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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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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野大喜叠声问他是真的吗，因为精神并不好，需要凝神的缘故，陆拙什么都有些细微缓慢，他看着他肌肉牵动，笑意延展，心中叹气，不知道怎么应对：“你说想要和我在一起，是假话吗。”
顾泽野急忙道：“是真的，不是假话，怎么会是假话呢”
他蹲在床边，眼睛亮亮地看着陆拙，哪里都亮着惊喜，思绪不可抑制的飘到未来。
他已经构想过很多遍了。
他们之间没有需要解决的误会，也没有迫在眉睫要做的事情，或者陆拙的身体值得担心一些，原身有过胃溃疡的前科，但调养之事急不得，可以先做一个检查。
还有什么。
哦，对了。陆拙先前想要李肆的角色，最后没演成，他需要赔陆拙这样的角色。
他要先把陆拙从原身的公司要出来，重新为他拟一份合同，给他安排一个新的经济人，不能惹人诟病，还需要一步步来好。
原身的黑料也是需要注意的地方，不能让这件事情暴雷。
还有什么。
顾泽野绞尽脑汁地想了，陆拙撑起身，顾泽野去扶他，陆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说，你最近有接手一些公司的事情吗，先去忙吧，或者去睡一觉吧，你看起来很憔悴。”
顾泽野不困，精神前所未有的兴奋，他诚实摇头：“我处理了一些了，我不要再去了，我想要陪你。”
陆拙面色仍然白，说话仍然轻，顾泽野想要劝人多睡一会儿或者多喝点粥，但他想到了陆拙过去糟糕的睡眠状态和医生的话，又戛然而止了，转而轻声问陆拙：“我们改天去做身体检查好不好。”
陆拙没什么可质疑的，说好。
顾泽野于是又开心起来，开始要打电话，预约明天，陆拙拦了一下：“我发烧了，体检结果没病也是有病了，过几天吧。”
顾泽野停下，坐在陆拙身边，他想和陆拙待在一起，但不知道做什么，他这才发现身边空缺了很多，过去他虽然经常不在家，但每次休假都有一两周，他从来都不会觉得觉得单调。
陆拙总是会很恰到好处的问自己要不要看电影，玩游戏，对台本，会端来甜点和炸物。自己乐意做这些事情，也爱出去喝酒或者和朋友一起瞒着陆拙出去玩，他的生活丰富多彩，日常可能会无聊的部分也被陆拙填满，腾不出枯燥乏味的时候。
现在呢。
陆拙和自己面面相觑会觉得无聊吗。
过去也不见陆拙出去玩，总是绕着自己或者工作转，他会觉得无聊吗。
他还要装饰一个新家，要装满陆拙喜欢的东西。
他兴致勃勃开始构想，然后被泼了一头冷水：他没见过陆拙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东西，他努力的去回想，哪怕想破了头脑，他们本就在外地多，过去的屋子居住的最长时间的屋子里陆拙只摆过一些寻常的装饰物，大约只有三角梅和非洲堇能算有一些个人色彩，但分不清是喜欢还是因为需要。
还有什么。
他的确想不到更多了。
他脑子里觉得沮丧，一边敞着笑脸：“你晚饭想要吃什么，我学了几道菜，想给你露一手，那个手机太老了，我买了一个新的，电话卡都配好了，我先把幕布放下来了，我做饭的时候你可以看看电影…”
陆拙被顾泽野的热情弄得茫然，但想起这小子向来三分钟热度并且来势汹汹于是释然了。
没关系的，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腻的，觉得不耐烦和无趣，然后他再次变得冷淡，出于愧疚仍然装有给他好脸色，而后他觉得偿还尽了或者耐心耗尽，于是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
倘使自己足够强大，还清赌债，留够遗产，给原主家人养老送终，顾泽野回归顾家，做他的贵人就好了，这样大约也算得上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人生。
他心中有些清楚，便也没有仔细听了，等声音消失后，他欢愉说道：“竟然还学了做饭吗，那很厉害了，不过做饭还是很累的，酒店有提供餐饮的。”
“是有的，但是我想要你尝尝我的手艺，不合你胃口再让换。”
陆拙道：“那我来帮你吧”
顾泽野不肯，说些不应该让病患动手的话，陆拙也没再强求了。
顾泽野想要趁着等食材和厨具最后给冻伤上一次药再去，被陆拙拒绝了，陆拙承诺自己会上药，顾泽野才一步三回头出了隔门说自己去把锅先洗洗。
顾泽野大约还是忙的，刚出隔门就有了一个接电话的动作。
陆拙给伤处涂药，反思自己行为幼稚，而后因为无事可做，睡意上涌，他定了一个十分钟以后的闹钟。
对于顾泽野的厨艺，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怕他伤到自己，而且自己吃人家住人家的实在是十分不好意思。，
没有噩梦，醒来时有些难受。
