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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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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璟珩先行去了会客室等候，凡言要在洗手间调整下情绪。
凡言把手放在出水口下方，冰凉的感觉淋在手上，麻木的身体逐渐有了知觉突破口。
他抬头望见镜中的自己，刚刚就是这幅丧气样被人看见，别人怕不是都在看我笑话。
甩了甩手，从镜子下方抽出张纸，擦了擦手。
等他进会客室时，林璟珩看向他时表情难以察觉，凡言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调节好了情绪，恢复得和之前无差。
凡言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向林璟珩道：“小林刚从英国回来，对国内市场还适应吗？”
林璟珩面上微笑道：“多谢凡总关心，国内市场变化虽大，但万变不离其宗。说起来，凡总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格曼利做到这个规模，实属令人佩服。”
凡言手里多了块米色手帕，闻言林璟珩道话微挑眉毛，林璟珩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但没透露更多信息，但像林璟珩这类人肯定对之前的市场也非常了解，熟悉。
凡言假笑两声，“小林过奖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倒是小林你年纪轻轻就如此出众，定是有过人之处，”凡言摆摆手，“和你们天才比不了。”
林璟珩见状，稳健的语气不曾变化，但他轻笑的神情还是被凡言察觉到了。
“凡总说笑了，您在业界的传奇经历我曾拜读，我只是个初学者，这次合作还要多像您请教。”林璟珩手中捧着茶杯，眼神诚恳。
凡言的传奇经历从他跨越不止一星半点的阶层说起，格曼利这种规模的公司不算少，但这是在如今的时代，在国内靠自己打拼出来这种的，五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对林璟珩来说他确实只是个初学者，但他们家世背景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对这些表面客气的话凡言最不想讲了，但他还是得心应手，林璟珩也同样在试探自己。
米色帕子被他捏在两指之间反复揉捏，他眼中猜不出心思。
这两人倒是出奇相似，都有对方的影子，林璟珩推了下眼镜。
“这次合作规模不小，你有什么想从这里得到的，我猜不只是钱吧。”凡言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没着林璟珩。
林璟珩不缺钱，林家有钱有势，这小孩子为什么要参加这次不是林家主场的合作呢？林家完全可以自己单开，当然林璟珩可能是想先做出点成绩站稳脚跟。
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林璟珩没必要，凡言微微皱眉，略显疑惑。
林璟珩珉了口茶，笑了声，“凡总何必明知故问？这次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是机会，”他直视凡言的眼睛，“您说是吗？”
凡言没避开目光，“机会是有，但风险也不小，小林总，你觉得凭我们能控制得了吗？”
他和林璟珩在这个项目里合作，林家有背景，但不代表能护得了小林总的雄心，万一搞出点什么岔子，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风险与收益总是成正比的，凡总若是担心，不如我们多沟通，确保万无一失。”林璟珩放下茶杯，这次合作的势力众多，到时候狗咬狗，凡言是在想林家人能不能护住自己。
但他不需要人护着，亦如当年的凡言，靠自己杀出一条生路，直通顶端。与其说这是场顶尖豪门的合作，不如说是新老交替的权利交换。
凡言瞧着林璟珩，这小子倒是和裴予泫有点像，年轻人就是精力好，想法天真。还没套出真话，但林璟珩不是纯真无邪的孩子，不能轻看他。
“听说凡总和裴总关系匪浅，这次有他参与，想必会更顺利吧？”林璟珩似笑非笑。
凡言神色自若，手中捏帕子的动作只顿了一下，“裴予泫只是格曼利的合作伙伴，”凡言笑了声，“没想到小林你知道的还挺多，不必多想。”
林璟珩的话让凡言豁然开朗，裴予泫只是不管公司的事，不代表他不是公司股东。
“是吗？凡总可要小心，有些人表面是合作伙伴，背地里可未必。”林璟珩意味深长道。
凡言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却说出这般话，既然知道自己和裴予泫什么关系，这挑拨离间的缘由又是什么，还是他知道什么事？
