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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躲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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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京中二霸心心相惜,谁能想到。”
左汀兰躲入还未移植的牡丹花泥坑中。
不敢呼吸。
脚踩落叶的声音慢慢在靠近。
“喵……”
一只猫突地从树梢越过。
让那人放松了警惕。
左汀兰能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声,直到脚步声远去。
许久才偷偷探出脑袋,观察外头的情形。
直到四下无人,急着要从泥坑中爬出来。
却总有东西拉着她的脚踝。
哪怕她多活一世,心中还是有些发毛。
低头发现一只手正拉着她。
惊恐地摔倒在地。
“救……救我……”
那人发着微弱的声音。
“没死啊……”
左汀兰松下了防线,跌坐在地上。
那人半个身子嵌入泥堆中,忧郁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
两人身上早已沾满了黄泥,他的衣物上还沾染着血迹。
对上他的视线,左汀兰心中一惊。
是他,那日客栈中怒怼那些人的少年郎。
他很快闭上的眼眸,像是被困许久。
救他靠她一人,难。
“晴山,还要看到何时?”
一声低吼,一身黑影跃入坑中。
将那人给驮出坑,左汀兰爬出时。
见那少年郎怒目对视,手中不知从何处抓到的一只簪子。
簪子?
她下意识着摸着自己头上的发簪。
何时被取走,她竟不知。
“住手,我的人?”左汀兰急着喊他,两人若打起来大概两败俱伤吧。
她屏息瞧着那位少年郎:“那人并未走远,莫要乱来。”
左汀兰见他放下手中的簪子,晕过去。
才微微喘了口气。
……
窗外的雨又下着,如珠帘般挂在廊间。
酉时刚过,夜色如墨。
八王爷便将寺院封锁。
小沙弥告知有贼人闯入,发现异常定要禀报。
左汀兰清理着自己换下衣裳,看着那焚烧地痕迹。
觉着自己魔怔。
她要寻的人是那八王爷,可不是什么少年郎。
怎会入了那牡丹园。
倒是春桃嘴角的笑都快要压不住,溢出声来。
小姐终于不再只盯着五皇子看,眼中还是有其他人。
晴山带人回到小院中,简单地替其处理好伤口。
春桃打水帮忙。
春桃摸着那人换下的衣物料子。
“小姐,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料子。”
左汀兰摸着料子,还是让其将那些衣物都给烧掉。
未多久,晴山将人放上床榻。
春桃觉得不太合适,念叨着:“小姐,外头人都在严查。怕是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又能放在何处?
将就着吧。
床榻上,那少年朗脸色苍白。
蜷缩在一起,不得动弹。
左汀兰望着他:“他怎么冷成这样?快去烧些炭火来。”
此时,侍卫正在一间间屋子地搜查。
“你们不能进去,我家小姐已经休息了。”
春桃在门外烧炭火,阻拦着侍卫大声地说着。
门却依旧打开。
瞧了眼屋内没人,才离去。
春桃不懂小姐为何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左汀兰也不懂,洗净的脸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那夜熊熊烈火中有一人执剑,为她左家讨回一个公道。
他俩素昧平生,却能不惜豁出性命。
而他……
夜里,少年郎烧退去后醒来,浑身是汗。
打量着这屋子,发现趴在桌案上睡觉的人。
“京中一霸,五皇兄可真是艳福不浅呐?”
见她悠然转醒,一柄短剑抵在她的脖颈间。
左汀兰面无神色看他,好似并不在意这刀剑无眼。
“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这是何处?”他透着窗户瞧着屋外。
“万安寺,女客客房?”
脖颈间的刀轻轻落下。
“是你救了我?”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为何,要救个将死之人?”
左汀兰回过神来凝望着他:“将死之人?”
他怎么会死,他活着比她还久。
“怎么会,你将来是要娶妻生子,意气风华的小王爷?”
少年郎的脸色僵住:“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穿着白色里衣的少年双腿交叠地倚靠在桌案上。
把玩着短刀抵在她面前道:“你是因为认出我才救我的吗?”
