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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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昨天自己去吃了饭，喝了点酒，一觉睡到天亮，穿的好打算去上班。
“沈总，和盛衡的林总约好了，今天签合同的。”秘书提醒道。
“那让项目负责人、法务、财务和我去一趟。”
沈翎喝了口手磨咖啡，心想：昨天没陪我过生日，今天正好见见，看看情况。
他坐车到了盛衡，上次林玄给过他认证，因此他很快就进去。
林玄还在想案子的事，特助来找他时，他正在和林月通电话。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有些失望，也隐含着一丝生气，原本就冷的人此事时更让人畏惧。
“林总，星雅的沈总在A1接待室等您。”特助不敢看林玄，低头说。
“知道了。”
沈翎突然来干嘛？
林玄有些我忙忘了是还以为他是昨天没看见自己，所以今早来看看情况。
到了接待室差点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时，才想起原因，忙不迭刹车。
“沈总。”
林玄和沈翎握手，两人分别坐在主位与副位。
“是这样的，这个合同早点签完，我们也可以早点开始。”沈翎说了几句场面话。
林玄听着，沈翎的声音暂时化解了他心里的阴霾。
“沈总说得也对。”他看了一眼合同，没发现问题便签下。
“那林总我就先回了。”沈翎笑着说。
“不用那么急，要不先去吃个饭？”
特助瞟了林玄一眼，有些震惊自己的老板会说出这种话。他对林玄签合同谈项目的印象还停留在:签完赶人，谈完就走的场景。
这个沈总难道是对林总有什么大恩？
送到楼下，林玄回了办公室，喝着红茶，看着股市，心不在焉地想着项目，工作了一上午，效率很低。
中午没吃饭，下午犯胃病，他喝了药又重复早上的事。一连往复了几天，期间也不敢去约沈翎，怕自己的心事被发现。
一个星期后，赵忠国给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当日是阴雨天，雨线清晰，雨点密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赵忠国坐在局长办公室内，指甲抠着桌面，听着电话那头人说话。
“你说。”林玄坐在办公室里，手边还有未处理完的文件。
“林天和齐娥抓到了，但除了沐风以外，其余的口供与物证都被推翻了。”
“什么？”林玄心情大起大落，“说清楚点。”
“很多人改口，而沐风当时年龄还小，且过去这么多年作为人证的可信度较低。某些物证即使有用也很容易被推翻，嫌疑人是抓到了，可官司不好打了。”
“那些人都改口了？”林玄有些震惊。
“嗯，莫名其妙的，再找到他们时忽然改了口。”赵忠国有点无奈。
“现在怎么办？”林玄问道。
“只有找新的人证了。”赵忠国说，“可是得尽快，我怕夜长梦多。”
“……”
新的证人，新的证人，谁能作证呢？能找的证人都找过了，可是怎么就都改了口呢？
林玄感觉头要炸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瞳孔收缩又扩大，眉眼比平日更冷。
今天在公司，祝元毅都不敢上前和他说话。
林玄坐在椅子上，轻轻揉着眉心，沐风电话打过来。
“林玄。”沐风说，“现在你找到新的证人了？”
“还没。”林玄这几年和他算有所合作，因此关系也不差，“你有什么指教？”
“有是有，主要是这个办法比较难行。”沐风些许犹豫。
林玄一听到有办法，眸中的光就扩大许多，“再难行也得去做。”
沐风在屏幕后面点点头，“其实林老算是一个突破点。”点到为止。
“这……”林玄迟疑，他和林胜的关系早全面崩盘，要不是发生这种事，临时也不会来找自己。他也明白要让林胜出庭作证有多难。
“林玄，这可能是最好的方案。”沐风知道他很难抉择，适时推波助澜。
“我尽量去试试。”林玄说，听见沐风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在心里叹气，他迅速思考好待会儿回林宅的话术，便通知林胜自己会回去的消息。
林胜听不清语气。
忙忙碌碌过了一天，晚上还得回老宅和人辩论，他这日子过得糟心极了。
老宅的空气弥漫着雨后的尘土味，和上次一样，整个宅子只有祖孙二人。
“哼，亏你还知道自己主动回来。”林胜没好气地说。
林玄看着他鬓角新冒出的细碎的白发，想着今天自己是有事求他，默不作声地坐在餐桌上。
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说是关系崩盘，可总归是有血缘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食不言这个规矩今天被祖孙两人完美诠释，饭后林胜坐在棋盘前，“来陪我下棋。”
林玄坐过去，却只是下棋，什么话也不说。
约莫半个小时后，林胜看着棋盘局势，道：“有事求我？”
林玄轻轻应声。
林胜人老成精，一下子便知道林玄要求他做什么，但还是问道：“什么事？”
新的棋局开始，白子先手。
林玄落子，“出庭做人证。”言简意赅。
林胜连眼神都不分给他，无声拒绝。
“不用装傻，您应该什么都知道。”
“那我也不必把自己儿子推进火坑，送进监狱。”
“您这时候倒说起亲情了。”林玄打算打亲情牌先，“那当年我妈被他们杀害，你明明都知道真相，为什么还看着他们把我爸送进监狱？为什么让我爸去死？”
林胜听着他平静地吐出这些问题，回答：“不推他出去，难道让我儿子出去？”
“那我呢？”林玄故意哽咽了两声，果不其然，林胜顿了顿，黑子落下。
“我就活该被他们侮辱这么多年？我就活该听着别人议论我的父母？”林玄的语气有些发狠，“您看看我的脸，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外孙？”
