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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上皇帝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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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奈睁眼的时候，看到了面前——一张完美的侧脸。
脆弱的喉骨上是清晰的下颌线，唇珠圆润，鼻梁隆正，最绝的是眼睛，眼尾上翘，眼形细长，眼窝深邃，眼态风流，威严与恣意、庄重与妩媚一并出现在这张泥塑一样的脸上，实令他......心痒难耐。
“系统，我决定改过自新，既然不让我睡主角，我不睡就是了。”
“......”系统它总觉得有些人又要作妖。
“这美人是谁？”
“沈铮的兄长，沈山。”
“作为补偿，配角可以睡吗？”
果然，作妖虽迟但到。
“......”
泥塑美人活了过来。
“陛下，可要喝水？”话音刚落，沈山便挽了袖子扶苗奈坐起来，给他递水，倒叫苗奈一眼看见了沈山腕上被镣铐压出来的青紫。
“他对你用刑了？”苗奈捉过沈山的手明知故问，心疼是假，想一亲芳泽的心是比真金还真，原身和沈山也算是君臣相得，苗奈便不怕人设崩塌被关小黑屋，知交好友间关心一下怎么了？
“是忠义侯府对不住他”，沈山抽出手，放下袖子掩住手腕，“我若是他，怕是如今臣已与陛下阴阳两隔了。”
“倒也不会，瞧我这样子，你在奈何桥上，也等不了我多久......唔”，苗奈的嘴一下被沈山捂住，两只眼睛先是睁大了，而后玩味地眯了眯，又滴溜溜，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
原身和沈山，比他以为的更亲近。
“陛下，您一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苗奈感到捂在他脸上的手紧了紧。
看着美人蹙起的眉头，苗奈想好生宽慰一番，比如长命百岁有什么意思，到最后吃不香睡不饱，面对美人有心无力，他苗奈可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当然为了避免被关小黑屋，他也就忍住了没有说话，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沈山撑在床沿上的那只手。
“忠义侯这是在做什么？”沈铮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沈山背对着殿门，像是把太上皇帝整个圈在怀里，叫沈铮呼吸一滞。
沈山后背一僵，原先有力的掌心一下子软下来，转过身朝沈铮行礼：“陛下。”
“回答朕，忠义侯这是在做什么，是准备对太上皇帝陛下大不敬吗？”陌生的酸涩感泛上来，密密麻麻扎着沈铮的心尖尖。
“嗤”沈山身后传来了声响，“陛下言重了，忠义侯与朕不过故友间玩笑罢了。”
哪怕病弱至此，还能如少时一般玩闹，竟是这样好的关系。
明明自己才是这福阳宫的主人，此时倒像个外人一般杵在这里。
“既已见过了，便不要打扰太上皇帝休息，惜时，送忠义侯出宫。”
他沈铮，当然是这里的主人，不仅是福阳宫的，还是天下人的主子，是沈山的主子，甚至......是那个青年的主子。
皑皑山上雪，皎皎云中月，原来月能入杯中酒，雪可化绕指柔。高岭之花，他人折得，他自然也折得，只要他愿意，一切都是他的。
“请宿主注意，主角黑化度提升10%，当前黑化度40%。”
苗奈挑挑眉，看来沈山那美人给小白兔带来的刺激够大的，不错不错，为他攻略小白兔赢得了更充分的时间，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人又美，业务能力又强，不愧是曾经的天子近臣。
“温馨提示，宿主曾承诺将改过自新，放弃攻略主角。”
苗奈讶然：“系统！你原来一直在窥探我的想法吗？你们游戏竟然没有隐私设置，这也太侵犯我的人权了，忍不了忍不了，提供下投诉渠道吧，我要投诉。”
“第7988号宿主，下午好，这里由第7988号客服受理您的投诉工单，为保障您的权益，您的通话可能会被录音。”机械音仍旧磁性，只是缺少感情不够性感，最主要的是，和第7988号系统的声音一模一样。
“......”沉默了一下，苗奈扶额“系统......”
“我在。”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还有，你们这个垃圾游戏这么处理投诉，在外面早引起投诉升级了你知道吗，建议反馈一下。”
“......”
