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网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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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宣传做得很好，游戏机销量也大增。林玄靠分红大赚一笔，而沈翎也吃了些分利。
这天，林玄正开会讨论是否要进行二次宣传，大力推销。
谈判桌上吵得火热，双方各执一词，最后的决定权落在林玄手上。一锤定音，不再进行宣传。
散会后，他接到一个电话，是私人手机接的，来电人是高义。
“喂。”林玄示意特助先出去，“怎么了？”
高义这些年成熟不少，可和他说话还和个小学生一样，“好大的架子，打你电话这么久才接。”
林玄干笑两声，“刚在开会，少贫嘴，有事说事。”
他这五年来没有沈翎的生活，高义见过他很多样子，两人的关系就一直没有褪色。
“就是同学聚会呐。”
“我就知道群里发了消息，林玄也是不会看的。”听筒中传出一句女孩的声音，余萌直了当地嘲讽道。
“小鱼干太了解我了。”林玄展现出少有的放松，“我待会儿自己看群通知就行。”
高义：“好，那我不劳烦林大忙人了。”
挂掉电话，点开群聊，确保自己完全有时间又开始忙工作。
期间停了一下，给沈翎发消息提醒他也不要迟到，又开始连轴转。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陀螺，被生活推着转。无论曾经付出多少，想要保留的瞬间还是会消失，就好比一只蝴蝶，即使被做成标本也会有损坏之时。
光阴辗转，时针在表盘上走了一圈又一圈，珠穆朗玛峰上的云彩已然游离山巅。
沈翎拒绝了林玄想要一起回南陵参加同学聚会的请求，自己乘机回去。
自十七岁后他已经很少踏入这个地方了，记忆中的上一次貌似还停留于五年前的劳动节，那时候他和林玄感情还很好。虽然现在也不差，有种死灰复燃的样式，但和那时相比只不过小巫见大巫，不堪一击。
运气不好，又一次卡点到达。当所有人聚在餐馆寒暄八卦时，他才姗姗来迟。
“有点事，我来晚了。”沈翎推门而入，蓝白印花领带歪了些。
众人见他皆是不解，好似忘却他的身份，就差把“帅哥你谁啊？”写在脑门上。
最后还是林玄说：“没关系，找个位置坐就行。”
高义见林玄发话，面部表情绷不太住，试探性询问：“沈翎？”
“嗯。”沈翎抬起头。
听见这回答，高义记忆内的沈翎与面前这个重合，生怕他灿烂地笑着问“有事吗？”
可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沈翎只是随意坐在一个空位上，离林玄不远也不近。
“我没退群，看到了消息就来了，没什么事吧？”
众人从惊愕中清醒，忙不迭回道：“没事儿！好久没看见你了，听说你出国留学了？”
沈翎心尖颤了一下，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回答：“嗯，今年刚回来。”
餐桌上笑语不断，那些上学时期的趣事被拿出来反复讲，所有话题最终结成众人脸上的笑。
青春的故事，每一处细节都让人铭记，那时候干净得像白纸的少年此时又聚在一处。
只有沈翎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些故事一般，谁让他比别人少了一年时光呢。
因此他仔细去听，去捕捉故事内的精彩，偶然发现有关林玄方面的实在少得可怜，就好像林玄也……
结束了聚餐这一轮，下一轮是在KTV。
唱歌的唱歌，八卦的八卦。
沈翎坐在角落里，他好像和高中时期的明媚不一样了。
或许只是不熟而已，他这样安慰自己。
“什么时候走？”林玄也坐在角落，他轻声问沈翎。
包厢喧哗，无人注意他们。
“结束再说。”沈翎简单回答。
最后叶菁来和他聊天，林玄就坐在一边听。
叶菁：“沈翎，你那张宣传报拍的真好，听说有人想签你，想要去哪家公司了没？”
她还是爱开玩笑，即使知道这是谣传，却还是想逗当事人。
