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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疑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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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言到了包厢，几位老总已经落座，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进门就迎上众人目光。
“凡总啊，”一个肥胖的秃头老男人笑眯眯地向他说话：“最后一个到，自罚三杯哇。”
语气中带着玩笑，但还是很令人不适。
凡言拉开椅子，给自己斟满一小杯，连着喝下三杯。
“王总，您看您说的，我就晚到一会会。”凡言放下空杯，笑着说道。
凡言心里早骂了这肥猪头八百遍，他在裴予泫面前能那么豪放地发脾气，在这种应酬上就有多憋屈。
“我就喜欢你这豪爽，”王总乐得不行，隔着四个人向凡言，“一点子不拖泥带水的。”
一道道菜端上来，尽是些海鲜大虾，吃多了得痛风，凡言瞧着桌上的菜提不起兴趣，吃完饭还得和他们喝一顿，喝完再把吃的吐出来。
酒桌上有求于人的都在奉承有权的，有权的也被哄的很高兴。
凡言兴致不高，说的话也没平常多，旁人察觉出他心情没那么好，自觉没贴上去说什么。
他不求于人，但这里面的老大哥问他话，他必须答。
“听说小凡最近在跟厉总的大项目？”李总问道。
周围的人似乎都对这话题感兴趣，纷纷静下来。
“啊，是。”凡言在闷头吃绿叶菜，闻言放下筷子，“分到个小项目罢了。”
李青元是要套出点什么来，厉晏珽没选他也情有可原，这人看着就不老实，手下公司也不太干净，自己也没怎么和他做大生意。
“大项目里的小项目，也非同一般啊，”李青元嘬了口茅台，“小凡未来可期。”
“李总高抬了，”凡言端起酒杯在空中敬了下，“跟您做的生意比不上什么。”
凡言喝了一小口，没喝多，后面还有的他喝。
“小凡是在负责哪个模块？”李青元追问下去。
凡言挺无语，李青元能听到风声，这点消息能不知道？
“研发占大头，李总知道的，这些东西麻烦得很。”凡言做出苦恼的表情。
他说的是实话，格曼利其实在哪一块都做的来，研发在内，但也没说全，这次是做不熟悉的计算机。
林璟珩把这玩意交给自己，要说有点离谱，但让他做也不是不能，高薪聘请些人才，他个老板会谈合作赚钱就行。
李青元听完就转头聊别的话题了，研发也不好细说，涉及些商业机密都是规矩。
吃完饭包厢内灯光暗了下来，迷乱的颜色笼罩，一打打酒水备好在桌上。
凡言在一旁无聊玩手机，没人来打扰。
“凡总喝啊。”肥猪头坐在自己身旁，拿着瓶酒对瓶吹。
凡言看他刚开始就喝得有些醉，抬头看了眼有没有服务的陪酒小姐。
抬头找了圈，终于看见个得空的。
他向陪酒小姐招了招手，“过来伺候一下王总。”
“王总，我去趟洗手间。”凡言起身朝外走去。
离开烟雾缭绕的包厢，凡言呼吸了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思还在裴予泫的检查报告上，月医生还没发过来，没那么快是肯定的。
打开手机看了眼邮箱，果然没有。
从卫生间回来，突然有个一看就很风骚的小男生贴到自己面前。
“凡总，”小男生长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化着妆，“李总让我来陪你喝酒，我刚刚都没找到你。”
凡言被他逼退了一步，李青元要干什么？
他抬头看了李青元方向的位置，那人还沉浸在酒香美色之中，还有心思分出这来。
“不用，”凡言推开了男生，“我下午还有事，你陪好李总就行。”
操，什么货色都敢往我身上贴。
凡言有种不详的预感，环顾四周，混乱的场景搜寻起来根本没有目标。
裴予泫做完私人医生的检查，林璟珩在外面敲了敲门。
推开房门，两人和他打了个照面。
“我没影响到什么吧。”林璟珩笑着向医生，语气带着歉意。
“那就先这样裴总，”月奇对裴予泫说完，就要撤出房间。
见面前这来探病的，年纪虽轻，看穿衣打扮来头就不小，月奇心里暗暗分析道，和凡总能争一争。
“你来做什么？”裴予泫挑眉问道。
他倏然间冒出个好玩的念头。
“作为合作伙伴，来探个病不为过。”
“怕不是林总找人撞的我，来看看有没有把我撞死？”裴予泫轻笑着，对上他的眼睛。
林璟珩笑着说：“裴总说笑了，我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幕后真凶的。”
“哦？我上午见完林兄，下午就被撞了，林兄有什么头绪。”裴予泫一步不让。
凡言调查过了，是裴家干的，但问题就是裴家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更何况自己外出很少，天天蹲点在家附近不会发现不到。
