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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上皇帝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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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崔相对着面前跪着的男子骂道，“这么久了，宫里的信儿你一点儿也不知道？当初我废了那么多心思送你到狗皇帝面前有什么用！还是说，做了太久的总管公公，您已经忘了本？”
“相爷，奴婢对您一片忠心，此心昭昭，日月可鉴！”曹公公向崔洪方向跪行几步。
“泥巴地里的曹狗儿进去这么些年，没种下什么根基，倒喝了一肚子墨水，也会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词儿了？”崔相冷笑。
“相爷，奴婢怎敢瞒您？狗皇帝倒台后，奴婢本想着沈铮必恨极了他，这才顺着说了几句，没想到被他揪了把柄，或只是找个借口换批人，要是没有相爷，奴婢如今怕还在掖庭狱......”
“换批人？我怎么听说，你那干儿子倒做了皇上眼前的红人儿？”崔洪踢了曹狗儿一记窝心脚，将他踹在地上。
“郑小刚？”曹狗儿扶着胸口坐起来，不可置信道，“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玩意儿，合着就在我面前装傻？”
崔洪又是一脚：“装傻？装了那么多年你没看出来？我瞧你才是在装傻！”
曹狗儿再次被踹到地上，咳了两声，吐出口血沫子，瞳孔一缩，又战战巍巍转身爬起来，跪在崔洪面前“砰砰砰”地磕头：“相爷，奴婢是真不知道，阿宝还在您这里，奴婢怎敢有所欺瞒。”
崔洪抚着胡子的手顿了顿。
“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去跟现在的惜时公公联络联络父子感情。”崔洪的声音忽然和缓。
“可奴婢才刚从掖庭狱出来，还没见着阿宝，他该是个大孩子了......”
“将事情办成这样，还想见儿子？曹狗儿，你好大的脸面！”
曹狗儿的身形一僵，腰塌了下去：“请相爷送奴婢回掖庭狱，奴婢必能将功折罪。”
“去吧，可仔细着些，当年那些人虽然处理了，但也不知忠义侯那头究竟知道多少......”
“说起来，还有奴婢的干儿子，当初不就是因为他那双眼睛......”
“此事莫要再提。”崔洪喝止，“现今最重要的，是你曹狗儿在今上面前能说得上话，还得多仰仗你那干儿子。”
“您说得是，奴婢自然知晓，只是奴婢那不成器的孩子，劳崔大人看顾一二。”
“只要曹公公是个忠心的，你儿子自然也好好的。来人，送曹公公回去。”
福阳殿门口的侍卫正要行礼时，沈铮把食指立在唇前，做了噤声的动作，待侍卫们悄悄行了半礼，从门前让开后，他推门进去，径直走到苗奈榻前。
苗奈闭着眼睛假寐。
“系统，你说小白兔是干嘛来的，不会是让我去死的吧？”
“亲爱的第7988号宿主，根据主角目前的黑化值，不会。”
苗奈吁了口气：“让我去死倒没什么，主要是没睡到，不甘心。”
“......”
“真想知道他是不是和梦里一样，坚实的胸肌、八块腹肌，还有背上摸起来块块垒垒的肌肉群。”苗奈不自觉舔舔嘴角，“在这样的身体上，胸前的刀疤和后背的鞭痕都显得很性/感，只是不知道我做梦什么时候开始好虐恋这一口了。”
沈铮看着苗奈把舌头暗暗探出头又悄悄收回去，勾了勾嘴角。
“看来您还醒着。”
苗奈轻咳两声，翻身面向沈铮。
“陛下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那日，朕不该用长兄威胁你。”
苗奈没有说话。
“系统系统，你听见了吗，小白兔不仅没有弄死我，他竟然开始反思了，这说明了什么，他对我有意思，他一定对我有意思。我要不要主动一下。”
“......宿主，请注意您的人设。”
“不是我不主动，只是比较喜欢强制爱的那一套。”苗奈给自己找补。
“无碍。”
“为了更好地为太上皇帝您侍疾，朕日后便在福阳殿安歇。”说完沈铮脱去外袍，径自上榻。
惊喜来得太快好像龙卷风，感觉离睡到小白兔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呢。
饶是苗奈心里暗爽，为了不崩人设，也只好欲拒还迎一下：“这于理不合，陛下自然该歇在后宫妃嫔处。”
“朕没有大选，何来妃嫔，没有什么于理不合，不过是为您侍疾罢了。”
“你我都知道，那不过是禅位的托辞。”
“您病了，这是真的。”沈铮皱起眉头。
