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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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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去更远更舒适的地方了。
谢序拉着他就近找了家宾馆，宾馆旁边就有便利店售卖他需要的东西。谢序贴在谢淮身后，温热的呼吸让他浑身酥麻，酥麻之中还有惊惧，不情不愿的□□就是一种□□，而他即将迎来。
谢序让他去便利店帮自己买套，谢淮瞪着眼睛咬牙切齿质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
谢序一听就笑了，竟然说出和上一世的他同样的话语，“毕竟是要用在你自己身体里面的，还是应该你自己去选最好。”
谢淮听到这话，血液倒流，浑身像被抽去神经般怔在原地，死亡前夜的记忆似洪水猛兽叫嚣着要啃噬掉他。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撕裂，痛苦着去迎接欢愉，在清醒时坠落，在沉迷时上升。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开着帘子覆在谢淮身上像渡了层薄纱，显得迷人又诱惑。谢序伏在他身上，恶意地说：“哥，你选的套尺寸很适合我，看来你的身体也已经记住了，对吗？”
说完，他故意往上顶了顶。
谢序花样很多，他特意在网上搜索学习试图和谢淮一起跌入欲望的最深处。两臂撑在谢淮身侧，他不想和谢序面对面，偏头去看窗外的月亮，日升月落，永恒不变。
他的指尖抠在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他不要掉下去，眼尾薄红，沙哑着声音忍住呜咽轻的模糊，“已经秋天了。”
嗯，已经是落叶纷飞的时间了。
心绪寂寥，满面愁容，谢淮不喜欢秋天，这也预示着冬天的接近。最喜欢下雪天的谢淮，现在格外抗拒冬季，他觉得他也要被冰天雪地冻住，然后等到来年春季再跟随温暖化掉。
等到有孩子来到一个坏掉的雪人跟前指着他大喊，雪人！是雪人！雪人流血了！他的骨骼脉络、滚热的鲜血和冻僵的五脏六腑会跟着冬天的消亡一起腐烂死掉。
他会成为冬季的陪葬品，圆圈遍布鲜血和冰花，墓志铭就写——他死于春天到来之际，冬雪末尾的还魂期。
一夜的缠绵悱恻，谢淮醒来还是个打工人上班族，他忍着不适简单洗漱后就离开了。
谢序睡醒已经日上三竿，他低头无言，臂弯已经空掉缺少那个昨夜被他强搂着的人。心头一阵酸涩和空落，谢淮总喜欢第二天就把人抛下，好像昨夜那个在他身上难受忍耐的人就不是他一样，除了掩耳盗铃，谢淮就喜欢自欺欺人。
他起身，回了宿舍洗漱完后，坐在桌前用电脑翻看着最近的哥州商业简讯。
宿舍少了一个人，另外两个睡觉的睡觉打游戏的打游戏，互不干扰。
又是一通未知电话打开，谢序感到烦躁，眉头压低直接挂断把手机摆到桌上，最近他总是收到各种各样的骚扰电话，拉黑一个就会有另一个再打。他起初还能不在意，可今天回来心情就一直不快，如今更是积压到临界点，下一刻就是火山喷发，熔化所有。
宿舍门被打开，张博鸣从外面回来，扫了扫其他两人，略过他们直接走到谢序旁边小声说，“楼下有个女孩找你，托我帮忙喊你下去。”
“女孩？好看吗？谢序，你女朋友啊？”打游戏的那男生一听立马摘掉耳机八卦道。
谢序面不改色，他从报道那天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很多女生给他告白信，或者大胆点的直接当面告白索要他的手机号。谢序理由当然都拒绝了，他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过多纠缠。
学校出现这样一个意气风发、身材高挑的男生，清隽风流，古雕刻画般的矜贵，凌厉尖锐的眼眸，唇角温和似有似无的笑意，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夺目，也难怪讨人喜欢。
“不是。”谢序说。
“那是谁？追求者，找你又要告白吗，你都拒绝多少个了。”
张博鸣冲他摆手，转头跟谢序继续说：“是我们学生会的新生副会长，隔壁新闻传播的。叫赵……赵柠，要不要下去见见？”
赵柠，赵迁的妹妹，她找自己……
谢序垂眸，神情不明，“嗯，我出去一下。”
谢序拿上手机刚起身，张博名瞥见他手机锁屏，好奇询问：“你锁屏是谁啊？长得挺好看的。”
那是他和谢淮在雪山下的合照，而解锁后，壁纸是他和谢淮在海边的合照。他尤其喜欢这两张照片，毕竟也是为数不多和谢淮的合照，所以设成壁纸时时见面，日日见面。
