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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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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小情侣还没有停止接吻,生动诠释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阮知吃一口爆米花,转身去问江程吃不吃。
也就是这一转头才发现江程已经靠着椅背,头略倾向阮知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阮知有点心疼,江程太累了,眼圈颜色重,下巴也冒出点青色胡茬。他都告诉江程找我周末宅在家里睡觉休息就好,但江程先斩后奏买好电影票订好餐厅后才告诉阮知,非要带他出门玩。
阮知把爆米花桶放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江程从来只知道提醒他出门带外套别着凉,自己却只穿一件单薄衬衫。米色,很衬皮肤,电影院大屏幕投射的光忽明忽暗,江程的脸映在其中,侧面的轮廓锋利,莫名让阮知产生一种陌生感。
阮知侧身,小心翼翼把外套披在江程身上。贴得近,阮知可以清晰看见江程脸上的细小绒毛。他一直觉得江程长得特别好看,虽然性格淡但偏偏生一双眼尾狭长的眼睛,睫毛长且微卷。
阮知的手搭在江程离他远的那一侧肩膀,是一个几乎将江程围住的动作。阮知发现今天江程的脸特别好看,他的目光落在江程的唇上,干燥有点起皮,感觉会是很柔软的触感。要多喝点水,才会湿润。不过现在手上没有水,待会醒来只能勉强江程先喝一点味道不好的奶茶代替。阮知有点出神,目光一直停留在江程脸上。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江程刚醒,嗓子很哑。
阮知像触电一般缩回手,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他却莫名心虚,“没…没什么。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
江程还困,脑子不太清醒。他揉了把自己的头发,调整好坐姿,把阮知的衣服揭下还给他,“你穿好,别着凉。”
之后江程就看到了前排小情侣在做的事,更露骨,男生的手似乎已经深入到女生衣服下到处抚摸。他神色微变,有点无奈地凑到阮知耳边,“要不要帮你捂眼睛?”阮知在他心中还是小孩,没长大没开窍,平时多看动画,很少接触带情情爱爱的影视作品。现在这场面和让小朋友被迫赏活春宫有什么区别,阮知未必能接受。
如果每次都遇到这种在公共场合不要脸面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情况,江程觉得以后看电影还是包场比较合适。
“没关系。”阮知摇头,他自诩自己已经长大了,这种事情遇到很正常,他没必要回避。
江程却没听他的意见,顾自伸手蒙住他的眼睛。没有汗,带着丝丝凉意,“小朋友非礼勿视。”
阮知不喜欢江程叫自己小朋友,明明只差三岁,却好像自己是小孩江程是大人彼此隔着无法跨过的鸿沟。于是他尝试揭开江程的手,不满地嘟囔,“我不是小孩子了。”
“嗯?”江程轻笑,“每天晚上睡觉要抱着玩具熊,爱看动画片,还玩玩具,不是小朋友是什么?”没有嘲笑的意思,江程很宠溺地反问。他用的力道大,阮知揭不动。
“那也不是小孩子。”江程说的是事实,阮知反驳的声音一点都不坚定。
当小朋友多好,江程宁愿阮知永远是无忧无虑只需要吃喝玩乐的小孩,永远离不开自己。阮知的小嘴还在巴拉巴拉说一些自己不是小朋友的话,两颊鼓鼓的,像小仓鼠特别可爱。江程装听不到,顾自看电影大屏幕。剧情早连不上,江程无所谓,开始想一些毫无边际的问题。
阮知什么时候会长大呢?两年?一年?或更短。到那时他会对自己报以怎样的感情呢?哥哥、朋友、恩人?总之不会是爱情。江程几乎笃定,阮知对他的依赖里从来没有爱情的存在。其实阮知经常表达对他的感情,他说“希望你开心”,说“最喜欢你”,说很多让江程动容的话,他从来全心全意对江程好,而江程也从来清醒,这些都与爱情无关。
江程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当然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和阮知一样笨和迟钝。阮知在很小的年纪就在江程心里种下感情的种子,在他们分开的那些年,正处于青春期的江程偏执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发现时早无可救药的对阮知的喜欢。
江程十五岁第一次梦遗,梦里他和阮知躺在胜江村茂密柔软的草地上,他闭着眼睛,突然阮知扑上来吻他。傍晚的晚霞特别漂亮,晚风将他们的头发都吹乱,梦里的江程睁开眼睛,从阮知纯粹的眼睛里看到脸红的自己。他心跳特别快,摁着阮知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星河滚烫,他们陷入美好又荒唐的欲望中。梦境美好,现实冰冷。江程第二天醒来时便要面对濡湿的内裤和清晨无法忽视的生理反应,以及牢牢映在脑海中的梦。
他没有百度问出“十五岁第一次春梦对象是自己的朋友或弟弟代表什么?”这样的蠢问题,只是放纵地让阮知成为他往后思春期每一次想念和欲望发泄的对象,只是平静地接受自己喜欢阮知的事实。
有什么奇怪的呢?江程想,没有人能拒绝阮知,就像没有人不喜欢皎洁的月光。
