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看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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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学校正好到一轮复习的阶段。
吴歧拿出上次八省联考的物理卷子，接过学委发的答案，一个一个对了起来。
红笔批改的迅速，吴歧轻啧一声，对完选择题把笔往桌上一丢，怒道，“我不对了。”
“我不是自虐狂，不找罪受。”
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吴歧将试卷整个翻过去，不再去看它一眼，注意到动静的赵须词向他投来视线，道，“怎么了？改破防了？”
吴歧闭着眼睛撇嘴，不想回应，恼火拿起红笔，指着桌上的试卷，舌头顶腮，难以置信道，“艹，物理十六道选择题老子tm错了十一道，还要学吗？自暴自弃好了。”
吴歧把笔往桌上一丢，气笑了。
彼时，联考排名也从第一组第一排传了下来，传到这时，吴歧原本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物理十六道题错十一道这种那么牛逼的行为，他高低得看看自己多少分。
吴歧凑近赵须词手上的成绩单，直接从最后一名看起，果不其然，“牛逼。”
赵须词轻咳两声，吴歧笑道，“我靠，十九分……”
吴歧深吸一口气，自己用手比了个六六六的手势，“我tm完蛋了。”
赵须词将成绩单往前面传去，笑着安慰道，“没事，一次成绩而已，没关系。”
“别安慰我了，我道心还没那么容易破碎。”吴歧笑道。
梁绪言走到吴歧面前，默默从手里掏出一个巧克力味的面包，道，“这个很好吃的。”
吴歧眉头一挑，“给我？”
良婿点点头。
“为什么？”
“同情。”
吴歧嗤笑一声，将面包推回去，“不需要啊，我不需要，谢谢。”
正说着，徐闻也过来，将自己珍藏很久的绝版漫画拿了出来，接着道，“接着吧。”
吴歧看着封面依旧崭新的漫画，对上徐闻的视线，道，“这是……怜悯？”
“你要是想这么解释的话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请求。”
吴歧扯出一抹笑容，“说来听听。”
徐闻想说话，又将嘴巴闭上，道，“算了。”
吴歧：“这是什么意思？”
“招笑。”坐在一旁的赵须词，轻声解释，但围在吴歧周边的人却都能听到他说的那句话，徐闻默默离开半米，吴歧舌尖扫过牙齿，道，“徐闻，我要举报你带课外书。”
“我靠，你不如要了我的命。”徐闻笑道。
吴歧佯装咬牙切齿道，“等着，待会儿就取你狗命。”
今天晚上宋清风值班，涂梓木从办公室里狂奔冲向教室，还没到教室就听到他在那边喊着，“喜报，喜报！！！！”
他蹲下身子，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喘气，道，“经过我的软磨硬泡，大眼答应我们让我们看电影了。”
“我靠，真的假的？别骗我？”
“我靠，太好了，简直把我从三次大考中救了回来。”
“这个赏赐是我应得的，皇阿玛万岁！！！”梁绪言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死罪被免的模样，徐闻丢了一个校服外套过去，正好砸中梁绪言的脸。
徐闻道：“怎么能偷偷认亲呢，梁总管。”
“滚蛋！！！”梁绪言扯下校服外套，笑骂。
“真假？那我前几天用希沃白板画画的时候他怎么就抓我去写了一千字检讨呢！！！这不公平。”一个男生出声。
接着一群男生跟着应和，“就是就是。”
乔凝悦无语揭穿，“你们那是画画吗？谁画画用系统红笔把整个希沃白板涂红还把人……还把它弄死机了？告诉我？”
几人不说话，蔫了吧唧的站在一旁。
涂梓青立马响应自己弟弟的话，道，“看什么看什么？”
“谁有推荐？”
“喜剧片呗，大家伙儿乐呵乐呵。”秦末推荐。
“没有氛围，换一个。”
“那还要找喜剧片吗？看你就够了，乐子。”
“唉！我……你……”
两人干起来，该建议被众人pass掉。
“爱情片？”
“大眼来了高低说你两句。”
pass。
“动作片总行了吧？帅气。”
“这个考虑考虑。”
徐闻一副要搞坏事的表情，道，“竟然那么难决定，要不看鬼片吧！！！不敢的话算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心高气傲，怎么会接受这种程度的挑衅呢。
有人道：“说谁不敢呢？”
“看，现在就看！立马看！立刻看！正好我有资源，之前存了好久都没时间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吴歧原本乐呵乐呵听着他们讨论，在听到要看鬼片的那一刻，脸上笑着的神情一僵，完全没意识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真要看吗？”
赵须词注意到吴歧的不对劲，道，“你害怕？”
