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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第二十七章
      江程擦干净手,整理好纷乱思绪重新回到包厢。阮知手里还拿着铅笔,见江程回来像犯错的小狗,乖乖走到面前把菜单给他。
      “选好了?”江程接过,扫了一眼,又拿起笔添了几道。
      保镖拿着选好的菜单出去交给服务员,没再进来。碎掉的瓷片完全扫干净,服务员换了新的茶盏给阮知。
      江程自己动手斟茶,不烫清香明显。他亲手递到阮知手上,自然碰到阮知的手。但阮知很平静,接过啜饮一口发现不苦后一饮而尽。闹刚才一出,也渴了。江程又给他倒,阮知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牙印还没消。
      “疼不疼?”阮知突然问。他伸手去拉江程的手,江程没拒绝,任由他看。
      “不疼。”不是实话,但对阮知已经说过很多谎,不差这一个。“比你咬自己舌头好。”
      阮知一愣,又想说对不起。他们以前亲密无间很少说抱歉,但五年时光还是会生间隙,阮知现在是一边遵循本能依赖亲近江程,一边努力克服时间带来的陌生感。
      “之前也会这样对不对?不要和我说对不起,给我点头或摇头。”江程一改温柔的态度。他强硬,让阮知不要逃避。说太多对不起了,只会让江程更觉亏欠。
      阮知点头。是本能,江程眸色深沉看他的时候,阮知会全然臣服毫不反抗。
      “不是什么大事,坚持吃药定期去医院复查就会好。”江程挑明,利用阮知对他的心疼果断出手“你好好吃药,不要让我发现你不吃。快点好起来,否则下次再向刚才那样,就算你把我的手咬穿咬出血我也不会松手。”
      江程说话从来做到。阮知只要一想到自己如果再发病意识不清可能会把江程的手咬到鲜血淋漓就感到无尽恐惧。他连连点头,很坚定地说“我肯定按时吃药。”
      江程给奖励,他笑了一下,拍阮知的后脑勺,“乖一点,快好起来。”
      菜上得快。阮知不知道什么是早茶,以为每盘菜很多才只点了三四道。端上来才知道每盘分量都少。两个蛋挞,三个虾饺,虎皮凤爪也就一点。
      “以前我给你报这些菜名,一次报十几个。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江程给他夹虾饺,想起有趣的往事。
      阮知当然记得。说话没有分寸,那时候的阮知大笑着踮脚就要捏江程的脸,捏到变形,毫无遮拦地说,“吃那么多,是猪吗?吃那么多你怎样也没长胖。”
      当时的江程无力和他争辩,因为事实胜于雄辩。“不信?以后有机会带你吃你就知道了。”
      “现在信了吗?”江程由衷觉得小时候的阮知特别倔,不见棺材不落泪。“就这点,今天我俩要全部吃完,快吃。”
      阮知以前饭量很大,是个饭桶,常常下午吃一堆薯片饼干晚上还能吃一碗饭。现在…江程丈量阮知的身高,一米七几还在成长期,要大量摄取营养才能长得更高。“以前总说以后肯定比我高,从今天起,三餐按时吃,每天喝牛奶,否则你肯定长不到我这么高。”还差大半个头,十几厘米的距离要很努力才行。
      不知道是这家店的菜品确实如高评价一样好吃,还是江程的话起了激励作用,阮知埋头吃很多。两人将盘子一扫而空后,江程还问阮知要不要再点几个。阮知拍自己圆滚的肚子说不用,江程熟视无睹又点了一盘蛋挞、两盘虾饺和一份肉沫双蛋肠粉,大有把阮知喂成猪的势头。
      他不需要阮知漂亮可爱,只盼健康快乐。
      原本吃完饭是要带阮知去商场买衣服的,但考虑到阮知现在的状态,江程决定此事搁浅。医院的效率极高,午后江程就收到电子版的全部报告。他把阮知的身高体重等数据给了江海宏派来的助理,委托他携两位保镖去商场采购衣服。助理尝试拒绝说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怕挑的衣服款式不合心意。江程不在意,只说完全可以把商场所有店面符合的衣物全买一遍,不要送回江家老宅,送到江程现在上学常住的那套海边大平层,用江海宏给的卡刷就行。阮知从前没几件像样衣服,江程私以为他穿什么都不会难看,所以那就什么款式都尝试一番。
      助理可能有点无语,有钱人的钱是真不是钱啊。把整个商场买一遍这种话竟然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但面前是两位少爷得罪不起,只好领命照做。
