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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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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持续的时间比想象中漫长。
林星河在坠落中看见自己的白金发丝逆流而上，像是海底升腾的银色水母群。三十七层楼的风声割裂耳膜，霓虹灯牌"Ethan全球后援会"在视网膜烙下血红色残影。下坠到第十层时，他终于看清那些所谓救援的手——裴砚的檀木簪尖端淬着幽蓝冷光，沈昭白的绷带里缠着微型摄像头，韩在勋的克罗心链条折射出监视器红光，陆子期的直播镜头正在自动对焦。
他忽然想起夏凛工牌背面的血绘暗号。那个总在深夜帮他按摩膝盖的少年，曾经在淘汰赛前夕用口红在镜面写下："我们之中有猎犬。"
消防气垫的橡胶气味比预想中更早涌入口鼻。林星河在剧烈震荡中听见肋骨折断的脆响，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上方天台轰然倒塌的围栏。急救车的蓝光穿透眼皮时，他听见四种脚步声以不同频率靠近。
"患者有解离性障碍病史。"急救员的声音像是浸在水里，"需要通知家属......"
"我们就是家人。"四重奏般的声线完美重叠。
ICU的消毒水味道里混着玫瑰香薰。林星河在呼吸机面罩下数心跳，监护仪的绿光里浮现夏凛坠落时的监控录像——本该被销毁的母带此刻正在他视网膜上循环播放：穿着练习生制服的少年被四个黑影逼到天台边缘，其中一人袖口的龙纹刺绣在月光下泛起涟漪。
裴砚换药的动作突然加重，医用剪刀擦过锁骨烟疤："你看到什么了？"林星河凝视输液管里逆流的血珠，在呼吸面罩上呵出法文单词："Chien de chasse（猎犬）。"
病房突然断电。沈昭白的舞鞋在地面划出摩尔斯电码的节奏，韩在勋的纹身枪在黑暗中抵住他未愈的腰伤，陆子期尾戒的蜂鸣声与心电监护仪形成诡异和声。裴砚解开和服腰带的声音像毒蛇蜕皮，冰凉绸缎缠上他插着留置针的手腕。
"三年前夏凛的声带没有被毁。"沈昭白突然开口，将止痛贴按在他渗血的纱布上，"他喝了那杯本该属于你的润喉茶。"
记忆碎片突然刺入太阳穴。林星河看见出道前夜的声乐室，自己那杯冒着热气的胖大海被夏凛笑着换走。月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少年痛苦掐住喉咙的手，门外闪过缀着龙纹刺绣的袖口。
韩在勋的尖齿咬开他病号服纽扣："你以为为什么轮到你当C位？"克罗心项链垂落在胸口的瞬间，林星河看清吊坠内侧刻着的编号——与他三年前被替换的选手号码完全相同。
陆子期的手机突然播放出诡异音频，是夏凛生前最后录制的demo。背景音里有重物坠落的闷响，接着是四声错落的轻笑。少年清亮的嗓音在电流杂音中扭曲："他们说要给星河造一座神殿......"
裴砚的发簪尖端挑开他眼睑："你分得清现实吗？"林星河在剧痛中看见病房镜面映出五个身影——穿着练习生制服的自己正被四个黑影按在墙角，而病床上的躯体正在缓慢溶解。
走廊突然传来骚动。沈昭白用舞步带起的风按下呼叫铃，韩在勋的链条缠住护士的惊呼，陆子期的直播镜头对准破门而入的记者。裴砚的水袖拂过他渗血的嘴角："该谢幕了，伪神。"
闪光灯淹没病房的瞬间，林星河扯落呼吸面罩。抗抑郁药的苦味混着血腥气在舌尖炸开，他对着镜头露出Ethan的完美笑容，手指在背后撕开缝合线——染血的纱布里掉出夏凛的工牌，背面新增的血字正在监控死角缓缓浮现：猎犬需要饲主。
直播信号突然中断。林星河在意识模糊前看到最后画面，是韩在勋纹身枪下逐渐成形的图案：被锁链束缚的银灰卷发天使，琥珀色瞳孔中映着四个黑影。病床下的阴影里，陆子期的尾戒正在录制最终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