左汀兰直视着他的眼眸。
直到他眼神躲闪时,说道:“别拿刀抵着我,我能救你也能让人捉你。”
“京中二霸心心相惜,谁能想到。”
他垂首低眉露出玩味的笑意。
左汀兰倒没有他这般的雅兴。
“那晚客栈的人是你吗?你在找什么?昨夜投纸条的人也是你?”
夜依旧寂静,少年郎不语。
“算了,我也无意打听,你的人什么时候来?”
万安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他有的是办法出去。
他摇头:“不会来。”
“那明日跟我一起走吧。”
左汀兰翻身上床睡觉,趴在桌上睡着腰疼。
少年郎不知该哭该笑,屋里还有一人。
她怎么睡得着。
……
万安寺高僧诵经,万人参拜。
关佩兰早已在里头参拜着。
左然风打趣地对着她说:“柒柒快这次定是要求让你平平安安,不过那如意郎君倒是可以换一个,不一定是要五皇子。”
左汀兰眯着眼睛抬首望着他:“哥哥定是要求个好嫂嫂,管管你。”
左然风一时不知如何反击。
他常年在外,不在京中。
祖母倒是为他寻了个亲事,对方听说他是一介武夫。
不愿嫁。
又逢前线征战,错过了年岁。
上一世也就耽误了。
思及至此,左汀兰虔诚地跪拜。
但求左家一个平安顺遂,事事安宁。
……
梅花落地满地。
少年郎身上已经落的许多,并未拂去。
一手捂着腹部,眸色深邃。
一手拿着截获的信件。
冷竹望着主子的背景,见不到他眸中的狠厉。
“爷,昨日下手的人都已经解决。”
少年郎察觉到一股杀意,执起一枚落叶掷出抹过他的脖颈。
速度极快,沉闷地扑倒在地。
少年郎捂着腹部,冷哼一声:“这就你口中都解决,回去自行领罚。”
“查清楚昨日之事,莫要惊扰她。”
冷竹跪地:“谢主子。”
随着他的挥手消失了。
少年郎摸着脸上的伤,看着手中的信。
一股无明火燃起。
昨日他跟踪八王爷的车驾到寺庙,半途偶遇一行,行为诡异之人入了这寺庙。
若非发现异常还真未发现异常。
他们的手掌都起着厚厚的茧子。
与寻常农家人不同,那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痕迹。
尾随才知左家小姐来此的目的居然是为了那八王爷。
何时两人成了同伙?
躲在屋檐下的他,并未听清屋内的人说什么?
左家小姐的人早已被拦下。
直至深夜,八王爷依然坐在那佛堂打坐。
未曾移动过。
无聊透顶,想不出年纪轻轻的八王爷竟也和那些老古董一样信这。
他得到的情报是八王爷与人在这寺庙中传递消息。
裴少瑜瞧着他将两人的密信封在寺庙佛像下的一块地砖中。
打坐一日的八王爷才起身出门与大师聊着佛法。
如此道貌岸然之人,究竟是信神佛还是本心中就有鬼呢?
众人离去后,他下来发现这尊佛像腹中是他们书信往来的通道。
怪不得他每月初一都要来这万安寺烧香拜佛。
为避免打草惊蛇。
他拿起笔墨仿写着八王爷的字迹,往里放了一张字条。
八王爷突然推开房门,在那案几上寻找着东西。
八王爷对着枚虎符猛亲一下。
“怎么能把你给忘了呢?”
将其放入怀中。
裴少瑜自小在父亲的书房见过这东西,又怎会不认得呢?
心中暗道不好,这怕不是要谋逆吧。
那位大师无意中做了个举动,他非大周人士。
八王爷早已勾结金人,卖国求荣陷害忠良。
边境大军入侵,他才是幕后主谋。
若非此次左有道因病不能上前线,他还未联想此事。
如今他女儿来此的目的是帮忙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