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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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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大床，两个人挤在上面刚刚好，再多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关了灯，只剩下床头柜上昏黄的小夜灯，房间的窗帘拉得紧紧的，看不见外面一点月色。
小猫四仰八叉的姿势在地上猫窝内安然入睡。谢淮背对着谢序侧躺，双目紧闭却始终睡不着。
这是很久都不曾有过的失眠感觉。
他身旁躺着谢序，距离之近近到能清晰听见对方每声呼吸和心跳，他觉得后颈有些微凉，谢序的鼻息打在上面，激得他全身汗毛直立。
饶是他和谢序曾经在一张床上抵死缠绵过多次，他们交换过对方的体温和拥吻，他们曾经侵入对方脆弱之地。
太久没有睡在一起，说能立马当无事发生入睡是假的。他闭上眼，却看见从前。
谢淮不习惯了，矛盾的心态让他盖在被子下的手指蜷缩起来。他不习惯身边也有个人的气息出现，却又无法忽略完全抛弃过去。
谢序同样睡不着，头先撇过去看他，身体跟着翻身。
谢淮能感觉到对方因为翻身而陷下去的床垫，缓缓睁开双眼，喉结滚动却一句话也没说。
明明近在咫尺又仿佛相隔万里。
谢序抿抿唇小声询问他的脚还凉不凉？
等了好几秒，谢淮才平淡低声说了句‘还好’，接着又阖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睡着。
可也是这时候，在谢淮说完的下一秒，一双温热的脚背贴在他冰凉的脚心上，那熟悉的温度出现，谢淮一瞬间晃神不敢再动。
正当谢淮惊恐于身后那人会有下一步举动时，对方倒是先开口，黏腻深沉的声音好像就贴在耳廓，“别怕，我不动你。你的脚太凉，我给你捂捂。”
谢淮刚要开口拒绝，谢序的声音从身后继续响起，“别拒绝我了，算我求你。”
从来狂妄张扬、睥睨众生的人此刻低下头颅求他，之前求他施爱，现在求他不要抗拒。
谢淮的脚心很快热了起来，等到谢淮睡着后，身体违背他醒时的意愿去靠近热源。
谢序与他分享自己的体温，从来冰凉的被窝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的温度。
隔天一早，谢淮就准时醒来，昨晚的失眠并没有打乱他的生物钟。
慢慢坐起身的同时，谢淮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握着，他一点点抽回，蹑手蹑脚下床到窗边。
扯开一点窗帘透过缝隙去看，昨晚还大雪纷飞的世界此时骤然安静下来。雪停了，厚厚的雪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融化，‘滴答滴答’。就连房顶上的积雪也开始拥抱土地。
谢淮没有叫醒谢序，弯腰抱起早早醒来舔毛的小猫顺手拿过它的碗一起出去，先是给小猫放完粮就又赶紧去洗漱。
忙忙碌碌开始今天的准备。
李奶奶刚敲一声，谢淮立马就开了门。
李奶奶和面、他就擀饺子皮，细心准备迎接今天的节日。
等到谢序睡醒已经快十一点，他起来就猛地想起自己手机从哥州一走就没再充电，赶紧找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充电器把电先充上。
手机很快就能开机，点开一看简单处理些工作上的事情，可谢序却留意到未接来电躺着一串陌生数字。原本严肃的神情顿时欢快不少，他的名片还是有用的。
谢序偷乐连带着下床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松，靠近门后就能听见客厅内的不绝于耳的声音。
谢序开门走出去，此刻的谢淮和李奶奶正开着电视包着饺子，瞧见谢序过来，李奶奶笑弯了眼睛，微微侧身夸他：“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呀！”
谢序自己也没想到，起床出来就先挨了夸奖，一贯的高姿态登时变得有些害羞，可细看还是有些洋洋得意。
“不俊不俊！”谢淮摆摆手谦虚着，大大方方的接受，愈发昂首挺胸。
原先的无形的小尾巴还来不及翘到天上，就在收到谢淮递来的一眼后又立刻蔫了下去。
一步一步挪到谢淮身旁，跟个新婚见人的小媳妇似的头微微垂着，手指放在伸手绕圈玩。
谢淮笑了笑，跟李奶奶介绍起谢序来。
“这是我……”刚一出口，谢淮迟疑几秒，“我弟弟，小序，昨天从哥州过来找我，昨晚住在我这里。”
说完，抬起头轻声说：“去洗漱吧，抽屉里有新的洗漱品。”
谢序点点头大步流星拐去洗手台。
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饺子已经包好进锅里，谢淮在厨房煮着饺子，李奶奶在沙发上看电视。
谢淮握着勺子盯着锅里的饺子一下下推着，双眼并不聚焦，思绪飞得很远。
身后传来李奶奶的声音才把他的思绪拉回，“小序，你要走啊？怎么不留下来吃顿饭？跟你哥这么久没见，怎么不多亲亲？”
这样的字眼实在亲昵，谢淮和谢序听到后都顿了一下。
李奶奶说这话时自然没有多想，可这话放在他二人身上却是让人心虚。
谢序的笑容登时变得不自然，偏头去看厨房里那消瘦清冷的背影，收回视线，嗓子干涩咳了两声后说，“不了，昨晚已经很打扰他了。”
李奶奶‘啧’了一声，“你们是兄弟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怎么就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你哥哥就不想你？你肯定也想你哥哥。”
“哈哈。”谢序干巴巴的笑笑，那笑容夹杂着苦涩。怎么会不想，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
