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生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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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后，两人生活一切照旧。
唯一变的是，秦缪也忙起来了，他打算参加一个比赛，每天早出晚归，基本上泡郊外那套房子里了，很少回原斯这边来了。
虽然每天晚上都会和原斯打视频电话，但原斯下班回家打开门漆黑一片，昔日明亮灯火和冲上来迎接的人都不在了，莫名有些失落。
没想到才过两周，原斯还没先行动去找秦缪，秦缪就来找他了。
周五这天，刚下班的原斯本来站在剧院门口等网约车的，他的车被送去保养了，最近出行都坐网约车。
原斯正看着手机，一辆车稳稳停在他面前，他以为是自己挡住了位置，往后退了退。
但车子没走，还停在原地。
原斯抬眼看看，以为是网约车到了，但看了眼手机，网约车至少还有半个小时才到，而且车牌号也不一样。可是看这车颇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他细想，驾驶位的车门便打开了，从车上下来的，正是他想念了两周的秦缪。
秦缪两步并作三步冲过去抱住原斯，紧紧搂住他，搂的原斯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拍拍秦缪的后背让他松点。
秦缪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原斯，让原斯缓缓。
“宝宝，想我了吗？”他拉着原斯的手轻轻晃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停歇。”
原斯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秦缪了，把头扭向一边问秦缪:“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吗？”
“哎呀，想你了嘛。”秦缪又晃了晃原斯的手，然后很认真地将原斯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郑重地说，“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突然流露的认真，让原斯有一时的愣神，他回头看着秦缪的眼——是滔滔不绝的、汹涌的爱意，像是强劲的浪潮，裹着原斯。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是秦缪的唇吻上了他的手背，温热而克制。
原斯眼眶有些湿，他眨眨眼，垂眸将湿润氲在眼底，才抬眼看秦缪:“我和你，是一样的。”
“我也一样，很想你。”
比你想我只多不少。
秦缪揽过原斯，笑着向前走。他打开副驾的门，抱出一束香槟玫瑰眼睛亮亮地把花束递给原斯，看着原斯有些惊讶的表情，心里暗暗得意。
“你真是的……”原斯低头看花，香槟色的玫瑰和偏黄奶油色的包装纸相得益彰，很美，也很称原斯。
“喜欢吗？”秦缪看着原斯有些爱不释手的反应，觉得是买对了。
其实不然，秦缪送的东西，原斯都会很喜欢。
原斯用花挡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盛着笑意的眼睛，弯了弯，点点头。
“那……有什么奖励吗？”秦缪笑意盈盈地看着原斯，有些期待。
原斯想了想，凑近秦缪，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秦缪被突然的吻搞得有些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上车之后还在回味原斯落在他面上的那个吻，用手轻轻地摩挲着被原斯亲的地方，扬起的嘴角都没下来过，最后实在忍不住，亲了亲原斯的唇，鼻子碰碰原斯的鼻子，声音沙哑着:“宝宝，我、爱、你。”
原斯有些害羞地用花挡住全脸，但秦缪还是看到了没被花挡住、红透的耳朵。
他心情颇好，带着原斯去吃饭。
点完菜，为原斯擦拭着碗筷，给原斯夹菜。
吃完饭之后，秦缪开着车和原斯一起回家。把车停在车库后，两人上楼，还没到地方就看楼上挤满了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看到原斯眼神更是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给原斯让出一条路。
原斯有些莫名其妙，还是熟识的邻居白意薇有些斟酌着开口：“你快上去看看吧，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
原斯心里有些不安，把花递给秦缪就冲上楼，拨开围在家门口的人群，入眼的是红色喷漆在门上和周围画的大字“不孝子”。
他的心沉到谷底，而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对着原斯指指点点。
秦缪和白意薇上来看到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轻轻走到原斯身边，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原斯，轻声对着他说:“没事的，不用管他们，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他拿出手机报警，没过一会警察就过来了，随着警察的到来，围上来的人更多了。
都打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掩不住的好奇与窥视，更让原斯觉得不舒服。
“具体是怎么回事了？”警察看着门上和墙上大大的“不孝子”对着原斯说，“来说说吧。”
“我不知道……”原斯低着头，“我刚回家就这样了……”
警察有些头痛，这种事一看就像是他父母能干出来的事情，但他却不知情这是怎么回事。
“先去物业看看监控。”警察叹气，拨开周围围着的人群走了出去。
人群还想继续跟着，被白意薇拦下。
“看什么看啊？有什么好看的，张婆你家孙子作业写完了吗就来议论别人家的事，先管好你们自己别一天到晚爱看热闹，散了散了，别一天张着个嘴巴说闲话，先把自己的稀饭吹凉了再来吧。”白意薇替原斯把其他邻居疏散了，有些担心地望着四人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才打开自己家的门进去。
几个人去了物业监控室，保安看到了警察，有些不安，连忙询问出了什么事。
“你们物业是干什么的，住户家门口被喷了油漆都不知道吗？”警察有些不满，把手上的本子递给另一个警察，“现在我们想看看监控，找找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保安连忙调出监控，给警察看。
“赵生，你问了时间的，多久啊?”警察问拿着本子的赵生。
赵生上前，无奈地说：“晚上6:50左右，李润你也收收脾气，我们这是在办案，对群众态度好点。”
李润不屑地扭头，把监控调到六点五十，坐在椅子上看起了监控。
不出一会，他点了暂停，指着监控上戴着帽子的中年男子，转头对着原斯说：“来看看，你认识这个人吗？”