“没有，我那只是帮，”沈翎停了几秒，开口：“林玄一个小忙，没有想去当明星的意思。”
“哦～”叶菁半眯着只眼，“不过真的好养眼诶。”
林玄自然明白她在调侃沈翎，就在旁边看着沈翎不好意思地回答，那样子和以前的沈翎重合。
临近聚会结束，林玄支着头和高义、余萌、叶菁聊天，奈何另一堆人闲聊的音量与话题劲爆度远远超过他们，一时间很多人都听着一个人说八卦。
“就是我前天回老家做事，猜我遇见了谁？”
“少卖关子，快说呀！”
“就卢俊呐，人现在混得可差了，真的……”
剩下的话林玄不听了，怕脏了耳朵。沈翎也面无表情地从故事情节内走出，耸耸肩，对此不发表看法。
“时间真快呢，那我们下次再聚。”
“拜！”
众人各向一方，林玄和沈翎急着回去，实在是怕少回去一秒，桌上文件堆成山。
幸好飞机还剩一班，他们上机，途中一言不发。
到涵空已经半夜时分，林玄一手插兜，在路边等司机来接。沈翎也在一旁等。
两人之间好似隔了条银河，林玄向他方向挪了几步，问：“今天不开心？”为什么感觉我们之间又变差了一些。
沈翎自然听明白其中意思，只是摇头，“普通朋友就是这样。”
“是吗？”林玄说，“可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对普通朋友也很上心。
余下的话没说出口。
沈翎怔了几秒，“林玄。”
只是叫了一声，林玄便乖乖住嘴。
林玄的司机先到，他降下车窗，贴心询问：“沈翎，要不要搭我车回去。”
沈翎扫了一眼迈巴赫，道：“不用，我司机就快到了。”
“那再见。”
“再见。”
今天的活动让人身心俱疲，冲了个澡，林玄就躺在床上。不太想办公，撸着手边的小兽，耳机中又传出沈翎的声音，是许久未闻的活泼。
“秦叔，看我又拿了奖学金。”
“哇，秦叔怎么知道我最近特别想吃蛋糕？”
“是这样吗？等等，这下是不是拿错了？”
……
他多么希望其中没有一丝自己的声音，可惜这都只是希望罢了，所谓希望多数是在梦中实现的呢。
听着听着，他逐渐睡着，连小狗也识相地回窝。
“吴医生，他回来了。”
“我知道，可惜你的病情并没有好转。”
“我日日夜夜在想他怎么办。”
“林玄，我只能从药物上引导，你才是自己情绪的掌控者。”
“可是真的好累，我希望他原谅我。”
“那就去解释，收收你的脾气。”
“那他要不原谅我怎么办？我害怕他拒绝我。”
“林玄，试着去休息吧，如果他无法原谅你就放下他，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吴医生，我放不下，我每次看见他就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可他不愿意听我的解释。”
“林玄，你的症状竟然有一些缓解，怎么样？他是不是重新接受你了？还是你想通了？”
“吴医生，我在重新追他，不过我确实有办法助眠了。”
“那就好。”
……
天光大亮，沐浴在阳光下，一切魔鬼邪祟都被驱逐。
耳机还播放着相似的语音，林玄摘下它，放在床头，起身去洗漱，然后又开始劳累的一天。
“林总好。”
一路上，员工热情地打招呼。他进入办公室，戴上眼镜打算认真工作。
特助在二十分钟后拿着一份报表进门，“林总，科鸣的人来找您商量件事。”
“什么事？”林玄眉苇拧着，目光停留在股市的红绿线上。
“就是市场营销出了些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林玄抬眸，眼神冰冷，“不是效果很好吗？”
“是有关沈先生的事。”特助把东西交给他。
他的视线轻轻扫过，眉头皱得更凶，椅子划拉地板的声音刺耳，吸了口气，“行了，我去处理。”
这边，沈翎也收到了消息，语气比平时更冷，吓得身边的秘书大气不敢喘一个。
“你是说有人揭发我以身侍事？”气得他头大，“还能给出证据？”
“是，是的。”秘书将“证据”给他看。
一段文字，几张相片，沈翎扫了一眼，“这有人信？”
“呃……还挺多的。”秘书的声音有些小。
沈翎扶额，“你先出去。”
“那这？”
“盛衡那边会处理。”
秘书出门，沈翎坐在老板椅上，拿出手机在微博上搜了自己的名字。弹出来的信息条起码有十几二十个，而且越看越觉得无语。