      江程则带阮知去自己固定去的理发店剪头发。这家理发店长期为江家服务,江程的发型看似随性,实际上每一根的长度到哪都是理发师精细测量的。尤其是前额的头发,宋雅岚有严格的要求,要严严实实遮住几年前摔下山留的疤痕,又不能太厚显得笨重,跑步时要轻盈,日常又要显青春和稳重。总之,要遮疤,要清爽。
      阮知在江程的指示下坐上理发店的椅子,理发师替他系上围布,问两人要怎么剪。江程不懂这方面,宋雅岚也表示过他的审美能力一般。“根据他的头型剪个合适的,前面的头发不要剪太多,不遮眼睛就行。”
      阮知透过镜子看江程,支支吾吾开口,“可以和你剪一样的吗?”他认为江程的发型特别好看。
      江程想开口说可以,他前额头发到眉毛长度,比到眼睛上方还短一截。阮知愿意剪短这么多,至少说明他还愿意在人前露出眼睛和额头。而抑郁的一大表现就是喜欢包裹自己以带来安全感。
      理发小哥却打断,好像很不情愿再理一个和江程一样的发型,想必是曾经被宋雅岚苛刻的要求多次折磨在崩溃边缘,“你们俩头型不一样哦。而且江少爷的发型主要是为了遮额头的疤,两鬓刘海都不一样长的。这位小朋友我看也没什么要修饰遮掩的地方,脸这么白净,眉眼又精致,怎么理都好看。”理发师的基本素养,会夸人,对着阮知一顿猛夸。
      可阮知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怎么会忘呢?永远都忘不了。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后来的一切或许会是另一个走向。
      至少,至少那个夏天不会连一束离别的紫菀花都来不及送。

      第二十八章
      阮知顶着和江程一模一样的发型回家。虽然理发小哥苦口婆心劝说阮知没必要理和江程一样的发型,费了很多口舌。但没用,江程听完他的无脑夸,淡淡地来了一句“和我一样就行。”
      理发师疑似翻了个白眼。心里很不情愿,嘴上还陪着笑脸说“好嘞,这就开始。”
      理完发已下午四五点,江程带阮知去蛋糕店买小蛋糕吃。面对琳琅满目的口味,阮知完全挑不出。江程买了两块栗子味的,为锻炼阮知的外出适应能力,没打包,就坐在蛋糕店一边欣赏落日夕阳,一边享受惬意的下午茶时光。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阮知身上,让他完全被暖光围绕,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江程坐在他对面竟产生阮知很幸福的错觉。
      阮知把那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就差把勺子盘子都舔一遍。江程清楚,不是馋,也不是饿,只是这大抵是几年逃难般的荒诞岁月里阮知第一次吃到蛋糕。是奢侈品,因不可得而珍贵。
      “吃完了?好像吃太多我胃不舒服,你可以用你的手机帮我去买盒健胃消食片吗?就在隔壁,有家药店,刚才我们看到的。手机怎么付钱,我也教过你。”江程捂着肚子,故作虚弱痛苦状。演技拙劣,也不知道阮知是否会相信。
      行为冒险,毕竟阮知上午才失控过一次。但江程想试试,试试阮知现在正常与人沟通的程度到哪。应该是没问题的,阮知在时塘镇打工虽然在后厨帮忙不在大堂与客人打交道,但不也会帮老板买葱姜蒜等材料吗?
      阮知丝毫没有怀疑江程,他拿起桌面自己的手机,很呆,视死如归一般,“我去。”
      保镖一直在门口,看到江程的手势,在阮知走出店门后立刻跟上。江程心悬着,但总要帮助阮知脱敏。他不可能永远时时刻刻陪在阮知身边,而阮知或许也会在某一天不需要他。
      会吧,会有不需要他的一天。蛋糕店外,一个小孩挣脱母亲的怀抱,无畏地向前奔跑。总有一天,阮知也会如此。
      独立,是成长的第一课题。
      江程没闲着,一点空隙时间他和这家店的老板商议为阮知订生日蛋糕。一本厚重的册子,印有各种款式蛋糕的预览图。当然,如果没有合心意的,可以特别订制。江程大概翻一遍,都不满意。于是言简意赅向老板描述了自己的要求,“绿色为主色调,要有蓝天白云,要有五颜六色的花,要有油画质感。”老板有几分迟疑,大概在思考投入和蛋糕获得的收益是否成正比。江程主动多付了蛋糕几倍的价钱,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成功消除老板的犹豫神色,“麻烦您多费心,不着急要,还请多上心。”
      时间不多,江程沟通好就重新回到位置,手搭在桌上撑着下巴,很虚弱。
      阮知比想象中快一点,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拎着装药的塑料袋回来。
      “回来了?”江程声音微弱,刚伸手阮知就急忙把药盒拿出来放到他手心。