“怕屁！”吴歧嘴巴反应的比脑子还快，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轻咂一下嘴，又道，“不怕啊，一点都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从小看鬼片长大的。”
赵须词眯着眼睛看吴歧，最后收回视线，道，“这样啊。”
“歧哥。”赵须词唤了他一声，吴歧应道，“什么事？”
赵须词靠近吴歧，偷偷在他耳边说道，“我怕。”
“我怕鬼。”
吴歧想到十一赵须词跟他一起回家的时候，赵须词一个人都不敢睡沙发，硬要跟他挤在一张床上那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模样，又看向此刻看着他一脸求自己罩着的模样，立马打消了自己假装出去买水的熬到后半截晚修的念头，道，“别怕。”
“哥在呢啊。”吴歧宽慰道。
“谢谢歧哥。”赵须词一笑。
吴歧别过脸，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这赵须词原来说话也那么好听吗？
涂梓青已经跟徐闻换了个座位，跟好姐妹乔凝悦坐在了一起，在第二组中间，最佳观影位置，涂梓青掏出瓜子，还有一点饼干，缓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剩下一些存粮，乔乔，我们坐一起，我害怕。”
“嗯。”
梁绪言转过身，伸手，“小青姐姐，给我分点瓜子呗。”
涂梓青白了他一眼，笑着道，“拿张纸巾，我给你倒。”
“yes，姐，有你真好。”
“滚。”
临近晚修前，宋清风来到班级门口，里边动静很大，他一来，同学都不怕他，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唉，眼，来了啊？”
“坐会呗。”
宋清风：“坐你个头。”
他目光扫过学习心思全空的众人，道，“快晚修了，吵吵嚷嚷的成什么样子？”
涂梓木坐在自己的座位，辩解道，“大眼，你不是说可以看电影吗？”
宋清风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说了？”
众人：“啊？”
“更何况整个年级都没通知，你们怎么就能看上电影了？”
涂梓木一脸震惊，极力争取道，“可你刚刚明明就是答应了啊？”
众人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游走，低落失神的情绪愈发明显，宋清风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一种压抑，他耸肩，“没有的事儿，好好自习。”
涂梓青一下子就从向阳而生的向日葵蔫成一棵枯黄的小草。
宋清风来到讲台上，查看值周日记，底下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原本在多媒体上选片子的人也因为宋清风的眼神，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赵须词扫了一圈，吴歧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却没人敢说些什么。
晚修铃声响起，众人掏出自己的试卷，低头苦学。
直到电影开头的“deng deng deng deng
deng deng。”抑扬顿挫的响起来，教室灯光全部熄灭，宋清风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恶作剧成功的笑容，道，“骗你们的。”
众人：“我艹！！！”
“我真服了。”
他们哀嚎起来，涂梓木叫的最大声，道，“大眼，你没有心。”
“哭了？”宋清风一愣，道，“是老师对不起你，行不？”
靠走廊的同学立马响应拉起窗帘，室内除了多媒体，没有一处灯光，宋清风看着众人，道，“看电影就看电影，别吵闹，整个年级就你们班在看，到时候我被抓了全都完了。”
涂梓青笑道，“你不是校长咩？”
“就是咯！”
“宋校！！！”大家伙儿喊的起劲，宋清风打断，“还宋校？我待会儿就招笑了。”
“安分点，分别被值日生扣完了。”
众人：“放心吧，这周优良学风班级我们就笑纳了。”
“好好看电影吧。”宋清风出门还很自觉地替他们关上门。
吴歧默默移动椅子，不知不觉就跟赵须词靠的近了一些，赵须词将桌上的书立往旁边移了一下，腾出中间绝佳的观影位置，吴歧一笑，“准备那么周全？”
“是啊。”
吴歧将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盖在赵须词身上，他自己身上还穿了一件，吴歧有留一件外套在教室的习惯，低头不影响别人观影，轻声道，“害怕就用这个衣服挡住自己的脸。”
“好。”赵须词也低头，屏幕上的灯光映照下来，显得赵须词的眼睛很亮，再加上他跟吴歧讲话的时候，饱含深情，就连吴歧也会为这双眉目动容。
赵须词有点眉压眼，鼻子很挺，每次他低头靠近吴歧时，吴歧都忍不住将视线放在他高高的鼻梁上，他鼻侧有一颗痣，显得他整个面容更精致了些，吴歧愣住片刻，别过脸看向屏幕。
班上的人有同桌的抓同桌，没同桌的拿试卷挡眼睛，实在什么都没有的就跑去抓好兄弟的头发，抓好姐妹的肩膀。
剧情播到关键时刻，镜头跟着走廊的灯一闪一闪。