他就纳闷了：这届网友是什么属性？怎么楼主说什么信什么？脑子长出来完全是为了增高，逻辑更是一点不用。
大致浏览完帖子，大概是吐槽他以色侍人，说他为科鸣代言是出卖色相得到的，还说他是一个男女不忌，金主一堆的浪荡子。更有甚者，把他送林玄回家的照片以及在邮轮上和林玄等一系列老总说话的照片发了出来，恶意曲解成揽客。
这下就有人说了：沈翎不是星雅的副总吗？
回复这句话的是更多的恶言恶语，有人说他不配坐上这个位置，有人阴阳他是时间管理大师，有人评价他的项目都是睡来的，“实力”出众，还有些人把沈迟星和程雅年轻时的假花边新闻翻出来批斗，还不忘提一句“我操，有其父必有其子”。
反正看不下去，沈翎放下手机，揉揉眉心，心道：这个鬼才信。
紧接着是林玄的电话，“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反问道，压不住的怒意随电波传导。
“网上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林玄刚也看过网上的某些帖子了，批判沈翎的，开沈翎黄腔的，想趁机捞一笔的，数不胜数。他后悔让沈翎去营销了。
“就这些话对我没用。”沈翎语气轻松，“你那边呢？公关到位了？”
“嗯。”林玄说。
沈翎松了口气，只要有公关能澄清，估计就没事了。
“行，那先聊到这儿，我还有事。
“好。”
挂断电话，林玄略微有些颓废地坐在椅子上，许久才集中精神去干自己的事。
本以为网友会相信公关，但……这些网友只相信自己想信的。
盛衡与科鸣的公众号被网友的谩骂声冲垮，星雅的更是惨不忍睹。
太多人吐槽公司，吐槽个人，指责一切。
一时间科鸣好评如潮的产品被贴上恶俗的标签，涉事的公司股份都在跌盘，其中星雅凭空蒸发了两个点。
沈迟星痛心疾首，思索解决方案。
造谣成本低，风险小，但效果好，辟谣成本高，历时长，且效果差。
最终协商为冷处理，众人希望时间可以摧毁流言蜚语。只是比真相来得更快的永远是变故。
这事发生没两天，热度居高不下，网友个个都是华生与福尔摩斯，开始依照假证审判他们。
沈翎早上从金玉湾出发，还没到公司，便看见围在楼下的一群记者挡在门前。
真是碍事。
没法进入车场，他边想边只是司机车停近些。翻出黑口罩与鸭舌帽戴上，打算从后面进去。
谁曾想后面的狗仔更多，还有一些激进的网友。见有可疑人物，众人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沈先生，请问您有没有和林先生发生不正当关系？”
“沈先生，您到底有多少位金主？”
“沈先生，您的职位是通过正当手段得来的吗？”
“沈先生，请您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沈翎知道自己不能回话，一个劲地向前走，四周由保镖护着。
办公楼上，他立在落地窗前向下看，这个狗仔还不死心地等着。这种场景是在倒胃口，没了食欲索性不吃饭，待在办公室里办公。不过下午就被董事会罢了职。
“沈总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您回来这段时间也有为公司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只是这种情况我们实在不好留您，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几天，等风波平息了再说？”
看样子是在询问，可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沈翎实在是无心再去争辩，只好领了处罚，收拾东西打算歇几天——正好以前太累了，这次我去找迪甘和菲伦丝玩。
心里想着，他朝外走，可刚出公司便迎来当头一棒。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网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