      “嗯,买的完全是对的。谢谢,回去我就吃药。”要起身,阮知主动搀扶他,面露愁色,一边走一边小声阐述事实,“你胃不好。”
      江程诧异,竟然知道吃多不舒服和胃有关?他以为阮知知识匮乏,完全不了解医学常识。阮知又解释,“我和药店的医生说你今天都吃了什么,医生说一点都不多。明明我和你吃的一样多,我一点事没有。你胃不好,医生说,建议你去医院检查。”
      江程莫名心虚,看来阮知的沟通能力还没有退化到无法出门正常交流的地步。嗯,表达能力也不错,这么长一串话一点不卡壳,“好,好。下次你去医院复查,我也去检查。”
      阮知很认真地点头,抓着江程的肩膀用力,怕他身体没力气跌倒。完全没意识到江程是装的。
      傍晚回家,佣人们看到两颗一模一样的头,花很大力气才忍住不笑。江海宏下班回家,客厅灯光大亮,江程正陪阮知看电视。声音开的很大,是动画片,传来童稚的配音。只看背影,江海宏差点错认。倒没问为什么剪一样的发型,挺好的,这样更像一家人。
      很久了,很久这个家没有这样有人气。
      一步装步步装,江程晚上在饭桌上吃饭还要继续假装不舒服。少爷不舒服,连带江家上下都提着心。阿姨专门为他一人做清淡易消化的菜,又用多种中药熬苦死人的汤。结果江海宏也不放过,一直念叨他是前几年读私立初中没人看着把胃吃坏了。话匣子一打开,江海宏和家里从小照顾江程的阿姨一唱一和说不少江程的往事。
      阮知眼睛睁老大,手里的饭一点都不香,竖起耳朵听江程以前的事。
      江程为什么会读私立中学,其实和阮知有很大原因。
      那个夏天巨大的意外发生后,江程的手机电话卡被更换。他用新的号码给阮知打电话,完全没用。因为陈燕自从被宋雅岚狠狠侮辱警告后一气之下把家里的座机直接拔掉。一开始藏在家里,被阮知绞尽脑汁翻出来。陈燕发现后气急败坏,骂他没出息,阮知哭着问能不能告诉他江程的号码,因为他打江程原来的号码显示空号。陈燕看到他哭的跟死了娘一样,一气之下把座机砸了。从此,阮知再也没有办法联系江程。他想找江勇,江爷爷家里有电话,江爷爷一定会告诉他。但那场意外似乎是江家劫难的开端。江程转院回B市,江勇跟着去了。可等江程额头拆线没几天,江勇就突发脑溢血昏迷住院。再后来,情况一直没有好转江勇一直留在B市休养,没有回过胜江村。阮知对着江家紧缩的大门,一个小孩什么办法都没有。
      互联网的突然兴起也给江海宏的公司带来巨大冲击,江海宏忙得脚不沾地。整个江家,陷入史无前例的慌乱中。
      而江程却在这时捅了篓子。那场意外发生后,江程的生活受到更严重的全面监视。但他一直在想办法,不奢望还能和阮知有下一个夏天,但至少再回一趟胜江村告诉阮知自己的情况,至少再好好说一句再见。
      江程还是单纯。他总想着,就算没有下一个夏天。只要有共同的期许,只要他再向阮知承诺,只要好好说再见,多年后就还会再见。

      第二十九章
      从长计议要回胜江村的事。
      江程的身份证早被扣在宋雅岚手中,他策划一条路线,借一位朋友的身份证买了大巴票。巴士查的不严,不会核查身份。江程找宋雅岚和江海宏都出差的日子请家里的佣人保镖吃饭。待众人酣畅饮酒伶仃大醉时假借上厕所之由,逃了。带定位器的手机没带,只有现金。穿一身单薄衣服,孤身北上。很难想象,一个还未上初中的孩子有如此胆量。
      B市到胜江村,一千多公里,加上中途换乘至少30小时以上。江程以为万无一失,事实上他消失一小时后整个江家就大乱。
      江海宏放弃手上很重要的一个生意,宋雅岚的演出也搁置,他们猜测江程失踪的种种原因,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同行竞争者或什么得罪的人绑架了。如果不为财单纯冲着报复,那江程的处境很危险。报警,地毯式搜查,江家灯火彻夜长明,无人阖眼。宋雅岚的泪没断过,烟灰缸满是江海宏抽过的烟。
      而江程呢?远行路上,一路颠簸。他正做美梦,安眠不醒。
      查,翻天覆地也要查到消息。力量太强大,江程都已经到D市,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但在乘坐市区通往河东县城的巴士上,发车前几分钟紧急通知,汽车站所有巴士都被检查,江程察觉情况不妙,想另寻办法但还未出汽车站就被当地警察抓到。他远远低估江家的势力之强。
      之后便不必说,宋雅岚再见到江程时,头发乱糟糟的妆也完全没心情化。她看江程的眼神深不见底,江程很平静,但至少他以为宋雅岚会大吼大叫。可宋雅岚只是藐视地,对旁边的江海宏道,“你的儿子,太出息了。”
      原来,在所有情况都被考虑后仍然得不到消息,宋雅岚想起一直被自己遗漏的可能。会不会,会不会是想回胜江村。这个想法只是一出现在她脑子里,所有的一切就都解释通。知子莫如母,江程的心思再不动声色,也不敌宋雅岚。
