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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惊扰车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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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姐不是说堵不了悠悠众口吗?”
春雨绵绵,下个不停。
马车行驶去往万安寺的途中。
“吁……”
马车突然停留在半道中。
车夫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从前方过来:
“小姐,这路大致是行不通了,咱们得到附近的客店避避雨。”
前方因几日前连日下雨,导致山体滑落,坍塌。
几人赶到客栈时,店里人来人往的热闹。
大多数都是来避雨住店。
老旧的客店,房梁上结着蜘蛛网,并未影响过路的旅人。
从门可罗雀到如今的拥挤,让小二一下忙不过来。
左汀兰站在屋檐,伸手玩着滴落的水珠。
瞧着雨势越来越大,路段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她有些心急。
“小姐,赶巧让我们拿到最后两间房。”
春桃领着她快点上楼避避雨,生怕这雨气让小姐又着凉。
便听到有人在议论。
“京中现出现两恶霸,一公一母?”
“休要胡说?不晓得你说谁?”
“你瞧,那左府千金死缠烂打非要那五皇子。京中闲散王爷一心只想让他后院锦上添花。”
“莫要胡说,但凡你要遇上个隔三差五就要寻死觅活的折腾人,或是蛮狠恶毒,无事生非你定也会烦。”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又怎会?”
“这两人是不是绝配呢?”
“别说呀,这真是破锅搭破盖,正好是一对。”
“你莫要乱点鸳鸯谱了,就是可惜了左将军。”
那人长叹一口气。
店中几个人不知又说啥,几个脑袋凑在一起捂着嘴笑。
“要是我家的好儿郎,定是不会瞧上那女子。”
“京中一霸若是能收了左家之女,倒是一桩好事。”
春桃撸起袖子欲上前找他们理论一二,让左汀兰给拦住:“莫要惹事。”
“小姐?我要替你好好教训这些人?”
左汀兰以前不闻不问,如今倒是头回听到他们是如此在背后说她。
她以前无知为情所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在世人眼中却是行事乖张,刁蛮恶毒,蛮横无理的大草包。
“你能堵得了天下悠悠众口吗?”
阻止父兄上前线不过是一时之计。
前世她知晓手握兵权的八王爷会在此间寺庙祈福。
她必须要会会他们。
让大军在边境做好万全之策抵御外敌,方有获胜的机会。
“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左汀兰径直上楼休息。
屋里的环境稍差些,扑鼻而来的霉味让人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春桃忙前忙后地收拾一番。
楼下传来笑声。
“你们在瞎说什么呢?闲散王爷后院倒也挺大也不是容不下这么一位娇羞美人。可惜……”
此时,一个身着华丽的少年郎加入他们的调侃之中。
“可惜这美人心有所属还彪悍,小王爷只喜欢娇羞的女子。”
“哈哈哈……”
他的话引得客店的人嬉笑着。
那位公子眼里含着戏谑的笑意看向坐在窗边喝茶的少年。
春桃气得牙痒痒地关上房门。
左汀兰并不在意,坐在窗前看着屋檐下雨玲珑。
春雨滴答滴答落个不停。
喝茶的玄衣少年,手中的茶盏却飞掷在那桌面。
“什么时候京中贵女和王爷也成了你们奚落的对象了?”
他的一记眼神,让满座的客栈霎那间都空了。
春桃听着声响,心中一阵痛快。
这些嘴碎的人就是欠收拾。
想不到这公子也是位性情中人。
天色昏暗,雨水滴落在瓦片上让人听着昏昏欲睡。
她才起身悠悠地问了句:“小顺子回来没?”