原斯凑过去，认真地看着监控画面，觉得有些眼熟，同时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盯了一会，他还是放弃了：“太糊了，我看不清楚，不知道到底是谁……”
李润无奈：“你再仔细看看？”
原斯又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摇头。
李润无法，站起来，招呼着赵生商量了几句，最后嘱咐原斯：“下次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报警，感觉这个人还会再来的，我们调查一下，有情况会联系你的。”
原斯点点，看着两名警察从监控室离开，自己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秦缪拉着他，向保安道谢后也走了出去。
回到家门口，看着用红漆喷的、大大的“不孝子”，人有些泄下去。
秦缪很心疼原斯，他轻轻地从背后抱住原斯，两人没说话，只有静静的呼吸声。
突然有一声细微的开门声。
秦缪扭头去看，是白意薇局促地站在她家门口。
她绞着手指，站在他们后面，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安慰原斯，虽然她搬来的时间不如原斯早，但是原斯作为她的邻居为她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白意薇正思考怎么开口安慰原斯，原斯就开口了，他有些疲倦，转过来面对着白意薇，感谢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至于喷漆给你造成的损失我会赔偿的，希望你不要介意，今天的事就忘记吧。”
白意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原斯就打开门进屋了。
秦缪有些抱歉地对着白意薇点点头，进屋把门带上了。
进门后秦缪把客厅的灯打开，看到原斯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把头埋进□□。
他想逃避。
他隐隐觉得是那个人。
可他不想承认……
“宝宝？”秦缪蹲着去看原斯，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不知道事情的根源究竟是什么，但他想帮原斯。
原斯抬头，带着些疲惫，抱歉地对着秦缪说:“对不起……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找一个酒店住下吧……”
秦缪愣神，过了一会才开口:“宝宝……”
原斯没有开口，只是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秦缪想去牵原斯的手，原斯把手移到一边，秦缪扑个空，但是他没有放弃，反而紧紧抱住了原斯：“宝宝，没事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不要一个人独自扛着，你还有我。”
他拍拍原斯的后背，肩头突然传来一阵湿热——是原斯的眼泪。
秦缪叹气，摸着原斯柔软的头发，没有说话。
原斯现在需要他，他是不能走的，即使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他的恋人也应该陪在他身边。
原斯地抽泣渐渐平息，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谢谢你。”
秦缪用指腹擦去原斯脸上的眼泪，亲了亲原斯有些红肿的眼：“宝宝，没事的，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就像之前我出事那样，我们也要一起解决这件事好吗？无论你愿不愿意和我说这件事的起因，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要推开我。”
原斯靠在秦缪怀里，点点头。
亲缪松了口气，亲亲原斯，让他去洗漱，而他自己给原斯热了一杯牛奶，等原斯洗漱完了就可以喝了。
“宝宝，把牛奶喝了就去睡觉吧，我守着你。”原斯出来，秦缪就端着牛奶递给原斯。
原斯接过了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喝完后秦缪接过杯子，放在一边，搂着原斯走进房间，看着他钻进被窝，秦缪给原斯盖好空调被，把空调调到睡眠模式，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握住原斯的手。
像沈千九污蔑他抄袭第二天那天晚上一样，只不过现在坐在椅子上握住对方手的人是他，躺在床上的人是原斯。
他叹气，没关系，有他在呢。
看着原斯睡下，秦缪才松开原斯的手，小心地把他的手放进空调被里。
秦缪看着原斯安静的睡颜，心中万分怜惜。
“亲爱的，我只希望你好好的。”秦缪贪恋着看着原斯，在他额头落下轻轻的吻，让这个吻带给他一个温柔的梦。
早上原斯醒来，发现秦缪不在家，他走出去，客房、厨房都没有他的身影，原斯有些慌乱，他害怕秦缪抛弃他。
他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心也被泡进了冰窟窿，明明是五月底的天，他却感受到了腊月南方那种透骨的寒冷。
直到门铃被按响，原斯才回过神，拖着萎靡的身体去开门。
打开门，秦缪提着包子和豆浆站在门口，看到原斯炸毛的头发和微微泛红的眼眶，他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原斯没说话，扑进了秦缪的怀里，秦缪更不明所以了，但还是有耐心地安抚着原斯：“没事没事，我回来了。”
原斯抬起头，眼眶红红：“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不愿再被抛弃。
“怎么会呢，我爱惜你还来不及呢，又何尝会抛弃你?”秦缪摸着原斯细软的发，温声对着原斯说“宝宝，我答应过你，许下过的誓言永远不会改变。”
原斯紧紧抱住秦缪：“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秦缪碰碰原斯的额头，哄着他，“宝宝，我们进去吃早饭好吗？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原斯松开秦缪，手紧紧抓着秦缪的手，像是怕他会跑一样，秦缪笑笑，任由原斯拉着他。
回屋后两人吃过早饭，秦缪处理早餐的残渣，原斯窝在沙发里思考着事情。
忽然，门被疯狂地敲打着，一刻不停，隐隐约约还带着咒骂的声音。
原斯心中顿感不妙，双腿颤动着去开门。
他没猜错，敲门的中年大叔，正是他阔别了十多年的生父——向钱进。
向钱进瞟了眼原斯，带着意味不明地笑开口说道:“小劲啊，这么久不见爸爸也不让我进去坐坐 ，爸爸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住在这里呢。”
原斯颤抖着手想推开向钱进，可是手却使不上力，而向钱进握住原斯的手，硬挤进屋里，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啧啧啧，现在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
他不怀好意地用眼睛瞟了瞟扶墙站立地原斯:“既然过得这么好，那也该给你老子我养老了吧?”
