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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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早就都知道了吧。”伶的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反而漾出几分料峭的寒意，“真是…有你们的啊。”
净瓶水月方才窥见过往记忆，此刻面上却寻不见半分气恼，唯有眼尾洇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绯红，似晚霞残影，又似血痕初凝。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飞蛾颤巍巍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她垂眸，指尖轻抬，随意一碾，那点灰烬便无声飘落。
“真是，”她掸了掸衣襟，仿佛拂去一粒微尘，忽又轻笑出声，声线空灵却无端发冷，“这上好云缎，竟教它给脏了，哈哈。”
笑声未歇，她眸光倏然转向虚空某处，语气依旧轻柔，却字字如冰珠坠地：
“帝君，还请您行个好，将那几只窥探的骨蝶收一收吧。污了我的衣衫倒不打紧，只是怕——”她尾音拖长，意有所指地扫过伶，“脏了诸位的眼啊。”
随即，她又歪头端详着伶，指尖忽然抬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伶的脸颊，动作亲昵，力道却不容拒绝，如同在逗弄一只不得不安抚的幼兽。
“别说，”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似叹似讽，“王明川那小子，待你倒真是……‘关爱’有加。不过嘛，也属正常。”
……
府外，道正悠哉悠哉钓着鱼，口中还哼起曲子。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十二也懒得听那个仙嘴不停说，当伶终于踏出朱门，天边已染透胭脂色。十二正倚着石狮打盹，道还在溪边执着钓竿哼唱。她望着暮色中波光粼粼的溪面，轻声道：
“再住两日。”
平静的声线下，袖中竹简已悄然裂开细纹。府内飘来的檀香里，还萦绕着三个时辰前某人反复叮嘱的余音——那些话如今仍在耳畔嗡嗡作响，搅得她太阳穴阵阵发疼。
……
十二忽道：“姐姐，鬼山里到底——？”
伶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捂住了对方的嘴“白道乱说什么呢？”但语气异常做作，倒像是故意给谁看似的，随即伏在十二耳畔，吐息间吐出几个字，“你不是……很知道吗~”
十二的脸在肉眼可见地变红，红，红，红，特别红。
伶迅速撤走了手，拍了拍衣裳，“去把你那些收藏品拿出来呗~给我看看一百年了，你是不是依旧是那样笨~手~笨~脚~”
听此，十二径直转身去翻玉壶。
看着十二僵直的身体和红透了的双耳，伶心里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啧啧，没想到外人前冷漠的十二这么不经撩逗啊~
“哦对……法术攻击，来——你打这个”不只什么时候，伶身边出现了另一只“伶”木偶，“我的新成果，拟生态，ta除了没有心脏其余血管内脏一用俱全~”
道本是准备好的，却听到这话顿了一下：“姐姐……”
“呃，这里面没有我的头发或是血液，你打ta我不疼。”伶犹豫着开口，毕竟她也不清楚十二那副可怜的表情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