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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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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利那双能撕裂万物的鎏金羽翼在包裹宋时晏,替他隔绝所有恶意的视线时竟是柔软的。
宋时晏迷迷糊糊,灼烧的触感自小腹一路燃起,席卷全身,他无法控制地揉搓撕扯着环抱自己的羽翼,一口咬上那凸起的翅骨。
唇瓣沾染了温热的液体,宋时晏感受到了皮肉下面跳动的血管,鼻尖萦绕的除了血液的腥味,还有那一直伴随着的淡淡的矿石气息,好像是从奥维利骨骼里散发出来的。
是他的信息素吗……宋时晏后知后觉。
虽然他很讨厌奥维利,但不可否认,这信息素的气味极其特别,勾起了宋时晏潜意识深深的眷恋和依赖,用力回报住那高大的身躯时,宋时晏竟恍惚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在华国老屋子里看爷爷打磨色粉的温柔下午。
脑门极烫,脸红红的,雄虫发情期却无法纾解的感觉并不好受,对方的身体有着超乎宋时晏想象的敏感,自抱住宋时晏起,就一直在微微地颤抖,更勾起了宋时晏凌虐的欲望。
但他初入虫族,加之未经人事,在这方面就是个悲惨的小白,所以他只是难耐的粗喘着,同时用力用自己的身子磨蹭着奥维利的羽翼,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对不起……”奥维利的呼吸也同样沉重,似乎同样不好受。
充满硫酸与腐烂气息的核反应堆的恶臭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空气的铁锈般的血腥味,这血腥味越来越严重,以至于盖过了淡淡的矿石气息,宋时晏甚至听到了液体滴在金属地面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猛一咯噔,恢复了一点神智,透过奥维利羽翼的缝隙,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转移到了一座小型飞船上,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他和这只军雌。
军雌的骨翅拥抱着他,被他折腾得羽毛凌乱,到处是咬出来的伤口和血痕,而军雌的躯体被绑在一张连地椅上,粗大的颈环穿过军雌黏着抑制贴的脖子,连接着墙面伸的铁管,两条倒Y型钛合金锁链从锁骨交汇处分裂为两股,以23度仰角穿入腋窝,细腰长腿也缠满了束缚链,连动一下都是奢侈。
奥维利齿间都是自己咬出来的血,显然忍得极其辛苦,而他腕部靠着把锋利的匕首,正来回磨蹭着,将皮肉划得一塌糊涂,宋时晏听到的血液滴落声正是从那传出的。
“您醒了……”被宋时晏抓包,奥维利将手腕放在膝盖上,深蓝的眼睛猛地一转,很羞愧似地低下了头,“我擅自主张把您带走……抱歉。”
“你这是何意?”宋时晏感觉体内那股热潮慢慢消退,意识也开始回笼,他推开奥维利的翅膀,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奥维利。
“前舱没有虫,很安静,您可以过去,”奥维利额角沁下大股汗水,“反叛军把从帝都星到垃圾星的量子滑道摧毁了,雄虫保护协会的虫赶来需要时间,这一个月您可能需要和我呆在一起。”
宋时晏盯着奥维利,没吱声。
奥维利低声道:“如果您不想看见我,我会尽量减少在您面前出现的时间,同时竭尽全力护卫您的安全。”
“……”宋时晏突然道,“你很喜欢自残?”
奥维利低垂着头,“我不想伤害您。”
宋时晏在船舱里踱了几步,有点烦躁。
他虽然不喜欢这只军雌,但奥维利此刻过于狼狈的模样没有任何攻击性,而且……
宋时晏非常讨厌看人自残,自杀和自残在他这儿都是轻视生命的懦夫行径。
按理说,宋时晏管不着奥维利,超s级军雌的力量不是他这只低等级雄虫够得上的,但刚想离开,军雌不住淌血的手腕却像粘合剂般,一直粘连着宋时晏的视线,刺眼极了。
实在按捺不住,宋时晏上前一步,抓住了奥维利的手腕,轻轻道,“会死吗?”