春桃支支吾吾着:“回是回的来了,只是不知提了一袋黑乎乎的物件又出去了。”
左汀兰略微点点头。
赶了一天的路程,早些休息明日赶早。
夜里亥时已过,客栈的人惊恐声不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客栈的灯火全亮。
左汀兰醒来时,春桃正点着灯火。
屋里地面上多了些爬行动物。
忙着拾起地上的“爬虫”装入袋中。
接着拿出春季带着雄黄不停地在屋子周围撒着。
春桃还未入府前,自幼在山涧长大以捕捉这些毒物为生。
自是不会怕,只是担心小姐被吓着。
“小姐,客栈里出现了好多蛇虫。”
春桃见小姐小姐没有反应,又重复一遍。
又想起小顺子手中提着那只黑口袋。
“小姐,小顺子那袋子里的不会就是这些东西?”
只是别往小姐屋里也放这么多。
难怪小姐拦着她不惹事。
春桃眼咕噜一转,唇角上扬。
“小姐不是说堵不了悠悠众口吗?”春桃歪着脑袋问着。
“嗯,堵不上。那就让他们继续叫唤着。”
左汀兰饮着茶水。
那些公子哥早已没有下午的风度,此起彼伏的吱哇乱叫。
春桃捂着嘴偷笑。
嗯,想来是她多虑了,忍气吞声不是小姐的作风。
“小姐本就不是个善茬,怎么能让人欺负。”
糟糕,她怎么还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呢?
“嗯~”左汀兰柔柔地哼了一句,让她继续。
还有且一阵忙。
许久,屋外才渐渐安静。
经过一番折腾,大伙也都入睡。
屋外的声响让左汀兰瞬间惊醒。
几抹身影一闪而过,左汀兰手握着发簪。
春桃欲要起身让她给按住,低语:“装睡。”
有人放烟,两人将手帕倒了茶水浸湿捂住口鼻。
淅淅索索着,翻找着她们包中的什么物件。
却对那金银首饰没有什么兴趣。
一剑寒光闪过,屋外的哨声响起,撤退。
来的究竟是几人不得而知?
她隐约间见到那人的腰牌,只是看不清写得何字。
这不是普通的窃贼。
“春桃,我昏迷期间。可曾有过奇异之人来过府里吗?”
左汀兰疑惑究竟是何人?
春桃摇头又点头,这些日子府里都在给小姐寻名医。
来的都是各种奇异能人,怎么分辨?
两人静静的一夜待到天明。
天一亮,反倒是睡着。
客店吵吵嚷嚷的声音早已散去。
屋外的雨早已停歇。
昨夜住店的人大都起晚了,有的还在找掌柜要赔偿。
“什么黑店呢?都是蛇虫鼠蚁,瞧瞧这咬得一大口。”
反观其他人,他们的脸上皆是乌青。
青一块紫一块地红肿着,早已没有昨日的面貌。
扯着嘶哑的嗓子也不知在叫唤什么。
反倒掌柜得让小二不停地给他们倒着茶水赔不是。
客栈在这荒野之外,蛇虫鼠蚁属常见之外。
昨夜确实是有些多了。
并劝他们少说话免得扯到伤口。
住店的人大都是朝着万安寺赶路人。
不一会也就都散了。
……
今日寺中香火特别旺盛。
万安寺山脚下,早已围满了人。
左汀兰不时地瞌睡着。
“吁!”马车突然倾斜,让她猛地向前倾斜。
轿帘掀起的刹那,瞧见玄色大氅挡住了她的视线。
轻微地掀起帘子远远地瞧向八王爷的马车。
“惊扰车驾,该当何罪?”侍从的长刀挡住了他们。
周围的侍从在侧,难以近身。
春桃上前递上左府的腰牌才得以放行。
左汀兰上过香后便进入了宾客落脚的禅房歇息。
时值春日,清静的院落鸟叫虫鸣好不热闹。
左汀兰无暇欣赏,时不时地看着门外。
直到春桃回来,她着急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如何?”
春桃摇摇头:“莫说靠近,就连能见他的僧侣都是寺中高位之人。”
左汀兰神色一沉:“父亲何时能到?”
“明日。”
左汀兰点头:“那也不差一时半会。”
春桃觉得小姐自打醒来后,心思复杂像是多了许多愁容。
没有先前那般随心所欲。
此时,屋外飞来了一只鸽子。
“是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