赵须词感觉到怀中的外套正在悄悄溜走，歪头一看，吴歧已经用外套挡在自己眼睛下边，缩成一团，明明很害怕，却还要看着屏幕。
镜头一晃，出现柔和的阳光场景。
“啊啊啊啊啊！！！！”
“我艹！！！！我艹.！！！”
涂梓青趴在乔凝悦怀里，梁绪言大叫，手上的瓜子飞了出去。
在大家都放松警惕，场景迅速变化，一个化着恐怖妆的人偶突然出现在大屏上。
吴歧被吓的吼了一声，立马用外套遮住自己的脸，“我艹，吓老子一跳。”
但当他听到班上的人都跟着他在叫起来时，他心中竟然有了莫名的放松，被吓到了的各位，仿佛神魂丢失一般，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而后大笑。
“我靠！！！！”
“有病吧这个导演！！！！”
“虚晃一枪？这什么转场啊？”
“心好累！！！”
班上气氛活跃，大家吵吵闹闹又投身于眼前的电影里。
吴歧看衣服到了自己的身上，轻咳两声，假装没事人似的将衣服盖回赵须词的身上，原本被剧情吸引的赵须词感受到轻微的动作，浅笑，没回头，正好好配合着吴歧。
“啊！！！！”吴歧吓得闭了闭眼，伸手靠在赵须词后颈部，安慰似的轻拍，“没事啊，没事，不怕。”
赵须词看着害怕到已经不敢看的吴歧，心中莫名有了一些触动，吴歧手部动作一抖，自己闭上眼睛的同时，伸手去捂赵须词的眼睛，但他闭着眼睛，只能靠着自己平时的感觉去寻找赵须词的眼位。
手指从鼻梁一路向上，找到位置后，捂好。
“闭上眼睛，就不会怕了。”
赵须词眼睫在吴歧手上颤动，闹地吴歧手心很痒，但他的手却没有拿开，心中却有了判断，赵须词那么害怕吗？
吴歧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剧情走向，画面正常，放开手，道，“好了，给你把过关了。”
赵须词靠在吴歧肩膀上，温热吐息打在吴歧脖子处，此时害怕的吴歧只当赵须词害怕到不敢看，分不出心去介意的同时还将手搭在赵须词背上，自己还坚强的看着电影，毕竟吴歧实在不是个中途放弃的人，看书也好，看剧也一样，开了就把它看完，是屎他也认了，大不了跟朋友大骂一句。
赵须词完全没心思看剧，可能太劳累了，他靠在吴歧身边，缓缓睡着了。
吴歧似乎感受到了，回头只能看到赵须词低下头的侧脸，头发尚且挡住他半张脸。
他有些无奈，每每屏幕上放到一个可怕的镜头时，他本能的害怕，吴歧颤抖一半就要将反应收回来，怕惊到赵须词睡觉。
“赵须词，你害得我……”
吴歧认命，手臂怀抱在胸前，瘫坐靠在椅子上，无奈看着电影，“好……煎熬。”
赵须词浅笑，这个动作当然没逃过吴歧的眼睛，在他靠在自己身边时，吴歧的注意力就已经分了七八成在赵须词身上，略微的小动静都怕惊醒他。
吴歧勾起嘴角，他们坐在后排，吴歧侧过身，赵须词跟着慢慢倒下，“你再装呢？”
“赵须词。”
赵须词睁眼时，自己已经躺在吴歧的腰部，直起身看向吴歧，吴歧一手扒着椅子靠背，一手抓着书桌，他此刻忽然庆幸自己还算轻，不然桌子都要被他扯倒了。
赵须词莫名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慨，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吴歧坐起身，“这么喜欢靠我身上？”
“还假睡？”
赵须词眼神闪躲，衣服因为他的动作已经盖在了他的腿上，赵须词问道，“歧哥，我害怕。”
“怕？你还怕什么？”吴歧无奈一笑，“你都假睡了。”
“听过一句话吗？假寐盖以诱敌。”赵须词苍白解释。
吴歧：“诱惑谁？电影里面的木偶人吗？”
赵须词：“……”
他瞄了眼屏幕，点点头。
梁绪言大叫，吴歧吓得往赵须词怀里一躲，闭上眼睛，装睡。
赵须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腿上的吴歧，用手拍拍他的背，“歧哥，别怕。”
吴歧忽然懂了为什么赵须词要在自己这里靠着装睡了，转过身跟赵须词对上视线，道，“小赵啊，误会你了。”
赵须词没认，反而一脸认真的看着吴歧，吴歧自当他是顾着自尊不敢说，道，“没事啊，我懂你，男人的自尊心嘛～知道知道。”
赵须词看他已经帮自己圆了这个慌，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电影播放结束时，晚修临近下课，众人的心在这一刻是收不回来了，梁绪言看着窗外，大叫起来，把旁边几个男生吓得跟着大叫，顾容甚至拉着桌子摔倒在地上，梁绪言嘴巴念叨着对不起，上前帮他把桌子扶起来。
顾容：“良婿，你没事大喊大叫做什么？”
“不能怪我啊？你知道一看窗外，走廊漆黑一片，只有一张人脸映在窗户上的恐怖感吗？”良婿大声为自己辩解。
几人顺着视线看去，只见涂梓木从外面走了进来，迎着几人的视线，发出疑问，“看着我做什么？”
“哪有什么啊？”
“就是，良婿，你不会被吓傻了吧？”
见周边几个弟兄们满是不信，涂梓木笑着看向梁绪言，耸耸肩。
“妈的，涂梓木，你故意的吧？”良婿跑过去一步跨上涂梓木的背部，两人扭打作一团。
他们讨论地起劲儿，丝毫没注意到站在走廊的值日生，涂梓青拉开窗帘，又关上。
大声咳嗽两声，对窗外使了个眼色，见大家完全没读懂她的暗号，她就知道，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