奥维利的脸庞爬上了显著的红晕,他目光躲闪,手足无措道:“血流多了,是有可能死的……如果,如果您希望我死的话,我可以为您死去。”
宋时晏拧起眉头,有点想给奥维利一拳,但他只是冷着脸,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为奥维利止了血。
奥维利愣愣地盯着宋时晏,深蓝瞳孔中的情绪复杂极了。
做好这一切后,宋时晏冷冷道,“你别误会,我不稀罕你的命,只是讨厌看见生命的逝去,哪怕你是恶心的皇军成员,也一样。”
奥维利的瞳孔黯淡下来,表情变得有点难看,他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宋时晏淡定自若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也不去管绑在椅子上的军雌,浅灰的瞳孔中印出窗外倒退着的灿烂星河。
“去监狱管理层的军区宿舍,宋时晏阁下。”奥维利说。
宋时晏眉头拧起,猛然警惕,他记得自己并未告知过奥维利自己的名字,一路或深或浅的疑惑,本来并不突出,此刻又在他内心迅速放大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宋时晏,其他虫都认为我是亚雌的时候,为何你这么肯定我是雄虫?”
奥维利回答得滴水不漏,“您失去意识的时候告诉过我您的名字,您被抓住关押在十二区监狱的时候,那些医护人员检查过您的身体,他们告诉了我您是一只还没分化的雄虫,这件事本来是一级机密,我本想偷偷把您送去帝都星,可不知为何处决名单出了错,本该和反派军一同处决的一只星盗的名单被换成了您的,为了保住您,我只能出此下策。对您带来的冒犯,我很抱歉,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来弥补。”
很合理……宋时晏心中的疑惑消了一点,能做任何事?他果断抓住了这句话。
“我的确很讨厌你,奥维利,”宋时晏冷冷道,“你那鲁莽的行为,害我在那么多军雌面前丢脸,但……既然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那么我要求你立刻把我送出垃圾星监狱范围,注意,不是帝都,也不是什么军区宿舍,我讨厌那些贵族军官阿谀奉承的嘴脸,只想作为一只普通的亚雌在平民中过普通的日子。”
“……”奥维利的目光变得更加黯淡了,“您也觉得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吗……”
宋时晏道:“这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我答不答应。”
奥维利浓眉紧蹙,肩胛微颤,似乎经历了剧烈的内心挣扎,但最后他只是低声道:“抱歉,宋时晏阁下,我不能……”放你离开我的目光,我做不到……
“所以你是在逗我玩吗,奥维利?”宋时晏感觉自己的语调尖锐而富有攻击性,“明明你看见了,我的雄虫精神力极其低微,不是发情期,其他虫压根认不出来,而发情期有抑制贴缓解也不需要担心,你的拒绝究竟有何依据?”
“因为您是一只珍贵的、美丽的雄虫,作为帝国军雌,彻彻底底保护您的安全,帮您隔绝一切风险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奥维利显得极其固执,“所以抱歉,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您。”
宋时晏气极反笑,行吧,他恶狠狠盯着奥维利雕塑般的侧脸,心想,那就熬吧,看谁熬得过谁,他要将自己化作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大作精,用尽一切手段折腾这只可恶的军雌,只要一有机会,就偷偷逃跑!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引擎嗡鸣声,小型飞船平稳地穿过星云,降落在军部生活区的泊船码头。
奥维利的束缚镣铐在飞船指令下被解开,军雌的假性发情期已经消退,他从操作舱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的制式西服,整只虫也在这笔挺布料的衬托下显得容光焕发,不见舱内的狼狈。
“这是按照您的尺寸定做的常服,采用了丝绸面料,不知您可否满意,”奥维利恭敬地弯腰,递来了一件礼服,“睡眠舱旁边就是洗漱区,如果需要,您可以在那里沐浴更衣。”
宋时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确实要洗一个澡了,连日在废墟内跋涉,被监狱运来运去使得他的衬衫沾满了灰尘,身体也因为汗水黏糊糊的挺难受。
他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抓过礼服,大步走向洗漱区,“啪”地一下摔上了门。
奥维利被这样对待,也没有任何脾气,只是微笑地看着宋时宴。
洗漱区内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
没两下,水声停了,宋时宴扯着嗓子吼,“这么冷的水,你想要冻死我??”
“遵命,已为您调高水温,温度控制在适应虫体的40度,您看是否合适?”奥维利行动利落,毕恭毕敬道。
“不合适,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宋时宴怒声道。
“遵命,现在为您调低0.5度,水温变为39.5度,您看是否合适?”
“还是烫了!”
宋时宴左哼唧,右哼唧,这挑刺,那不顺眼,一会嫌弃水温不合适,一会抱怨沐浴露不合心意,摆出了一副全世界最惹人厌恶的嘴脸,用尽一切挑战奥维利的耐心底线。
可这虫却好像没脾气似的,对宋时宴的一切都全盘接受,任凭宋时宴磨磨唧唧折腾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梳洗妥当,不情不愿地下了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