“你我也都知道，这病是怎么来的。”苗奈笑得有些兴奋，刺激小白兔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主角黑化度降至百分之25，请宿主再接再厉。”
苗奈的笑凝固在脸上。
沈铮大睁着眼盯住苗奈，原来，他早就知道。
“不必自责，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何况，你少年时有家回不得，也算是我欠你的，我们已经两清了。”
“是我对不住您，请您允我侍疾。”沈铮在苗奈的耳边轻轻说，呼出的气息钻进苗奈的耳道。
小白兔，这就承认了？不对，小白兔真的不是在勾引他？
幽暗的烛火下，沈铮瞧着苗奈乍然泛红的左耳，本来紧张的情绪忽然松懈下来，这是，害羞？他吹熄烛火，竟然钻进了苗奈的被窝里。
“既然身子不好，还是早早安歇。”沈铮说完，四周都安静下来。
纵然是精神依然亢奋，苗奈也觉得身上有些疲软，在静谧得只能听见身边人呼吸的黑暗中，他不知何时也陷入沉睡状态。
沈铮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再次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幽幽香味，这香他虽未光明正大用过，却也试了几次，只总觉得和太上皇帝身上的还有些差异，这会儿忽然被想念过的味道包裹，只觉得周身的燥热被安抚。半生的动荡，在这瞬间静寂，他体会到天地初生、鸿蒙方启的混沌与懵懂，然后贪婪地深吸几口空气，仿若与身边人在胸腔中交融。
“病了？病得快死了？哼！”惜时收到消息的时候冷笑两声，“既然干爹病了，我做儿子的自然不能失了孝心，还是得把人捞出来颐养天年。”他想了想，写了张小纸条子，又朝身边的小太监耳语几句，将纸条子塞进对方袖笼里，待小太监出去后，便开始摸着自己袖口上的刺绣丁香出神。
倘若没有崔洪和曹狗儿，他和玉秀，应已成亲了。
刚巧，他也知道了一点有意思的消息。
那头沈山盯着手中由宫里送出来的条子，忽然开口道：“想办法把曹狗儿送到郑公公那里去。”
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死士：“是。”
沈山将条子放在烛火上烧去，又拿起一边的剪子，剪去多余的灯芯，已经有些明灭的烛火再次热烈地燃烧起来。
“陛下，忠义侯在殿外候着，说要给太上皇帝陛下侍疾。”惜时在沈铮耳边悄悄说。
沈铮蹙起眉头，又想到是自己让沈山侍疾，只好点点头应允，又指指榻上还睡着的苗奈。
惜时轻轻走到殿外，见到沈山行礼：“让忠义侯久等了，只是太上皇帝陛下还未醒，怕是您需得仔细些。”
“还在睡吗？”沈山抬头，阳光穿透香樟树细碎的叶子，照到他脸上。
“太上皇帝贵体欠安，近来清醒的时候又变短了。”惜时低着头道。
“是这样吗......”沈山喃喃。
苗奈睁眼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面前——一张完美的侧脸。
“系统，这安排我很满意，晚上小白兔陪睡，早上大美人叫醒，兄友弟攻，幸甚至哉，要是都能用就更好了。”
“忠义侯。”苗奈朝对方笑了笑以示友好。
大美人看起来却不那么高兴。
苗奈只好找找话题：“陛下，是上朝去了？”
“嗯。”
“这活儿也不好干，也不知强要来做什么。”
沈山抬头看着苗奈，看得他有些毛毛的。
“小铮昨日，幸了一个宫女。也是，他到年纪了。”
苗奈：？？？
“系统，呜呜呜，沈铮昨天和别人睡了，竟然还来找我，好渣哦。”
系统：......总觉得他接下来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也只是想睡他而已，嘻嘻。”
果然。
“陛下幸了宫女不过寻常事，你忠义侯的弟弟总会长大。”
“可你......”
“我怎么了？”苗奈总觉得沈山话里有话。
“无事。”但他再怎么问，沈山也不肯说了，反而提到另一件事。
“太上皇帝陛下可还记得您的大太监曹狗儿？”
苗奈猜道：“那日宫变，转头朝新帝示好那个太监？陛下说已处置了。”
“是下了掖庭狱，但他做大太监时得罪了人，在里面被打了几顿，看着有些可怜，我也想着将来陛下若问起从前的事，而他一直跟着您，或可为您的话做个人证。”
为了更逼真，曹狗儿那几顿打是真挨，自然是沈山的人干的。
“如果能办到的话，就将他领回来，陛下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按苗奈自己的意思，自然是不用管他，只是在系统的人设ooc威胁下，不得不捏着鼻子说出了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