但江程并没有把这份喜欢看得多重,因为他当时完全沉浸在找不到阮知的无助和缄默中。甚至如果他面前摆出一道选择题,题目是“愿不愿意用阮知永远不会喜欢江程换立刻找到阮知”,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并为此加上重百倍千倍的砝码。
一切都丢掉吧,只要能找到阮知,他愿意放弃一切。
所幸,在他十七岁那一年,上天眷顾了他。之后的一年,江程也没有心思审视自己的感情,他只希望阮知开心,变得和曾经一样活泼爱笑。现在也做到了,阮知竟然还说出自己不是小孩子这种话。江程诧异,如果阮知已经长大,好像也终于到了重新面对自己感情的时刻。
要如何安放这份迟早会露馅的喜欢呢?放弃做不到,坦白无异于扼杀希望,只能再奢求,阮知不需要他的那一天再晚一点到来。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阮知会不会离开,喜不喜欢江程都不重要。他只想阮知幸福,胜过自己所有祈求。
第三十七章
小情侣最终在旁边一位大哥毫不客气的谩骂中停下动作,可能是终于清醒过来觉得不好意思。便匆忙离场。江程也得松开手,让阮知继续看电影。阮知做什么都带有天然的认真劲,看电影也一样。不管什么题材,烂片还是高分片,都看得全神贯注。江程自己则全然没有心思再看,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没几分钟,有人戳他手。江程睁眼,阮知凑上来,眸色很亮,拍着自己的肩膀贴心说“你要不要靠着我,睡得舒服点。”仔细看,耳朵还红着,做很久心理建设。
江程摇头拒绝,又闭上眼睛,手却准确无误地抵上阮知的头,意欲把他推回去,“好好看电影。”电影院的座椅足够舒服,况且阮知没他高,不适合倚靠。
可是这次一点没推动,阮知总是能呆愣地说一些让江程震惊的话,“为什么我总是听你的话,但是你从来不听我的?”有点委屈,还有莫名的气愤。
江程一点睡意现在全没了,心想今天这电影是无法安稳看下去一点。阮知现在确实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像原来那么好哄。看来真长大了。
江程坐正,向他解释,“会硌着你,头发还蹭的痒。我就小憩一会儿,不打扰你看电影。”说着,又揉阮知的头发。
“那都是你觉得,我没有这么认为啊。”阮知炸了的毛显然没有被理顺,直接反驳了江程。
江程无可奈何地“啧”了一声,拽过阮知的手挽着,靠在他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故作软弱状,“这样可以了吗?”
阮知立即开心起来,把爆米花放进旁边的凹槽,又把衣服给江程盖好,之后他挺直自己的腰让江程更好地倚靠,又伸手摸江程的头发,轻轻拍了两下,温柔道“睡吧。”好软的触感,阮知没有江程高,从来没摸过江程的头发。这是第一次,显然很兴奋。他摸过后便一动不动,强迫自己像士兵一样挺拔,电影的情节不知道进行到哪里,阮知一直看江程,眼睛亮亮的。
阮知心里像抹了蜜,油然而生出自豪感。他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以后要做抗争不能永远让江程照顾自己。他也要做语文课本里的大树,可以为江程遮风挡雨。
江程没计较阮知碰他的头发,只能在心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他脖子已经有点僵,默默企盼这场煎熬的电影快快结束。
这场电影着实太长了,江程后半程还是枕着阮知的肩睡着。他们用相同的沐浴露、洗发水和洗衣液,江程鼻尖一直萦绕着恬淡的香气,熟悉而催人入眠。
电影结局是极致反转,屏幕开始播放片尾曲时现场还是一片寂静。等最后一个彩蛋放完,观众才相继离场。阮知用侧脸轻轻蹭江程的头发,之后依依不舍地叫醒江程。
江程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脖子废了。他坐正,活动颈部的同时去揉阮知的肩膀。“走吧,去海边散会步,然后回家。”
“回去休息吧,你要好好睡觉。”
“一场电影,三分之二我都在睡。”江程打趣,“快起来,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起来的习惯,他们出门总会去海边。其实没什么看的,大海再看都是一个样,因为潮汐引力的原因,B市多数时候的海水还会特别浑浊。但江程很享受和阮知一起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吹着海风的时光,好像所有忧愁都能被柔软的风吹散,化作海里微不足道的一滴水,或喧嚣人潮中的一粒尘。
“今天不吃冰淇淋了。”路过常在路边摆摊的冰淇淋店,江程略过。阮知今天已经喝冰奶茶,又在电影院吹了两个小时凉风,不能再贪凉。
是周末,海边的人流比工作日多不少,长椅都坐满,两人没找到位置。特别多小朋友,脱掉鞋子在沙滩上到处跑。也有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性涉水拍照,想必斑斓夜色中很出片。
江程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让阮知待在原地别动,自己找个人少的地方接电话。
接完电话往回走,有老爷爷沿路吆喝,手里提着各种挖沙玩具。江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被拦下询问需不需要,他以为这些玩具的受众是小孩,老爷爷应该多数会问看起来年龄比较大像有孩子的父母。难道自己看起来已经像三四十岁的样子?