“小林总这是什么意思？”凡言冷笑，他倒要听听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随口一提，凡总不必在意。”林璟珩端起茶杯珉了口茶。
“先不说这些，这次的资金问题我都安排妥当了，只要凡总您点头，我们可以立即启动。”林璟珩岔开话题，这是正事。
凡言眉间微皱，和老狐狸精打交道久了，发现小狐狸精也不是省油的灯。
会客室外传来异响，传来一阵脚步和旁人劝阻声。
“裴总，您怎么来了？”凡言的助理见裴予泫这个时候竟出现在公司，紧张地拿出手机要给凡言发去消息。
“凡言在哪里！”裴予泫大喊，眼睛红着。
他从医院偷跑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凡言后半夜进来时他是有意识的，人就躺在隔壁床，一觉醒来人不见了，走的时候一张纸条一句话也没留下。裴予泫以为凡言还在跟自己生气，他伤凡言心伤得太重，凡言那么要面子的人在自己面前哭了。
一想不过他就直接逃了出来，直奔凡言公司，他绝对在公司！
“裴总您先别动气，凡总在接待客人，我去和他通报声。”助理试图安抚裴予泫的情绪。
裴予泫走得着急，车祸没撞断他骨头是他运气好，但划破的口子此刻渗出丝丝鲜血，慢慢染红着纱布。
“我跟你一起，算了。”裴予泫见肩膀上的纱布。
自己这个样冲进去，只会惹凡言更生气，一时冲动就跑了过来，操！
助理敲了敲门。
“进。”凡言看向门口，出什么事了？
助理一进门就感觉场面无形的硝烟味扑面而来，但他还是得开口说事儿。
“那个，凡总，裴总在外面……”助理话还没说完。
“什么！”凡言蹭地一下站起来，“裴予泫不应该在医院吗？”
凡言扔下手中的帕子，这个不省心玩意儿还从医院跑出来了！找死啊！昨天刚出地车祸，医学奇迹？
凡言风风火火走出会客室，助理在后面和林璟珩交涉。
裴予泫躺倒在凡言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等凡言过来。
他现在心里也七上八下，凡言发起火来他也头疼得很，自己跑过来就是来挨骂的。
“裴予泫！”凡言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一声巨响让这层的人都转头望向这里。
“你他妈是不是嫌自己命不够长？”凡言又“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大步流星走到裴予泫面前，想伸手向前拽住他的领子，看见泛出的血迹又顿在空中。
心中的怒火烧了起来，他心疼了个什么玩意，作得速度赶不上心疼速度。
“我就想来和你道个歉。”裴予泫摊在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些随意，试图缓和气氛。
“你道什么歉，你又没错，还有你这是道歉的语气吗！”凡言本来已经平度的心情再次被点燃。
“我好痛啊，凡言。”裴予泫指了指胸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凡言站在离裴予泫一丈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基友愤怒又有心疼。
“活该，让你乱跑。”
他背过身去，走向宽大的办公桌，随手拿起上面的资料。
紧接着就坐到了位置上，一页一页翻阅。
裴予泫摊在沙发，半晌才发现自己盯着凡言，失神地看了半天。
“晚上你自己找东西吃，我有应酬。”凡言突然抬头和裴予泫对视一眼。
见着裴予泫失落地神情，他本来打算推掉的，去医院陪他吃病号餐，但这小子直接跑到公司生龙活虎的样子，完全不需要。
“凡言，你好狠。”裴予泫露出狡猾的表情，“凡总要和哪个野男人出去吃饭，是那个叫林璟珩的吗？”
“滚你丫的，”凡言手上的动作没停，“我要是会出轨早甩你八百条街了。”
凡言说的是违心的话，他甩不了裴予泫八百条街，裴予泫太会勾他了。
“赶紧回医院，走走走。”凡言嫌弃似的挥挥手。
凡言还是亲自送裴予泫去了医院，送完后就去了约好的饭局。
路上凡言接了个电话，是私人医生打来的，他想裴予泫跑过来，应该没见着医生。
“喂，月医生。”凡言戴着蓝牙耳机。
“凡总，我到医院没见到裴总，听说他逃出去了？”月奇话语中带着震惊。
凡言听到这件事就想笑，“对，我刚把他送回去。”
“我刚好去主治医生那边了解下情况，还在医院。”月奇看着手中的报告单，“身体没什么大碍，养养就行，头部目前来看也无碍。”
“正好，帮我给他做个检查。”凡言在等红绿灯，皱着眉，“他脑子到底有没有坏过？我总感觉这小子在骗我。”
“好的，如果裴总是装的话，不太可能，这些专业测试是很难瞒过的。”月奇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行，到时候报告发我邮箱。”凡言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