般扭曲的自己,萧山鱼扬眉,“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如今不过一介布衣,朝中局势与我无甚关系。”

      应梵逍拉起萧山鱼的右手,在萧山鱼的右手背落下一个吻,“自然是想诚聘阿兄做我的幕僚。”

      萧山鱼眼中掀起波澜,最终只是轻笑,倦怠的眉眼染上艳色,“床上的幕僚?”

      应梵逍揽着萧山鱼腰的手忽然使力,将萧山鱼往自己怀中带,鼻尖险些碰上鼻尖,应梵逍微微伸头,含住萧山鱼的唇,深深一吻,才道,“后院的主人。”

      萧山鱼推开应梵逍,笑了出来,环顾四周,才发现酒馆内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笑问,“我还没去过九皇子府,梵音,不带我参观参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癫不止两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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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周更至少七千~缓慢修文中~存稿已写到最后一卷开始~存稿完结倒计时~攒攒收藏,希望喜欢的宝宝点个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