江程摆手说不用了谢谢,老爷爷还尝试推销。江程突然想起来说不定阮知会喜欢这些玩具,便停下来打量那堆颜色各异的塑料玩具。
“小伙子,要哪个?”老爷爷热情向他展示,“有不同套装,我推荐这个最豪华套装,最全30件,什么工具都有。”
江程没犹豫,听到是最全版本便决定好就这个。他对待阮知从来如此,要给最好的。“多少钱?”
“三十,不收零了。”老爷爷豪横道,“小伙子我看你有缘,卖别人我都32的。”
江程手机扫码付钱,接过用网兜装好的玩具,说完谢谢拎着走了。
回去的路上,不少小朋友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显眼的玩具。江程买完,又觉得自己像提着一袋烫手山芋。
事实上,比起以前在胜江村时给阮知买过大堆玩具,这两年江程已经很少再做这种事。确实不是再玩什么水枪、汽车模型的年纪,纵然阮知心智比不上同龄人,也不至于和几岁小孩一样。
阮知听江程的话,乖乖待在原地。他蹲着,划拉沙子,一点不在意脏不脏。旁边的几个小孩玩得特别欢,堆城堡,比谁堆得最精致好看。突然有小孩发出一声惊呼,“哇,那个哥哥有好全的工具。”
阮知下意识顺着小孩指的方向回头看,和目光远远就凝在自己身上的江程堪堪对望。
阮知睁大眼睛,不明白江程是什么意思。江程以前在胜江村就表现出对玩具毫不感兴趣的态度,陪着他玩纯粹是照顾他。所以这堆玩具毫无疑问是买给他的。
嗯,毫无疑问,还把阮知当小朋友呢。
第三十八章
“你怎么……怎么买这个?”阮知撇嘴,虽然看小朋友玩确实很有意思,但他好像已经在不经意间过了再玩幼稚玩具的年龄。
“感觉小朋友们玩的很开心。”江程想说,所以给你买了希望你也能开心。但到嘴边却是,“很有意思,就买来想和你一起玩。”
“你喜欢玩?”阮知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不像以前江程说的什么话他都信。还是长大了,对江程的一些话也会持合理怀疑。
“嗯,一起玩吧。”
说着,拉起阮知往沙滩走,找一小块没有人的空地,江程蹲下,开始拆一网兜的工具。
“好多不同的铲子。”江程认真对比一番,由衷觉得在挖沙这件事上用哪一把都一样。“你会不会堆城堡?”