他今天出门故意没带表，伤疤随意暴露在林胜眼中。林胜的视线从手腕移动到他脸上。
林玄这些年和林雪长得越来越像，眉眼如出一辙。
“您要是不出庭的话，警方就得多花很多时间去重新修正，我只是想还父母一个真相。您为什么执迷不悟？”林玄乘胜追击，边说边观察林胜的表情。
“到底是谁在执迷不悟？林玄，我曾经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不满足？”林胜的目光平静，在灯光下甚至显得有些凉薄，“你就一定要把你舅舅搞进牢里才安心，是吗？真相在你眼中有这么重要？”
见无法让他怜悯自己，林玄转换策略，利用恐吓来逼迫林胜。只见他从口袋拿出一支录音笔，目不斜视道：“好，您不做证人也行，反正录音已经在我手上了。”
林胜看着他收放自如的表情，疑心又重，立刻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愠怒口吻，“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绝不能让录音泄露出去，不然自己也会厄运缠身，他必须保全自己。
“只不过是陈述事实，”林玄落下最后一颗白子，“这还是个将功抵过的好法子呢。”
林胜看着既定的棋局，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你。”
“谢谢外公的帮助。”林玄得意地说。殊不知在他离开后林胜会露出诡笑——上钩。
坐回车上，他如释重负，把道具放回中控台，踩下油门。
一回到家，他就告诉赵忠国这个好消息。赵忠国也替他高兴。
就在众人以为无误时，开审前一天传来噩耗。
“你的意思是嫌疑人跑了？”林玄收到消息时，正在和沈翎吃饭。
“嗯，目前来说，他们应该还没出省。”
林玄扶额，本来他期待着明天开完庭就了结了他这些年的一大心愿，可以专心地去攻克第二心愿了。结果命运又一次捉弄了他。
“现在怎么办？”他问对方。
“只能尽力去抓捕。”
林玄眉头微蹙，挂断电话后回到沈翎身边。
沈翎看着他一脸愁云，又不清楚状况，抱怨：“咋和我吃饭还不高兴？”
林玄不太想告诉他原因，又恢复了平静神情，“没事。”
见人不想说，沈翎也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饭。
不知为何，根本找不到林天和齐娥。警方为了保障几个相关人的安全，还特地安排人手暗中保护。
千算万算还是漏下一拍，沈翎在这事发生的第二天失踪了。警方初步断定是林天与齐娥做的，但苦于没有实质性证据。
沈迟星和程雅很急，报了警。
林玄一边安慰他们，一边还要处理自己的事，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沈翎发了一条语音，可声音却不是本人。
“林玄，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啊，为了得到我手上的股份，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不想和你废话，沈翎呢？”林玄目光冰冷，像终年积雪的南极。
“哈哈哈。”听筒内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他当然在我这，你想和他说话吗？”
沈翎被五花大绑，嘴也被一块破布塞满，他极力发出声音，可都是徒劳。
“你要是敢做什么，保证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说到做到。”林玄恶狠狠地说。
林天眉尾一挑，按住沈翎，他的手边是一堆烟蒂，“我当然明白你会做到，但真有那一天，沈家这小子会比我早死。所以你最好冷静下来，最好按我说的做。”
“你要我做什么？”林玄的指尖快要刺进肉里，钻心的痛感让他暂时冷静。
沈翎的目光恨不得杀死林天，他们的对话清清楚楚传入自己耳中。
“我要你撤诉，然后给我二十张一千美元的旅游支票，十市两黄金与两百万现金以及相关《携带证》，并护送我出国。”
“且不说你这要求算不算狮子大开口，再者这些东西我最少也要一周才能搞到。”林玄轻蔑地说，“你等得了这么久？”
林天果然有些踌躇，但旋即说：“三天后要是在郊区废弃仓库内见不到我要的东西，你就等着给沈翎收尸吧。”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沈翎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刺向林天，在椅子上动来动去。
“啧。”林天用满是灰的手拍了拍他的脸，“眼睛红成这样，长得还真带劲，怪不得林玄那个疯子那么喜欢你。”
“唔嗯嗯……”沈翎发不出一整句话，只有零碎的音节。
“想说话？”林天把他口中的布拿下，“来说个够，嘶——”
沈翎一口咬在他虎口上，直到出血也不松口。
“你他娘的小贱货，敢咬老子，信不信老子办了你。”
林天把他连人带椅踹翻在地。
沈翎的头碰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林玄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人抬头看他，紧接着视线定在他流血的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说林玄那么喜欢你，总不能是单纯喜欢长相吧？说不定你床上功夫更好，老子还没尝过男人的味呢。”
齐娥的出场恰好中断了他变态的行为，“别胡搞，你动了他，林玄不会轻易罢休。”
林天这才愤愤起身，把沈翎弄起来，重新塞上嘴。
“哟，还敢瞪老子。”
林天刚要出手，齐娥就用黑布蒙住了沈翎的眼睛。
“少犯浑，先等三天，到时候事一成这人怎么处置还不是你说了算。”
“切。”林天朝沈翎啐了口唾沫，“饶你一命。”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