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戒指 ...
-
夜色降临，玉湖岸边的仿古路灯亮起鹅黄色灯亮，寻着青石板路，走到岸边登船处，灯火通明如昼。
“你的想法是不错，但……”凡言正和裴予泫在往登船口走去，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凡言？”张榆深眼光诧异，朝他一笑。
凡言对上张榆深，朝他点了下头，随即和裴予泫介绍道：“这是我上大学时的学长，张榆深。”
视线中擦出电石火光，裴予泫对这位学长没什么好眼色，特别是在那天凡言喝醉。
“学长好。”裴予泫语气冷漠道。
张榆深笑着冲他点了下头，转头和凡言说道：“还真是巧啊，你们来这边吃烛光晚餐？”
面对学长的打趣，凡言当然是接下了，边走边聊几句就上船了。
“哟，这是吃醋了？”凡言坐在裴予泫对面，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这张脸看上去不是那么高兴。
"哪有，只是那位学长，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罢了。"裴予泫举起红酒杯，轻微晃动，饮下一口，“说起来我都没怎么听你讲过，你以前的事。”
“那我和你讲讲，也挺无聊的，创业史？”
“不要，我想听和这个无关的。”裴予泫撑着头，笑着看向凡言。
“行吧，你想听什么，要我直接讲，我还真有点无从下手。”凡言跷起二郎腿，已经有些回忆往昔的劲头。
裴予泫瞧着他，玻璃窗倒映出二人此时的模样，“我想听听你高中时候的事。”
比起大学，裴予泫更想知道这个时期的凡言是什么样，因为他不像正常人那样，这个时候他还在国外流浪呢，再者说凡言是大学创业的，他还是更想听点别的。
“我想想，高中的时候，那会我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也不差几个钱租房子。那会电脑啥的也刚出来，买了台回家玩，我同学还来我这儿蹭电脑打游戏。”凡言脸上露出那时岁月静好的画面，“诶，别说为什么要去蹭别人家电脑这件事，我那会上的是公立的，少爷，不是人人家都有的。”
裴予泫听着凡言讲的，他知道，他自己也穷过，特别是在国外那会。
“那会其实也挺高兴，毕竟家里都没人。”凡言笑了下，“然后我就很沉迷于打游戏，我还充了不少钱，为什么有钱，我爸妈留的多呗。”
“照你这样挥霍，没想到凡总也不是那么的节俭。”裴予泫撑着头，轻佻眼凡言。
凡言伸出手指晃了晃，“你如果觉得我凡言这样，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打游戏花钱也赚钱，我那会赚了不少呢。”
“哦？当代打吗？”裴予泫有了兴趣，没想到凡言还会干这个。
“当然不是，倒卖道具，这比当代打轻松多了，不过你知道代打？也对，你也是年轻人。”
“您好，这边给您上下菜。”服务员小姐推着餐车，端来道前菜。
“这边上菜就行，不用给我们介绍。”裴予泫笑眯眯向服务员道。
“好的。”
凡言插起块甜南瓜，品鉴了下，他非常喜欢甜食。
“那你学业怎么样，感觉你也不像网瘾少年。”裴予泫脑补了下凡言，如果是网瘾少年那样是什么情景。
“你说对了，我打游戏没有到走火入魔的程度，学习，我就没考差过，主要也是脑子好。”
听凡言这番言论，要不是裴泫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否则真是想把他打一顿。
“我来想想有趣的事，那会青春期，荷尔蒙都挺旺盛，中午午休的时候会有男生在宿舍看片，我不住宿但我人缘不差，就被一起拉过去看了，那会我还怀疑过我是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他们看得那叫个热火朝天。”凡言摇了摇头，一边嘴角挑起。
“所以你那时候意识到自己是弯的？”裴予泫拨弄着餐盘中的食物，好像没找到他想吃的。
“不是，我后来看gay片也不感兴趣，无性恋。”
“那你怎么遇到我，就有兴趣了？”
凡言抱起手，“这都是后话了，我那会看你是一见钟情，你就偷着乐吧。”
凡言这番话如此说，事实也是，裴予泫能让他一眼万年，是他自己也没想到。