“我也很意外，听到消息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去查了，”林璟珩顿了下，笑道：“毕竟我们是非常紧密重要的合作伙伴。”
“那你查到什么了。”裴予泫自讨没趣，他倒要听听林璟珩能讲出什么来。
“你下午见的人有问题。”
“我下午见的是我信得过的人，你有什么证据。”裴予泫心中不太确定。
任茗雪自己刚要开始用，就出问题了？是自己看走眼，还是林璟珩在骗他。
“我查到她账户下有不明大金额收入，顺着摸下去，经过几番波折，”林璟珩推了下眼睛，露出得意笑容，“是裴家。”
“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裴兄，”林璟珩笑容有些变样，“你还是太天真，换在我家你就被我踢掉了。”
裴予泫没在意，慵懒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要最后赢家是我，过程又如何。”
“我还是要用她，正好能给裴家走漏错误信息。”裴予泫狡猾一笑，他向林璟珩。
“这点子不错，但万事小心为好。”林璟珩走到阳台前的玻璃窗前。
“小命要紧。”
林璟珩背着他笑。
裴予泫“嗯”了一声，看起来没当回事。
他的复仇计划就算搭上命也得实现，事实也如此。他不仅要裴家身败名裂，还要让那些恶人全部替自己陪葬，童年的经历在心底留下抹不去的痛。
他的命不值钱，但不是现在死，还大有用处。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裴予泫开口。
“你和凡言关系怎么样？”林璟珩转过身向他。
“如你所见。”
裴予泫不明白林璟珩这人，还八卦这种？
林璟珩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门被关上，裴予泫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在思考下一步，状况外的事目前来看不算麻烦，只要没影响到主要计划，比如凡言不能退出计划。
裴家很贪，之前收集的罪证不足以推翻整个企业。厉晏珽的项目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即使他们不捞油水，不违反政策，后面靠这个项目诬陷也能将他们一军。
凡言是棋局第一步，林璟珩是其二，而最终走向的结局，是自己来承担起这最为致命的第三步。
手机屏幕亮了，裴予泫拿起看了眼，匿名邮件？
点开来是一张凡言和小男生的亲密合照。
裴予泫轻笑了声，错位拍摄？
他从花瓶里抽出来一支红玫瑰，上面的刺被拨干净，毫不费力地将其折断。
把花朵一瓣一瓣撕下来，又反复揉搓，直到完全烂掉。
裴予泫黑着脸拿纸擦干净手，给林璟珩发了条消息。
「你神经病吗？」
「开个小玩笑。」
裴予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面色很差，明知这是刻意为之，心里却不爽得很，愤怒压抑着无法发泄。
他和凡言的感情现在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迈巴赫停在私人医院门口，凡言从后座下来，下午外面人不少，他在人群中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凡言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林璟珩，见他上了车走。
手里没提包，也没有看病的单子和药，大概率是来探病。
凡言进了电梯，按下楼层键，最近自己疑心病不知道很重，下意识觉得林璟珩来医院是来找裴予泫的。他被自己的想法可笑到，这两个人都不认识，裴予泫管事的时候林璟珩还在国外留学。
但凡言还是多留了个心眼，电梯门开了，他走向护士台。
私人医院的病人不太多，护士医生配备很齐全，这会都在忙，护士还是很热情回答凡言的问题。
“你好，我想问一下8603这间病房，刚刚有没有人来探病？”凡言问道。
护士翻了翻登记册，笑着对他说道：“有的，先生。”
护士把登记册摊开给他看，指着月奇签下的名字。
凡言点点头，看来不是自己猜的那样。
朝8603走去，凡言的手机上收到一封电子邮件，月奇评估的很快。
和之前无差，没有进步？裴予泫这脑子看起来不像啊。
月奇还给他附带了几条消息，说明了裴予泫为什么治疗没进程，都是正常现象。
凡言拉到邮件末尾，最后一条消息引起了凡言的注意。
月奇说就在她要走时，有个大帅哥来找裴予泫，让他注意点。
他蹙了蹙眉心，月奇无意间的一句打趣，说不定这人就是林璟珩。
凡言停在病房门口，给月奇发去消息。
房间内传来声响，门被推开了，裴予泫见凡言皱着眉站在门口，一身酒气。
“凡总不进来坐坐？”裴予泫靠在门边上，挑眉打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