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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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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张金贵就跑到王大伟的工地上，把人从床上叫醒了。
“大伟，别睡了，穿上你最干净的衣服，咱们七点就要到人家里去面试。”张金贵低声催促道。
王大伟睡姿笔挺，双手交叠在腹部，睡眠又浅，听到张金贵熟悉的声音，“唰”地一下睁开眼皮，眼底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惺忪。
“这么早吗？今天就要去？”王大伟蹙眉问道，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人家急着要保镖，你管那么多，反正你这边我已经帮你跟包工头说好了，今天就能收拾走人。”张金贵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底下把王大伟的行李箱拖出来。
他东西少，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行李箱旁边挨着一个蓝色塑料盆，里面装着洗漱用的牙刷、牙膏、毛巾、沐浴露等。
小李就睡在上铺，他胆子小，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的，被张金贵的动作吵醒了后，趴在栏杆上看着张金贵和王大伟，其他人还在呼呼大睡，打呼噜、说梦话的都有。
“大伟哥，你要走了啊？”小李有点舍不得，虽然大伟哥才来两个月，但是真的像他有了哥哥一样，对他很好，打饭的时候，还会多帮他抢两块肉回来。
工地上食堂打饭都是靠争着自己抢，他个子，挤不进前面，每次轮到他时，只剩点肉渣，大伟哥注意到之后，都会一起帮他打饭。
“小猴子，这些东西大伟都不要了，你看有能用的，就收起来自己用。”张金贵把塑料盆往小李眼前一递，他每次喊小李都是小猴子。
“啊？我不要，这是大伟哥的。”
“没事，小李，这些东西，我新东家都会给我准备的。”
小李眼睛里闪光，还有这样好的东家吗？但是他知道，大伟哥一看就是有能耐的人，能找到这样的新东家，真好啊！
“小猴子，你也别羡慕了，我也给你找了个好工作，就在对面那栋楼，听大伟说，你想进去打工，别看你年纪小，但是挺有志气的。”张金贵得意扬扬地说道，还给王大伟递了个“能有什么我办不成”的眼神。
“真的？！！”小李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向铜铃，脸上表情呆滞。
“小点声，别吵到人家睡觉，”张金贵比了个嘘声，“你张哥人好吧，我只给你找了...”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王大伟，有点心疼地开口道，“看在大伟的面子上，免了你的中介费了。”
小李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朝张金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嘿嘿嘿傻笑了两声。
张金贵看了觉得辣眼睛，更像只大嘴猴了。
张金贵开着他买的那辆二手车，低头看了眼手表——6:12。从南边开到西北边的富人区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左右，幸好起得早，现在马路上车都没几辆，张金贵踩紧油门，车速又猛然加快。
“咱们可说好了，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小李的事情，你等会面试就要好好表现。”张金贵想想还是得叮嘱两句。
“我知道了。”王大伟瞅了一眼车速，“进入市区了，开慢点。”
“可不得开快点，那管家给我的地址是在西北边的鸣泉山上，绕个山路不费时间啊？”
说到这，张金贵感叹了一声，“这有钱人呐，就喜欢住在鸟不拉屎的山里，过去一趟都费劲。”
“大伟，你就说有的人咋就这么有钱？咱们就天天为挣仨瓜俩枣，跑得累死累活的。”张金贵一巴掌拍到方向盘上，汽车发出一道尖锐的喇叭声。
“第一，山里面鸟很多，所以鸟屎也很多，第二，你也可以不这么早爬起来跑。”
张金贵噎住了，“算了，不跟你讲了。”
车在雕花大铁门前停住了。
“大伟啊，我们要开进去吗？”张金贵透过铁门小心翼翼地看着远处的庄园，视线所及范围内都是绿地，远处隐约看得到建筑群，更后面就是郁郁葱葱的墨绿色森林。
“那不然呢？我们走过去估计都得花半个小时。”王大伟双手抱胸，清晰的视力能看到远处的喷泉变化的姿态。
正当张金贵纠结该怎么进去的时候，铁门忽地打开，一个醇厚的声音从铁门旁的视听屏幕里传来，“欢迎二位光临，请进。”
