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偶皮傀—集市（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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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姜苒心底有些发毛，一瞬间僵住指尖泛起凉意。
家人们谁懂，在一个阴森的场景下冷风还在吹，结果队友扭头面色凝重跟你说了句：“今晚不是平安夜”，杀伤力不亚于恐怖片播到一半突然间没了声音，感觉下一秒就要贴脸开大了。
“你别告诉我此狼人杀不是彼狼人杀，这不能是你那一卦算出来的东西吧？”
“不是啊，昨天晚上黄静怡不是‘死’了吗，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沈芸熙一边说一边迈进房间，用手比划出“前进”的动作。
走廊很安静，就她们两人，说话的回音伴随着被放大的脚步声不断刺激着顾姜苒的神经，越往深处走墙上的裂痕就越密集，墙体的颜色也变得越绿，看起来整栋楼都脆弱的摇摇欲坠。
灯一闪一闪的，青色的苔藓从深处向外蔓延，依附在每一处裂隙，破口处隐约冒出些黑色的孢子，地面上随意堆着些落灰木箱和杂物，有些物品还有留有颜色。
“下次别这么说了，怪吓人的。”顾姜苒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用交谈来转移恐惧：“你胆子也忒大。”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走廊尽头，一张剪好的“囍”被糊在第四个楼梯口旁，布满棕红色锈蚀的铁栏杆隔开了楼梯和这道走廊，门上挂着一枚锁。
看着栏杆后黑黢黢看不清的楼梯顾姜苒沉默了，顿了下才开口：“不是……它是压根就不想要有人来找便民服务岗吧？谁家服务岗藏这么深还挂锁的？”
这要是放到蓝星一举报一个准。
“啪哒”物品掉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的顾姜苒一哆嗦，手下意识拽向了离得最近的沈芸熙。
她扭头看去，地面上落着一根金色的簪子，一旁是高高垒起挤满物品和纸张的木箱，没有人的影子，虚惊一场。
沈芸熙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待松开后走过去捡起簪子观察，簪身上刻有她看不懂的纹路和细密的划痕，看起来有些年头，她用手掂了掂就抛给了顾姜苒。
发现自己好像被当成物品扫描仪的顾姜苒看了眼介绍无奈一笑：“真巧，瞌睡来了送枕头了，遇到锁了给钥匙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不会有人天真的认为自己被运气之神眷顾了，从堆的很高的箱子里掉下来的东西正好是她们需要的钥匙。
意味着有什么“人”，她们看不见的家伙也在这。
沈芸熙皱了皱眉，警惕的观察四周，顾姜苒则是确认钥匙和锁没什么问题后飞速打开了铁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灯毫无预兆的灭了。
玻璃碎裂声从头顶传来，顾姜苒感觉飞溅出的碎片划到了她的脸上，黑暗中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弥漫开，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她猛的僵在原地，连喘息都停止了，一道幽冷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那个“人”就站在她身旁！
顾姜苒不敢动，眼神拼命往侧面看去，一张惨白的脸怼了过来，她的唇上涂满了艳红，咧着如外面木偶一般的笑，两坨抹不开的腮红突兀的印在脸上。
喊叫声被硬生生卡了喉咙里，顾姜苒这才发觉原来人惊吓过度的时候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
一簇柔和的火光亮起，照亮了站在对面的沈芸熙的脸，也驱散了周边的寒意。顾姜苒僵硬的向右扭头，什么都没有。
只见沈芸熙已经凝成人形，模样与之前在精神海的时候一般无二，她阴着脸什么都没说，伸手就拽着顾姜苒往楼上跑去。
二楼、三楼、三楼……三楼，不管她们怎么往上跑最终都只会到达三楼，握着沈芸熙手的顾姜苒看着墙上贴着的发旧的红色楼标背后发凉。
那写着数字“3”的红字在她的视线里逐渐融化，顺着墙壁淌了下来，在她和沈芸熙的脚边凝成了一个鲜红的“囍”，像是血。
更让她惊恐的是自从她们跑动后楼下不断传来的脚步声，那声音不紧不慢，每走一步发出的“哒”都敲在顾姜苒的心头。
人，她们只是来问个时间找个表，罪不至此啊！中式恐怖请远离她！
一层楼梯大概13阶，她们俩跑到三楼大概是36阶，而那个声音至少已经上了一层，她停在了二层！
四楼暂时是到不了了，顾姜苒猛吸一口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扯着沈芸熙跑进了没上锁的三楼。这层楼面积不大，布局能被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入目处就两扇门外加一个拐角。
本着能拖一时算一时的念头，两人一头扎进拐弯处，后面就一个房间，粘满青苔的白色门板上嵌着磨砂玻璃。
最重要的是在墙上钉着一个瘪下去的铁牌，上面依稀能被辨别出是“便民服务岗”几个字，但是没有木偶男说的红绸。
如果这里也是便民服务岗的话……四楼带有红绸的便民服务岗又是什么？
门是往里推的，里面放着几个摆满了资料的书架和两张办公桌，一份登记表，一台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电脑，还有一个仍在工作的闹钟，分针指向了数字七，没有时针。
不知道几点三十五。
沈芸熙和顾姜苒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个人起身就要往外冲。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个“人”暂时停在了二层，但这是个机会。
既然三楼有“便民服务岗，没准还会有什么其他东西。
顾姜苒推开入口处靠右的那扇门，门口没有写字，但看起来像个庙会准备中心，里面分门别类的整齐堆放着一筐又一筐的戏服和配饰。
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进了饰品专卖市场。
顾姜苒：坏了……一个都不认识。
她看了眼自己手里捏着的簪子，上面镌着打磨成水滴形的白色玉石，串成珠串的小珍珠点缀在簪首，几朵银白色的莲花配饰围成一圈，细藤蔓状的银丝曲折蜿蜒。
会不会……
顾姜苒跑进房间一隔栏一隔栏的速扫过去，果不其然在中间的夹层处出现了一个空缺。她抬眼望去，一个命名牌立在铁架子上，上面写着“秦素娘”。
130.