“你凡总不管在哪个时期都有很多人追，你别说，高中那会还有男的追我，因为我一直没谈恋爱，所以有人怀疑我是不是同，在我拒绝后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好学生，就是不谈恋爱，但我的行事风格，和好学生也沾不上多少边。”凡言喝了口酒润润喉。
“你闯过什么祸？”听凡言讲这些事，就像窥见鲜活生命的跳动。
“翻墙翘课出去玩，还有在校外打架，闹到学校里去的。”那会年轻气盛，现在想起来都没什么必要，但这或许就是青春的色彩，凡言这样想。
“那还挺有意思的，生活很丰富。”
凡言的生活除了没有亲人，也不是孤独的，至少是在大部分时间。
听着凡言徐徐道来，裴予泫藏在心里的艳羡，悄然表现在了脸上，在他本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凡言已注视他许久。
凡言知道裴予泫命运多舛，他又道：“要不要带你玩玩校园play？”
“咳。”裴予泫正吃着东西，被凡言这句话呛到下，他抬起头看凡言。
“啊？”
凡言一脸鄙夷，真是不懂情趣，更何况是为了他才提出，“不想就算了，原本还打算带你体验生活。”
裴予泫苦笑，这算哪门子体验生活，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不太好吧。
“想想想。”裴予泫立马道。
“那改天找个时间吧，最近是没空了。”
话音刚落，张榆深不经意路过二人桌前。
“好巧，凡言你们坐这呀。”张榆深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向凡言说道。
裴予泫扯起假笑，抢在凡言开口前道：“学长是有什么事找我们吗？”
“就是碰巧路过，我们公司团建，就在楼上，你们要是...”张榆深话还没说完，就被裴予泫抢过话。
“学长玩得开心。”裴予泫作势摆了摆手。
几句话讲完，凡言愣是没插上，裴予泫好像是比自己和张榆深还熟。
知道别人是要赶自己，裴予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榆深也不好留这继续，便向凡言告辞上了楼。
船驶向玉湖中心，岸边光亮点点，湖风吹来，好一番闲情雅致，不过秋风尚凉，还是待在室内最好。
凡言笑裴予泫，“你这小孩子，这么着急赶人家学长，不觉得没礼貌。”
话是这么讲，凡言也不介意他这么做，反而还更喜欢，裴予泫在这种事上计较他喜欢。
“那我下次请他到家里和你好好聊，聊到天荒地老。”
“嘿，你这说得好像我上赶着找别人。”凡言拨弄了下手上的戒指。
视线落在凡言的手指上，裴予泫不在意地随便回了句话，接着拿出了个小盒子。
“你小子，这是要和我求婚吗？但你都不送过我戒指了，之前也表过白了。”凡言盯着盒子，吊儿郎当地伸出手。
裴予泫拉过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口，“送过就不能送了？没这个道理，再和你求次婚，表个白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凡言手指上原本的戒指不算华丽，镶嵌了一圈白钻和雕刻着几个英文字母，裴予泫拿出新戒指，红宝石鲜艳欲滴的光泽足矣证明，这颗宝石价值不菲，繁琐的花纹雕刻和缠绕其身的碎钻，璀璨迷人。
红宝石戴在修长的手指上，凡言垂眸落在这颗宝石上，像颗心脏剧烈跳动，他勾起一抹笑，“我很喜欢。”
“还有惊喜，看窗外。”裴予泫往天空一指。
只见远处火星升上天空，随即爆发出绚烂的烟火，如盛世浩荡的宏景，彩光夺目，船上的人纷纷转头看向夜空。
“喜欢吗？”裴予泫向凡言笑笑，手指在桌面上二二拍的有序敲打。
“喜欢，挺浪漫啊你小子，哄得我很是高兴。”凡言举起手靠在窗边，焰火的照亮和宝石的闪耀映在眼眸中。
“你这样开窍我有点受不住，有什么事儿要求我？”凡言忍不住打趣，脸上骗不了人，乐得不行。
闻言裴予泫目光深情道：“我没事就不能这样么，再说我有事不会和你说。”裴予泫打了个响指。
凡言趁此机会，迅速往他食指上套了枚白色钻戒，“以后有事也要和我说，我眼光没你好，挑了个白的，别说哥对你不好。”
“谢谢哥。”裴予泫拇指捻着钻戒，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