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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荆棘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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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蹊在钢琴键上醒来，指腹残留着玫瑰香。
晨光透过音乐教室的纱帘，十六岁的谢云深正在擦拭小提琴，白衬衫袖口绣着俄文缩写"K-0923"。这是2016年9月1日，维也纳音乐学院开学日——时间锚点重置后的世界线。
"同学，你走错教室了。"谢云深抬起琥珀色瞳孔，机械脊椎在领口若隐若现，"弦乐部在二楼。"
沈言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量子纠缠残留让他读取到对方记忆：这条世界线里没有沈氏实验室，没有克隆战争，谢云深是俄裔交换生，而他只是普通钢琴系新生。
"你的琴弦松了。"他按住谢云深的小提琴，E弦震颤的频率与公海实验室警报同频。暗红色血珠从指尖渗出，在琴箱烙出蔷薇图腾。
谢云深突然扣住他手腕："你见过红色月亮吗？"
记忆闪回猝不及防。沈言蹊看见重置前的血腥画面：自己将玫瑰结晶刺入谢云深心脏，量子风暴吞噬了七十三个平行世界。
"小心！"
玻璃窗轰然炸裂。失控的无人机撞进琴房，螺旋桨削断谱架。沈言蹊本能地扑倒谢云深，后颈腺体在触碰中泛起蓝光——这是量子纠残留的共鸣反应。
"你的眼睛......"谢云深抚过他虹膜边缘的金环，"最近是否见过异常代码？"
沈言蹊扯开领口，锁骨下的条形码变成荆棘纹身。当他触碰谢云深的机械脊椎，两人接触点迸发全息投影：穿着校服的他们正在图书馆破解密文，书页间夹着带血的怀表。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开学。"谢云深突然用俄语说，"上条世界线里，你在这间琴房安装过炸弹。"
记忆屏障碎裂。沈言蹊的量子脑解析出隐藏数据：当前世界线已重启过117次，每次都以谢云深用机械脊椎刺穿他心脏告终。
"要打破循环，需要找到原始变量。"谢云深撕开衬衫，心脏位置嵌着未激活的玫瑰结晶，"这是第118次轮回，你准备好了吗？"
无人机残骸突然自燃。沈言蹊在火光中看见琴谱架投射的阴影——正是沈氏实验室的荆棘图腾，此刻却成了校徽图案。
校长室的广播突然插播警报："请全体师生前往礼堂，教育局领导即将宣布重要事项......"
谢云深的小提琴盒自动弹开，里面是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枪。他擦拭枪管时的眼神让沈言蹊颤栗——那是公海实验室里启动自毁程序时的决绝。
"跟紧我。"谢云深将玫瑰胸针别在他领口，"这次要杀的是世界线维护者。"
礼堂穹顶悬挂着巨型全息校徽，沈言蹊的量子视觉解析出隐藏图层：DNA链缠绕着莫比乌斯环，与谢云深脊椎的纹路完全一致。
教育局领导登上讲台时，沈言蹊的腺体突然剧痛。那张脸他在量子记忆里见过千百次——是年轻三十岁的沈明德。
"同学们，人类即将迎来进化新纪元。"沈明德展开全息投影，画面里是穿着校服的克隆体军团，"而你们是被选中的先驱者......"
谢云深扣动扳机。电磁脉冲波击碎全息屏的刹那，沈言蹊看见礼堂座椅下的红光——每个座位都藏着中子源炸弹，倒计时还剩11分14秒。
"带大家撤离！"谢云深甩给他磁卡钥匙，"顶楼停机坪有逃生舱，密码是我们的学号相加......"
"你又要独自赴死？"沈言蹊扯断他机械脊椎的能源管，"这次换我当变量。"
量子能量在礼堂炸开环状波纹。沈言蹊跃上演讲台，徒手撕开沈明德的仿生皮肤——机械骨骼的处理器刻着"X-118"，正是当前世界线编号。
"你以为重启就能改变结局？"机械沈明德的眼球弹出扫描仪，"在117次轮回里，你杀过他38次，被他杀死79次......"
沈言蹊的瞳孔浮现血色代码。他咬破舌尖将量子血液注入处理器，病毒程序顺着网路直抵时空枢纽。所有克隆体突然转向谢云深行军礼，中子源倒计时集体停滞在11:14。
"检测到原始变量！"警报声响彻平行时空，"第118号世界线开始格式化......"
谢云深在数据洪流中抱住他："记住，真正的钥匙是......"
重置白光吞没未尽的话语。沈言蹊在虚无中下坠，掌心突然触到实体——是谢云深在初遇时送他的玫瑰怀表，表盖内侧新刻着两行小字：
"要杀死轮回，先成为永恒
——你的谢云深，19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