“干什么呢你？”
听见声音的向钱进扭头看见一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男人提着垃圾一脸不悦地盯着他，气压有点低沉到可怕，感觉下一秒他手里的垃圾就要击中他面门。
向钱进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还嘴硬开口:“你谁啊？就在我儿子家里面。”
秦缪没搭腔，走过去把原斯拉了过来护在身后，眯着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确认是昨晚在监控视频看见的中年男人，轻嗤一声。
“门外‘不孝子’你写的?”他眼神里带着轻蔑，让向钱进有一种他承认了下一秒就会被摁头暴击的错觉。
但他还是挺起自己的大肚子，嘴硬道:“是我啊……那又怎样，谁叫这个小崽子不给我养老……”
“你是原斯的谁？”秦缪带着温和地笑，却让向钱进后脊发凉。
“什么原斯，这小子叫向劲”他看向在秦缪背后抖动的原斯，“你以为跟那个唱戏的生活了几年就想改名换姓?你做梦吧！你生是我们向家的人，死是我们向家的鬼，你是向家的种！”
原斯靠在秦缪后背，抖得更厉害了。
秦缪在身后悄悄握住原斯的手:“你说什么呢？他就是原斯，不是你说的什么向劲，原斯就是原斯。”
“放屁！”向钱进吐了口唾沫，对着秦缪恶狠狠地说，“什么原斯不原斯的，他老子姓向他也必须姓向！”
话刚说完，门铃声又响起了，向钱进一脸不耐地开门:“谁啊？”
等他看清来人全貌，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来人正是李润和赵生。
“警官有什么事吗？”向钱进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烟作势要给李润和赵生分。
李润手掌向上，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烟，对着站在里面的秦缪说:“你报的警吗？出了什么事？”
秦缪点点头，手指着向钱进:“李警官，昨晚向我们家门口喷漆的就是这人。”
向钱进一下有些慌张，连连摆手:“警官这是个误会啊误会……”
但李润不听向钱进狡辩，让向钱进狡辩，让向钱进和屋里的两人和他们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在警局里，向钱进坦白了为什么要往原斯门口家喷油漆。
“这小子长大成人了就忘父忘母，连自己妈是哪家的女儿都不知道了。”向钱进坐在椅子上气不过，扶着他的肚子直哼唧。
李润看向原斯：“这事属实吗？”
原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点头。
李润一听感觉自己血压在升高，赵生连忙拉住李润青筋暴起的手，眼神示意让李润冷静点，拉着李润先出去。
“你拉我干什么？我最瞧不起像那个小年轻那样的人。”李润也气到了，想甩开赵生的禁锢。
但赵生抓地很紧，他用另一只手点了点李润的脑门，恨铁不成钢：“你冷静点行不行？你现在是人民警察，能不能理性一点？别这么感情用事。了解清楚了再下定论行吗？”
赵生看着李润稍微冷静了一些才松开李润的手，自己莫名也有些气，等自己感觉把那股火压下去了，才进去继续做笔录，还警告李润：“你先给我好好想想，想清楚了，不气了，能客观理性地完成工作了再给我进来。”
李润在门外想了一会，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但又不得不承认赵生说的话并没有错，最后他想通了，作为警察他确实不应该感情用事，他要理性客观。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还没等他推开门，赵生就拉开了门。
赵生看到李润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叹气道：“你先把原先生带出去吧，这三个人还是分开做笔录的好，不然容易起矛盾。”
原斯和秦缪也站起身来，只不过原斯脸上多了被拳头打过的痕迹。
李润还是有些看不起原斯，但还是客气地将原斯和秦缪请到另一间房。
在这里，他了解了事情的所有经过，而秦缪知道了原斯的身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