生也相依，死也相依。
“今天可是冬至，不吃饺子可是会冻掉耳朵的。”
“冬至？”
“是啊。”
谢序眨眨眼，喉结滚动，目光悠长，他忙的忘记今天是冬至了。
“留下来吃吧，包了很多。”谢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饺子走出厨房放到餐桌上。
三碗饺子端上桌，谢淮又倒了三碟子醋放旁边，其中一份特意放了些辣椒进去。
洗完手做上桌，看着摆在面前的碟子，谢序悄悄掀起眼皮观察着谢淮，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吃饭的时候，李奶奶问起谢序多大，谢序实话实说。
“那有没有谈女朋友？”
谢序舔舔唇含糊敷衍过去。
李奶奶注意到谢序碗里已经空了，让他再去盛一碗，锅里还有很多。谢序不好意思忙说够了够了，哪知坐在一边的谢淮直接拿过来他的碗径直走去厨房又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放回来。
谢序吃得格外惬意。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过手工包的饺子了。
一顿饭吃饭，不等谢淮起来端碗，谢序就抢先把碗都端回厨房，李奶奶跟了过来问谢序要不要跟她明天去吃席？
“吃席？”
“对啊，我乡下表妹家的儿媳妇生孩子，招呼我去。”
“那我哥去吗？”
“去！都去，都去热闹！”
李奶奶走后，谢序还在想她的话，谢淮此时站在阳台整理上午洗的衣服。
谢序走了过去，刚要开口就看到自己昨晚换下的衣服此刻就挂在阳台晾衣架上，“我说怎么没看到。哥，你今早上帮我洗的？”
谢淮扭过头没有和他面对面，小声的‘嗯’。
“谢谢哥！”谢序眉开眼笑。
“还没有完全晒干，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谢序扭捏道：“刚才……刚才那个奶奶说……说让我明天跟她一起去乡下吃席，哥……哥也会去对吗？”
“你这两天不回哥州不会有事吗？”谢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出自己想问的。
“你赶我走?你不要我了吗？”谢序眼眶噙上一层湿润，眼底微微泛红，鼻头也变得红红的，看起来真是受了莫大委屈的淋雨小狗。
“不是这个意思……”谢淮对任何人的泪水都服软，平静的语调和波澜不惊的心脏都跟着慌乱起来，说出来的吞吐不清的话语都充斥着无奈。
“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不是，我……”
他越想解释反而越是解释不清楚，一团乱麻惹得心烦。
谢序看见他这幅模样，转而开口说：“我的衣服没干，穿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
“我知道，我只是问你，你不回去华府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没事的！”谢序一秒变脸，“我助理在那边，有事即使联系不上我也会直接来找我。而且那群老家伙现在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不敢轻易弄出事来。我回答了哥的问题，哥能不能回答我，你明天去吗？”
谢淮点点头，“去。”
“坐我的车吧，我开车带着你们。”
“好。”这样也行，谢淮想，就不用麻烦名然和孟施专程来这里一趟了。
下午的时候，谢淮坐在床边翻书，谢序就半靠在床上看手机继续处理事情，小猫窝在谢淮手边懒懒晒着太阳。
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人各干各的事谁也没有打扰对方。
没一会，谢淮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下一秒，谢序有些急躁暗哑的声音出现：“哥，我下楼一趟！很快就上来！”
话音一落，不等谢淮说话，他就急忙出门抓伤门口大衣下了楼。
谢淮有点纳闷他下楼干什么，没有多想，摸摸小猫的头顶跟小猫玩耍着。
谢序虽然走了，手机却忘记带走，骤然响了起来，小猫一听忙跳下桌躲回窝里。
谢淮走过去拿过来，看见来电备注是小徐，想起应该就是谢序当时车上说的助理，手指点开接听：“喂，你好。”
“老板……等等，您是哪位？”
“你是找谢序对吧，等一下，我给他手机。”
说完，谢淮攥着手机也随之出门，哪知道刚下楼迎面就撞上了谢序。
谢序坚实的后背倚靠在车身，一只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手指夹着一根细细的香烟，吐出的眼圈像林间薄雾，经过谢序多情的双眸时如同披上一层朦胧的禁忌，卓越的身姿，高挑的身形，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尊精挑细刻的白玉瓷像，冷漠矜贵，只可远眺。
谢序一心在烟上，谢淮到跟前才发现。想去掐灭已然是来不及了，谢淮把手机给他，说了句电话找你便不再多说。
谢序接过来手机瞥了眼来电贴近耳边，“说。”
接着转身走出几步，把烟踩灭后用纸巾包上就近扔进垃圾桶里。
电话打完才转身回到谢淮面前，在距离对方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哥怎么不上去？”
“你说的下楼，就是来抽烟吗？”谢淮站在原地问他。
谢序微微低头羞赧道：“以前也抽烟，但是没有瘾，这两年应酬需要多少也沾上些瘾。”
从哥州过来后就没再抽，他忍着不抽，可是商业上的事情总是会勾起他的欲望，“烟味不好闻，我怕你看到我抽烟就不喜欢我了，这才跑楼下抽的。”
“没事，上楼吧。”
“不了，你先上吧，我身上有烟味儿，我在外面散散味道再上去。”
谢淮没有勉强他，独自先回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