      没想到,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江海宏一直好脾气,但在这件事上第一次勃然大怒。他骂江程没有分寸,也骂他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要让业内知道江家嫡传子嗣唯一的少爷不喜欢都市繁华生活,一心想逃去路都是泥做的农村,他的颜面简直无处安放。闲话要满天飞,江家连带公司都会陷入舆论旋涡,这对正尝试转型的公司大不利。
      于是,江海宏没有反对,江程的初中是在管理最严苛的当地私立贵族学校读的,为防止他再出乱子,也为更好保障他的安全。江家就他一个孩子,宋雅岚完全没有任何再养育一子的意向。一旦江程出事,江家商业与财富大厦将顷刻倒塌。
      手机被没收,所有老师处处关照,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在校看守。彻底的监禁,江程仍然可以做自己的事。可他身边永远有人,永远被眼睛注视,到最后已经麻木到视线都不抬半分。
      江家独子,万众瞩目。耀眼与辉煌,江程明明不想要,可偏偏他必须受着,还要牺牲自己为数不多的自由。
      为什么?他想要的,付出代价得不到。不想要的,像藤蔓,缠绕至窒息。
      ……
      “江程,江程?发什么呆。”江海宏看江程拿着勺子,迟迟不肯喝一口汤。
      江程回过神,阮知目不转睛看着他,他一时恍惚,下意识往嘴里递汤勺。不知道是形容哪个,“真苦。”
      众人以为是说汤,都大笑,江海宏看餐桌上黑乎乎的液体,不住摇头,“自己的胃不好好照顾,自己就得受着。”
      他不是胃不好,初中学校的饭菜味道可口,江家的阿姨也经常单独给他开小灶。只是人一旦丧失一些信念,很多东西就不再有意义。饭菜再好,也索然无味,只为饱腹。
      阮知没见过几年前的江程,否则就会发现,江程的状态也不好。光长个子,体重一点没变。虽然同学都形容他意气风发儒雅有涵养,但实际上那只是一具空壳,内里早腐败。
      宋雅岚实在心疼,江程高中就读于公办学校,在学校旁就近有单独住所。一日三餐,有阿姨悉心照顾,即使还是瘦,但最起码给了宋雅岚极大心理安慰。监禁也有所放松,一方面江海宏这两年在公司转型成功进入平稳期后行事低调没结多少怨,更多的,江程因为课业繁忙或意志被完全磨灭已经听话很多。基本父母说的话,都照做。
      苦不苦都没有关系了,现在阮知回来了。
      找回阮知,即便以自由为代价,也值得。
      吃过晚饭,江程原本想带阮知散步消食。但阮知和阿姨们义正词严一致拒绝,原因是胃不舒服的人不宜吹冷风。
      小题大做,完全没必要。江程很想拍案而起说自己已经好了。但还是遏制住,穿帮不好。于是,又在阮知的搀扶下回卧室躺着休息。
      江程躺在床上,同学们这几天一直关心他什么时候返校。确实,请假时间太长,江程也考虑要尽快回校上课。阮知坐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玩颗粒拼图,成品是一个高塔,阮知进度慢,才拼到四分之一。
      再晚些时候,阿姨将两人要吃的药送上楼,一并还有江程承诺给阮知的奖励。
      “少爷,这盆花放哪?”蓝白色瓷质花盆,很重,也衬着紫色的花更加雅致漂亮。
      阮知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下,一直在看那盆花。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是紫菀。
      “阮知,你想放哪?”江程问,“昨天你玩游戏赢了答应给你的礼物,送给你的,以后你要好好养。”
      阮知从地上一轱辘爬起来,跃跃欲试地伸手想从阿姨手里端过花盆。阿姨没让,说太重。
      江程也走过来,摸叶子,很新鲜。其实B市的气候不合适养紫菀。他原本想送阮知一只小猫,都说动物治愈人心,或许一只可爱温顺的小猫的陪伴能尽快让阮知走出过去的阴霾。但又考虑了很多其他因素,主要是阮知情况不太稳定,怕达不到好的效果还适得其反。于是退而求其次,江程决定送阮知一盆花,不像活物,养护难度会低很多。他相信,阮知会把一盆植物养的很好。
      阮知没回答,凑近看花朵,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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