张金贵兴奋地开着车，没想到自己这辆二手车还能开进这种地方，相比刚才的速度，现在可以说是龟速，嘴里也是唾沫星子乱飞，“啧啧啧，大伟，你真是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了，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活！！”
王大伟微微偏头，锐利的眼睛直冲张金贵，“不是你给我找的吗？”
张金贵到嘴的话一顿，脑子飞转，赶紧找补道，“是是，是我们公司收到的招聘信息，我抢过来一看，这不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活吗？立马抢过来了，第一时间去找的你哦。”
“这种活你不知道有多受欢迎，只是当个有钱人的保镖，又不用干其他的，轻轻松松赚得又多，你看我，多为你考虑。”
王大伟转过头去，没有接话，表哥虽然平时，也是从农村里面走出来的，能当上公司的业务经理，的确
车开到别墅正门前停下，晨光泼在汉白玉门柱上晃得人眼晕，整栋别墅有三层楼高，向左右两边延伸出去，王大伟目测有300多米。
走进正厅，五米高的水晶灯从门厅穹顶垂下来。
“鞋套。”门房递来双真丝套鞋，他盯着自己沾着水泥点的运动鞋，在工地上再爱干净，也无法避免一些照顾不到的细节，蹲身时工装裤绷出鼓胀的大腿肌。
“王先生，张先生，辛苦两位这么早就来了。”
王大伟起身看去，第一印象就是王管家不像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是个白发苍苍，背着手拄着拐杖，身着一袭黑色燕尾服的老年人，反倒是个温和沉稳的中年人，脸庞圆润看起来有点富态。
因为他觉得今天看到的场景就像是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
张金贵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王先生，这边请，张先生，请您移步，随佣人去贵宾室暂作休息。”
王大伟和张金贵面面相觑，张金贵心里咯噔一声，王大伟需要单独面试？
王大伟拦着着急要说什么的张金贵，沉稳开口，“好，请您带路。”
走廊很长，王管家笑道，“巧了，王先生跟我同姓，我们还是本家。”
“爹妈生的，正好爹姓王，跟爹姓。”王大伟老实说道。
此后，一路无话，王管家发出了跟简言一模一样的疑问，虽然，这个王大伟长相是比较硬朗，身高的确比较高大，身材也比较壮实，但还是看着就是一个哪哪都普通的普通人，跟其他保镖有区别吗？为什么顾少要花时间自己面试啊？
落地窗倒影里，顾栩生正用银勺搅着咖啡，勺柄磕在杯沿的节奏比心跳要快半拍。
“顾少，人到了。”王管家把人带到了会客厅。
顾栩生握住钢笔的手猛地收紧，笔尖在文件上滴下一滴墨团，洇出墨水模糊了纸上文字，却唤醒了清晰的记忆。
缓缓抬起头，记忆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就鲜活地站在他面前，但比之后要年轻一些，因为他现在不是从保安做起了，而会直接成为他的...私人...贴身保镖。
随着王大伟越走越近，顾栩生感觉越来越紧张，他闻到了一股烈日烘烤过的铁锈味，阳刚中带着的淡淡的血腥气，让他忍不住想深呼吸两口，这个味道是王大伟独有的气味，他后来才在书里看到，原来爱上一个人，会生理性地被对方的气味所吸引。
王大伟第一眼看到新雇主时，不动声色地吃了一惊，一个男人竟然能长得这么好看，难怪需要保镖，的确很容易被性骚扰。
“坐。”顾栩生随手把钢笔一放，从棕红色的书桌后起身，手势指引王大伟坐在旁边的会客沙发上。
王大伟半个屁股挨着沙发缘坐下，“顾总您好，我叫王大伟，”
顾栩生点点头不说话，选择坐到了王大伟对面。
“为什么来当保镖？”顾栩生视线紧紧抓着王大伟，目光扫过他虎口的老茧——是长期握钢筋还是握qiang？
王大伟被顾栩生盯得有点头皮都有点发麻，让他突然想到了在D省边陲雨林碰到的蛇。
“工资高，还说管吃管住...”王大伟盯着茶几腿镶嵌的孔雀石，话音被王管家的咳嗽声掐断。
顾栩生忽然半站起来，他俯身去够桌上的糖罐时，红色真丝领带垂在王大伟渗汗的锁骨窝，转而问“会煮醒酒汤么？我平时应酬比较多。”
“呃，会煮。”王大伟顺手接过顾栩生递过来的掺了糖的咖啡杯，顾栩生的尾指轻轻勾了一下王大伟的掌心，这个动作太过轻柔，像一片羽毛划过，滚烫的杯壁消弭了过电般的触感。
“王管家，面试通过了，现在带...王大伟去试制服。”顾栩生觉得不能再问下去了，再问....
起身走到旁边的玻璃幕墙，晨曦给他苍白的耳尖上的茸毛镀上金边。
王管家刚要插话，顾栩生已经踏上旋转楼梯，“他就住西侧客房，方便...照顾我的...安危。”
王大伟有些诧异，这么快就结束了？抬头时，顾栩生正扶着鎏金栏杆，阳光穿过他颤抖的睫毛，在王大伟脸上筛出细碎光斑。
他听到上面的人说，“你到得早，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王管家，让厨房煮碗阳春面。”顾栩生对王管家说，眼睛却锁着楼梯下的人，“溏心蛋，不要葱末。”
慢慢来，顾栩生，不要着急，毕竟，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