“好吧，我承认我骗了你，如我这般专一的人，怎么那么容易就移情别恋。”
“滋啦”系统发出了电流声。
“我说那话的时候，原也是真心的。”苗奈突然换了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是后来转念一想，山美人美则美矣，但他和原身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容易导致那个ooc，说不得哪天又被无良系统抓去关小黑屋了。”
“所以”苗奈一本正经作总结陈词“还是勾引小白兔更安全一些。对了，我保证这一切都在不ooc的前提下进行，系统您请放心，呵呵。”他默念时强调了“您”，同时不忘干巴巴地冷笑两声。
“您与兄长情谊颇深。”沈铮忽然幽幽地在苗奈耳边开口。
“系统，你有没有闻到一阵醋味儿。”
系统用它不存在的眼睛翻了一个白眼。
“陛下在军中，便没有生死与共的朋友吗？”野史里可还有契兄弟的故事，苗奈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于是沈铮那双杏仁似的眼睛也幽幽地看向苗奈，让他突然觉得心底毛毛的。
“请宿主注意，主角黑化度提升10%，当前黑化度50%。”
“自然有过的，有些战死了，还有个迂腐了些，说着忠君爱国那一套，想向您通风报信，被朕发现了。”
“陛下杀了那孩子？”听着黑化度上涨，苗奈颇有兴致地提问。
沈铮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张十八，过来给太上皇帝陛下瞧瞧。”
沈铮身后的太监队伍末尾走出个小太监，畏畏缩缩地走到沈铮跟前，几乎是扑倒在地上。
“既然忠君爱国，如今朕已名正言顺，这样跟着朕也算全了他的心愿。只是当初他想通风报信，朕深感痛心，张十八，抬头，张嘴。”
小太监颤颤巍巍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一张嘴，眼泪就顺着面颊淌向两侧，“啪嗒”两下落到地上，而那张开的嘴里，空荡荡的，竟没有舌头。
苗奈饶有兴致地瞧了瞧。
“啧啧，系统，惹急了你家主角，小白兔也会化身大灰狼嘛，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给我下马威，暗示我赶紧做舔狗，那他直说就好了，美人的愿望，我都很乐意满足。”
“......”系统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用沉默解决问题。
“朕废了他的武功，割了他的舌头，他只能永远靠朕赏一口饭活着。”沈铮在苗奈耳边轻轻道，声音还是带着些爽朗的少年音，讲的却像是幽冥间爬出索命的厉鬼说的话。
苗奈挑了挑眉。
“这孩子，我很喜欢，请陛下将张十八赐给我。”苗奈带着笑看向沈铮，他的声音清朗，却让沈铮觉得身上突然麻酥酥的，耳朵可疑地红起来。
明明处于被圈养的战俘一般劣势的位置，偏偏话中浸透着上位者不容忽视与拒绝的直接。
“系统，他好像变态哦，我好慌，呜呜。”自从知道系统能知道自己的想法，苗奈时时刻刻都在演绎颅内小剧场，当然，用苗奈的说法是——增加无聊游戏的趣味性。
“可我苗奈是切尔西帝国大学表演系毕业的，最喜欢玩角色扮演了，嘻嘻。”当初加入反叛军那么久没有被发现，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仰仗这门技术。
当然，苗奈最喜欢的表演游戏，还是在房间里玩的那种。
“......”系统自然不会回应他。
但沈铮回应了他。
“张十八是个哑巴，也不是从小养起来伺候人的......”
“他是您的过去。”
“什......什么？”沈铮突然结巴了一下。
面前的青年还是微笑着，声音清朗平静，仿若能包裹住自己一切黑暗阴沉的想法，只留下最纯净的......欲念。
“他是您的过去”，苗奈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往下说“我和沈山也是您的过去，是过去成就了您，但是时候向前看了。陛下，给我迁宫吧。”
“朕已经答应让你在这里养病。”沈铮有些愠怒，他刚与前殿那些老东西争了一场才让这人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也好”苗奈弯弯嘴角“那请陛下赐死我吧。”
“你......”沈铮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沉默一会儿道“朕方才不是在威胁你。”只是有些妒忌罢了。
“我这样的身体，对外称病亡便是。我本是亡国之犬，不敢面对列祖列宗，因而忝颜苟活几日。今日见到张十八这孩子，方知人应做当做之事。国已易主，国君自当殉国，请陛下赐死。”
沈铮一时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会儿，愤愤吐出几个字：“那朕便让沈山......”
“那陛下便一同赐死忠义侯。”苗奈扬声打断了沈铮说话，想了想又添一句“他想来也是愿意的。”
他想来也是愿意的？原来他们方才是在商量这个？沈铮的呼吸一滞，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愤怒，想要共赴黄泉？他沈铮可不答应。
“请宿主注意，主角黑化度提升20%，当前黑化度70%。”
苗奈满意地勾起嘴角。
“系统你瞧，你们主角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你就不怕他真的赐死你？”系统觉得给苗奈安个尾巴，怕是现在正摇个不停。
“我家小白兔可不舍得，瞧张十八都活得好好的。”
“......”割了舌头做了太监那叫活得好好的？
“可朕不答应。来人，封锁福阳殿。张十八，既然太上皇帝陛下喜欢你，你便伺候他，记住，你的命和他的可拴在一起。”
沈铮又回头看了苗奈一眼，迅速转身，快步走出福阳殿。
门一点点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