谢序丢下一句，“我哥。”心里有点醋意又窃喜，谢淮被夸，他开心也不开心，喜欢很久的宝贝终于也有别人看到并赞叹。
出来宿舍下了楼。
赵柠果然就等在那里，一个人不停踱步，直到看到谢序过来神色才放松些，“还怕你有事不会出来呢。”
谢序本身确实不想出来，如果她不是赵迁妹妹，而赵迁和谢淮还认识的话，他是根本不愿意给陌生人多机会交流的。
“有事吗？”谢序简单直白，他不愿意浪费太多时间在外人身上。
谢序这个人看起来好相处，实则从骨子里就透出冷漠和阴狠。
“能去那边的树下长廊走走吗，那边人少。”赵柠指了指人工湖对面的一片绿荫。
谢序点点头。
今日是周末，晚上才有晚自习，有些在外的学生直到下午才会回来，所以人并不多，零零散散更多人都只是抱着一本书躲在这里贪婪地阅读。
赵柠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谢序站定，脸上透露出不耐烦，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
赵柠跟着停下转过身深深吸气吐气，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照片举到谢序面前一尺远的地方。
谢序见到那照片，轻拧眉尖，掠过她的眼神一瞬间换上冰冷寒意，尖锐而复杂，出声阴气森森，“原来是你。”
最近这段时间，他除了骚扰电话还曾收到一份匿名快递，打开就是一张被打印出来的他和谢淮那晚在宅前亲吻的照片。他起先并不在意，喜欢同性在他的圈子里并不奇怪甚至常见，多少异性恋为了寻求刺激还会点几个粉面油头的小男生来玩玩，他这种又能算什么。
可谢序不在意，谢淮的性子他清楚，于是打去那通电话，询问谢淮近况如何。知道他最近没有异样，谢序的心放松半拍，又想着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杂碎去骚扰谢淮。
他原先还准备花钱找人去查，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谢序双手插兜，高挑的身量压迫感十足。他勾唇桀骜不驯冷声道：“你想怎样？威胁我？”
“不是，”赵柠放松伸直的臂膀，怯怯的女孩再抬眼变得坚定，不卑不亢：“这辆车的车牌号我听我哥说起过很相像，那天我见到就跟了过去，偷拍的行为确实不对，我道歉，但是，我想知道在地下车库里，想要撞我哥的人是不是你？”
谢序脸上挂着假笑，可看去只让人觉得胆寒，他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承认，“是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哥哪里惹到你了？”
“真惹到我的人，根本不会只是擦伤臂膀这么简单。”谢序说的风轻云淡，赵柠听的胆战心惊。
确实，她也只能质问求个肯定，但谢序并没有真的犯下罪行，她无法真正指证。可刚刚谢序那随口一句，就让她眼前瞬时变得摇晃，面前这个跟自己同龄的男生根本不像他外表这般谦和温润，他远比看起来更加莫测。
披着人皮的疯子，衣冠禽兽。这已经是赵柠想到的最恶毒的咒骂。
再出声时，赵柠声音微微发颤，“抱歉，照片你自己删掉吧。”
她将手机递给谢序，谢序接过来连同备份和回收彻底删了个干净，手机递过去，“没有泄露给谁吧？”
赵柠拿回手机放进口袋里，沉声：“没有。”
“那就好。”谢序长腿一迈离开长廊，赵柠要回宿舍也在同一方向，跟在谢序一段距离的地方。
路过学校公示栏的时候，谢序随意一扫让他驻足脚步，那原本应该张贴各种通知和失物招领的地方，如今赫然贴满张张打印出来的纸张。
而内容就是谢序亲吻的照片。
打印的纸张胶水还没干，应该是才贴上不久。今天是周末，下午很多学生回来都会路过这里，也都会看见这些东西，张贴的人是摆明要谢序身败名裂才肯罢休。
如果他没发现，晚上这件东西就会在学校贴吧和各种群里被疯传讨论。
谢序是不在意，可他和谢淮亲吻的私密不想让别人看见，甚至讨论起这个被亲吻的男生是谁，他会觉得那些人在议论谢淮的全部，甚至会讨论吻谢淮的唇软不软。
谢序阴沉着脸走上前一张张撕下来，赵柠也跟着他的视线发现，帮他一起撕掉。
撕干净后赵柠把纸张全部交给谢序，惊讶又自责地解释自己没有发给任何人，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打印出来贴在这里的。
谢序扭头问她这段时间都在哪里。
“宿舍，教室，还有学生会，但是我没让任何人碰过我手机的。”
谢序眼睫毛缓缓垂落，鼻头翕动深吸气，了然于心。能这么做的，还具备一切机会的人很少很少，既需要知道他谢序还需要知道赵柠，甚至有机会接触到赵柠的手机还不会让人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