沈芸熙一只手压在地面上，膝盖抵在和她同样漆黑的人影上，另一只手凝出一枚火球放在那人脸边咫尺的距离，而底下的人影手里捏着一枚奇怪的针横在沈芸熙的脖子上。
顾姜苒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顾姜苒：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她的到来打破了屋内的平衡，两人齐齐的看向了她，末了，被压制在底下的人先收了手——示弱和表示友好的信号，沈芸熙轻哼一声也起了身。
那个人影朝顾姜苒伸出了手，她猜对方或许是跟她要簪子，于是看了眼沈芸熙发现她没表示后默默的把手递过去。
那根簪子被她插到了头上，黑影施施然行了个礼：“多谢”，便留下一枚刻有奇怪符号的针下楼离开了。
那些符号顾姜苒不认识，只是看着和簪子上的很像，技能也不是万能的，光可以看物品的介绍不能当作文字的翻译。
“这是时针。”她说。
这一层楼里她们就看到了一块表，这枚针可以用到哪里不言而喻。
回到便民服务岗的顾姜苒掩上门，一边鼓捣闹钟的拆法一边好奇问：“什么情况？时针为什么在她身上，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沈芸熙：“不知道。”
顾姜苒挑眉：不知道你还敢打？你虎啊？
读懂对方表情的沈芸熙轻咳一声，避重就轻的为自己解释道：“屋子像陈列馆，里面都是历届村长的照片和事迹，我刚进去的时候她说自己是‘接待员’，但很明显，她也是【魂】。”
这就很神奇了，作为一个“魂”她居然不需要像其他的灵魂一样在黑巷子里等待着肉身来把她们接走，而看她的目的……她只是来要簪子？
“一楼的时候遇到的人是她？”顾姜苒问，沈芸熙点点头，随即开口：“我怀疑那个停在二楼的‘人’也是‘她’。你没觉得她们身型很像吗？”
“你也看到了？！”顾姜苒震惊。
沈芸熙抿了下嘴，点头：“……对，我把火亮起来的时候她当时就站在你身后。”
如果她是【灵魂】，那停在二楼的人就是【肉身】了，一个灵魂的簪子为什么可以开一楼的铁门？她还自称接待员，接待什么？
这里需要被接待的不就只有寻找便民服务岗的人吗？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时针是钥匙，她们只能这么想。
“这枚簪子是‘秦素娘’的，至于秦素娘是谁……大概率和慧芳口中的庙会有关。”
顾姜苒扣开闹钟背面的卡扣，用指尖捏住那枚黄铜色的奇怪时针顺着卡槽往下按，一声清脆的“咔哒”后，她合上表盖宣布完工。
闹钟终于成了完整的闹钟，可她们还是不清楚时间，更坏的消息是那安静许久的楼梯口再一次响起了脚步声。
沈芸熙趁着顾姜苒安装闹钟的时间打开了桌上的电脑，需要密码，她输了从房间里看到的建村年份。
【密码错误】
她又尝试了现实中古街的邮编。
【密码错误】
索性她也就不再尝试，放下电脑翻开旁边的登记册，边页发黄有些发旧包浆，里面写着很多人名，时间跨度从建村起到……上个月的十五。
沈芸熙记得这条古街在翻新改建的时候遵照“修旧改旧”的原则，没做什么改动，故而还保有绝大部分原本的习俗。
而上个月的十五正好是举办庙会的日子，甚至因为场面盛大登上过新闻，因为很好的给她的黑热搜压了一头所以沈芸熙还有印象。
她翻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登记人员的名称是空白。
“哒”、“哒”、“哒”……
沈芸熙的指节有规律的叩响桌面，她在想登记册以及接待员“秦素娘”给的当作钥匙的时针对当下的困境有什么作用。
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气氛逐渐焦灼，顾姜苒问：“如果我们俩的名字也在登记册上，那我们算摊贩还是庙会表演人员还是游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偶皮傀—集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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