这句话从江程口中说出莫名喜感。阮知觉得江程好像某个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不谐世事,住在开满玫瑰花的城堡里。
“没堆过,但刚刚看过小朋友堆。”
“好,那你负责堆,我给你挖沙加运输。”说着,江程将网兜里最大的玩具车模型拿出来,在沙滩上象征性地滑了几下。
阮知接下重任。
江程拿起铲子拎起运沙车,转身去找地方进行挖沙工程。
阮知等待的过程中,又在网兜里扒拉出几个模型,有鱼、螃蟹、龙虾等。他想起小时候江程给他买的钓鱼玩具。两人在阮家的院子里,拿出大红盆接一盆水,把磁吸塑料鱼放进去,开始比赛钓鱼。江程每次都放水,在阮知赢了后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地说“好厉害。”有事也会懒得装,像没有感情的夸赞机器。但那时候的阮知发现不了,只会红着脸像赢了什么天大的比赛,蹦蹦跳跳地比耶说自己又赢了。
他们还一起钓真的鱼。可惜阮知在真正的钓鱼方面毫无天赋,或者说耐心太少。看着江程一条条钓起来的鱼,撒泼打滚也没用。不过他也是有成功的,江程不在的时光里,他也会自己背着江程留下的钓鱼工具去常去的池塘边钓鱼。
不知道为什么,江程不在的时候,鱼就会上他的钩。那时候阮知天真地想,大概鱼也更喜欢江程吧。是啊,没有谁会不喜欢江程的。
现在,长大的阮知早知道为什么江程不在的时候,他就能钓上鱼。是因为江程不在,周遭都寂静。他盯着湖面,一点闹腾的心思都没有,就坐在那里,心中默默想念和江程的一切。待回过神,从美好的回忆里跌入现实,湖面晃动,鱼便上钩了。
没一会儿,江程把沙运回来。
阮知认真堆砌沙子,好像他在铸造和江程共同的家一样。毕竟比小朋友们都大很多,自然手法娴熟搭起来更好看。旁边的几个小孩夸他堆的城堡特别好看,拿自己的糖果零食和阮知做交换,童稚的声音喊着,“哥哥,哥哥,帮帮我们吧。”
阮知被喊得脸红,和江程眼神交汇得到默许后,便答应孩子们的请求,被拉着去堆下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城堡。
“籽雯,这么大的城堡我们一起住怎么样?你做公主,我当王子。”小男孩学童话故事,邀请自己喜欢的小女孩住进城堡。
过家家的游戏,男孩当爸爸,女孩做妈妈,怀里的洋娃娃是孩子。过很多年,仍不过时。阮知没玩过这种游戏,村里有小姑娘但没人愿意和他玩。后来和江程也没玩过,江程板着脸一看就适合当严厉的爸爸,可惜阮知也是小小男子汉,不愿意做被呵护的妈妈一角。
“我才不要和你住,你又脏又臭,一点都不王子。”戴水晶王冠的小女孩直截了当地拒绝,傲娇地转过头,“我要找和这位哥哥一样的王子。”
阮知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小公主的青睐。
人都会变的,心境、长相都会。阮知小时候是皮肤黝黑、身材矮小、不讨人喜欢的结巴。现在,被江程带着身边养了一年,发生很多变化。
他的衣柜永远有沾染芳香的干净衣服,因为贵,版型好,能达到很好的衣服衬人的效果。吃喝方面不用提,阮知本来就不挑食,能吃饱就满足,现在有阿姨每天换着花样做味道和营养兼具的饭菜,他个子窜的快,现在已经长到一米八,不过到江程还差不少。B市虽然在南方,一年大多数时候都是艳阳天很容易晒黑,但阮知出门少加上其实本来就不是皮肤黑的类型,现在的肤色白几个度。加上发育期五官开始舒张,发型又改变,他现在也出落成干净的少年模样,和曾经的阮知判若两人。
没回过胜江村,也没再见过陈燕,否则大概所有人都不会将他与记忆里的阮知联系上。
陈燕?像阮知心口一根拔不掉的刺。他不知道陈燕现在在哪里,是否再婚安定下来还是继续过流浪的生活。
阮知曾经很爱陈燕,和所有孩子一样全心全意爱自己的母亲。他知道陈燕很苦,所有即便无数次在内心告诉自己你该恨她也做不到。
如果未来有一天能够再见,阮知希望自己能亲口告诉母亲,“希望你幸福。”如果家庭带来的责任感真的让陈燕丧失所有自我,那希望卸下重担的她能真正找到自己想过的人生。
阮知耐心帮孩子们堆好城堡,在又一阵疯狂夸奖中道谢离开。江程还守在原来的位置,站着,手里拿一把塑料铲,头发被海风吹得毫无形状,画面滑稽。
“回来了?”江程终于肯摁住自己不听话的前额头发,“我看小朋友们很喜欢你的样子。”
阮知没好意思把小女孩夸他像王子的事说出来,“你冷不冷?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家吧。”今天玩得很开心,明明也没和小孩子待很久,但还是不觉被感染。
他弯腰打算收拾工具,没出息又看自己堆的城堡,这才发现多了点东西,手上的动作不觉停下。
是江程,在阮知搭的城堡旁边写了两人的名字。虽然是在沙上写,仍然可见遒劲的笔锋。“阮知”“江程”四个大字,中间没有用爱心串联,江程画了一个简陋的房子图案代替。
阮知红了眼眶,蹲下身继续收拾一堆玩具。待克制住情绪,才重新起身。他去拉江程的手,江程自然没拒绝。
“回家。”阮知眉目满是笑意,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
对啊,还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现在的阮知已经大步往前走,而江程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少年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