再怎么样陆拙是睡了两天了，也算不上什么重大疾病，但起身还是头晕目眩一片黑雾，他没忍住闭了眼睛，但顾泽野扶住了陆拙，他声音放的还是很轻：“我饭做好了，你要去尝一尝吗。”
“谢谢你。现在几点了。”陆拙缓了一下，跟着顾泽野走，顾泽野虽然小心在他身边，单没有多余的搀扶动作：“已经晚上十点了，睡了大约四个小时。”
陆拙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让人等了这么久。
顾泽野道：“你闹钟响了，我问了你助理，没什么事情就关了。”
“闹钟是用来叫醒我的，抱歉，下次直接叫我就好了，真对不起。”
“医生说嗜睡是正常的，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陆拙哑口无言，只能道谢。
顾泽野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很清淡的，是很合格的家常菜了，可惜陆拙吃不下什么，顾泽野清扫了剩下的。
迄今为止，顾泽野已经有一天多没睡觉了，凌晨四点那时的困意又反上劲，陆拙很诚恳地要洗碗，他也没再争了，转而将空调温度调高，临时的衣物洗漱用品摆到合适的位置显眼的位置，弄完之后人困得找不着北：“陆拙，我今晚能睡你隔壁屋子吗，你洗完澡我怕你再烧起来。”
陆拙觉得随便，他能给自己准备换洗衣物，能问询自己能不能住已经很好了。
顾泽野欢天喜地，挂在沙发上撑着脸看陆拙洗碗，陆拙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疑惑转头，顾泽野冲他傻乐。
陆拙问：“不去洗漱睡觉吗？”
顾泽野摇头：“一会儿洗完更困了，我还要等你洗完澡，提醒你涂药呢。”
水声把顾泽野的声音变的很远，陆拙疑心自己听得不真切，沉默了一会儿才敢接话：“你去洗漱吧，早点睡，没事的，我会涂药的。”
顾泽野一步三回头去了，陆拙将碗冲干净，放进消毒柜里，叹了一口气，有点累地就地蹲下，难受得喘不上来气，蜷了会儿才觉得好些。
微信里传来提示音，陆拙扶着台面站起来，发现是秦颂给他发好友申请，他不知道要不要通过，暂且搁置了。
消息栏里有未读消息，经济人发给他了之前的签约合同，还有三年到期，这时候发出来，大约是顾泽野说了什么。
还有曹瑞给他发来的计划书和节目合同，大约也是顾泽野的授意。
他把自己挪到沙发上，粗略扫了两眼合同，能看出几处模棱两可，对自己不利的地方，至于计划书，也都是拿名声换一时风头的赌博产物。
他在心里有了判断，然后呢。
两笔违约金他付不起，他不能解约，不能不去，除了先借这个节目拉一波势头，他没什么别的方法。
五百万不是什么巨大的数字，只要他能出名，甚至只要公司能给他一点点像样的资源，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而依照顾泽野现在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帮自己摆平，至少替自己开路了。
他在沙发上待着，心脏上负荷的沉闷没有办法消解
不清楚顾泽野到底是为什么，他自以为能够接受他的表现，认不出很好，认出了也无所谓，忽视是正常的，嘲笑也没关系
平心而论，顾泽野喜欢的当真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他也的确配不上顾泽野，过去自诩最优秀的时候是自己高攀，如今更是谈不上有什么好的地方。
顾泽野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明明一开始他能打定主意应付他的愧疚就好了，但仍然没有办法心安理得接受他因为愧疚对自己这样。
为什么能因为愧疚对自己做出爱人的事情呢。
但他也说服不了自己顾泽野是喜欢自己的，自己不是适合他的，不是配得上他的，不是唯一对他好的。
按理来说，是自己离不开他，他并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
他捏着手机，顾泽野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也没想明白。
顾泽野身上带着水汽，看见陆拙坐在沙发上，光称得他寂然，他心里一惊，困意散了三分：“我洗完澡了，把水温调高了，你要去洗澡吗。”
陆拙回过神来，顾泽野蹲在他旁边，头发还是湿的，陆拙嗯了一声回过神问：“怎么不吹头发。”
顾泽野见他神色无异，放下心来：“忘记了。”
顾泽野不喜欢用酒店物品，陆拙不知道吹风机在哪里问他，顾泽野很快乐的去拿吹风机，陆拙替他吹头发。
风不大，温度正好，过去顾泽野总是刷手机，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暖洋洋的风吹得很舒服：“陆哥，我们去东湖那里住好不好。”
陆拙很有小白脸的自觉点头道：“好的”
吹完头之后，顾泽野在沙发上看电影，陆拙切了份水果给人，顾泽野硬要喂给他，而后陆拙去洗漱，接着两人睡觉。
抛去陆拙彻夜未眠以外，他们度过了一个还算温情和惬意的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