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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暧昧 裴让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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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玉蘅在裴让之怀里拼命挣扎,“你去陪你的谢四小姐,莫要耽误人家的接风宴!”
裴让之沉着脸拢紧手臂不至于让她乱动掉下来:“你又闹什么?”
“我没有谢四小姐温柔,没有谢四小姐周到,没有她识大体,我只会闹,所以她回来你都不告诉我,就怕我今天来你们的接风宴是吗!”她揪紧裴让之的衣襟,一双明亮的眼眸直直盯着裴让之,委屈又生气。
裴让之脸色不太好看:“她回来为何要特意告诉你?”
玉蘅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怒意更甚,红了眼控诉地盯着他:“我是个无所谓的人,所以不用特意告知,她是你的前未婚妻,所以你亲自去接她,还请到大宅参加家宴,今天还特意给她接风洗尘,裴让之!你没出息,人家都跟你退婚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闷得眼眶都湿了,带着哭腔嚷着:“那你还抱我出来做什么!我腿摔断了都和你没关系!反正我只是个不相干的人!连她回京的消息都不配得知!”
“谁说你是不相干的人!”裴让之气急脱口而出,玉蘅怔住了,连他自己都愣了一瞬,很快克制住情绪,沉沉看着她,语气带着妥协的哄,“发泄够了?”
玉蘅别过脸不理他。
裴让之无奈叹气:“那依你的意思我该如何?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玉蘅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有骨气的人是这样的。”就看你是不是了。
裴让之将她的激将看在眼里,脸色软和下来:“好了,别闹了,昨晚大宅的晚宴不是什么家宴,都是一些朝中同僚,她是母亲请去的,今天的接风宴也是卫琢借了我的名头办的,至于去城门接她,是老师的意思,最近六部职务任免,牵扯到谢家的人员调动,去接柔则,是老师的意思,做给旁人看罢了。”
牵涉到朝政,本不该多言,说多了,玉蘅也未必懂,但他见她这么生气,还是解释这么多,果然玉蘅的气性逐渐平息了些。
他抱着她上车,将她放在软垫里,心平气和说着:“她是谢家的人,是老师的孙女,谢裴两家深交,我不可能与她老死不相往来,那也只是一桩过气的婚事而已。”
玉蘅呆了呆,那是不是证明那桩婚事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其实玉蘅也明白世家大族之间的盘根错节,知道她说的很不现实,但还是揪住他问:“那如果我和谢四小姐发生争执,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她那边?”
裴让之看着她眸光深了深,她小时候就喜欢问他这种问题,大概是对他的依赖,他淡然道:“方才我不是抱你出来了?”
玉蘅抿了抿唇,想起方才谢柔则想要挽留又说不出的样子,心里平衡了许多,她知道她无理取闹,但也清楚裴让之会纵着她的无理取闹,甚至她用这种无理取闹来试探他的底线。
她挽住裴让之的胳膊脸贴着他:“那我要两副,不,十副风崖先生亲手制作的头面。”
十副?裴让之低头看她,她立刻抬起头瞪大眼睛一副绝不讨价还价的架势,裴让之拿她没办法:“嗯,改日我亲自登门去请。”见她高兴了,才问,“腿上的伤怎么样?”
玉蘅摔那一跤虽然不轻,但膝盖上的伤已经没有一开始疼了,之前在三月天也不过是在谢柔则面前装的,想让他心疼,但此时裴让之坐在床边给她上药,冰凉的药汁碰到她擦破的伤口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轻点,好疼......”
裴让之的手一顿,抬眼看到她微垂着眼,睫羽上悬挂的泪珠闪闪荧光,她忍着疼在红滟滟的唇上咬出一排齿印,蓦地他心神一颤,脑海中竟浮现梦里的某种时刻,她向他求饶时便是如此......
他克制住逐渐龌龊的思想,却克制不住身体的异样,徐檀缨曾说过他的自制力可怕的吓人,可此时他却整理衣袍换了个姿势。
玉蘅见他侧过身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脸上更是一层寒霜,她委屈地抿了抿唇,往前挪了挪,下巴枕在他肩上:“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带着香气的湿气喷在耳边,裴让之神色一凛:“坐好。”冷漠的不近人情。
玉蘅立刻乖乖坐好,低头看着自己上了药的膝盖,血痕一道一道的,心疼地给自己吹了吹。
裴让之回头就看到她脸颊一鼓一鼓地透着绯色,嘟起的唇水润饱满,像一颗沾着晨露的樱桃,他缓缓拢起手指,避开目光却看到她白皙柔腻的一截小腿,他眼睑一拧,别过脸拉过被子不由分说给她盖上。
玉蘅一愣,抬头呆呆看着他。
“过两日是谢府的宴会,我带你一起去。”裴让之力持平静地说着,省的到时候不带她去回来又闹。
谢府?玉蘅立刻警惕起来:“什么宴会?”
裴让之道:“老师的回礼宴,普通宴会,不必紧张。”
玉蘅松了一口气,涉及到谢柔则,她好像有些草木皆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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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那日裴让之坐在玉蘅的房间里,等着玉蘅梳妆,玉蘅拿着今日新送来的风崖先生做的一支蝴蝶簪比在发髻上回头看裴让之:“好看吗?”
裴让之抬头仔细审视一番,捏着茶杯半晌,才道:“好看。”
玉蘅嫣然一笑,转身将簪子在身后的一排新衣服上各自比了比:“那你觉得配哪一套最好看?嗯.....是绛色这套好,还是蔚蓝这套好呢?”
裴让之走过去,精锐的目光扫过去,指了指:“水碧色这套。”
玉蘅立刻欢喜地让丫鬟将水碧色这套取下来,凑到裴让之身前盈盈一笑:“我去换衣服。”
由芙蕖带头几个丫鬟鱼贯跟着玉蘅进了更衣室,完成任务的裴让之坐下凝神手里的茶杯好一会,才抬手喝茶。
陈错站在门口压着声音惊叹:“还是小姐厉害,能让日理万机处理政务甚至代批奏折的那双高贵的手指点女人的裙子。”
薛尘很淡定:“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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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时裴相的马车出现在了谢府门口,前脚正要进谢府的几位官员纷纷驻足,整理衣冠,等到裴让之下车后,齐齐行礼。
裴让之握着玉蘅的手等她下车站稳后才松开,然后朝那些官员颔首,玉蘅跟在裴让之身边跟着他朝那些官员眉眼带笑。
若非知道他二人有一层叔侄关系,那些官员还真想道一句:郎才女貌。
“玉小姐愈发标志了。”随行的夫人们自然要上前来夸赞一句,有真心也有奉承。
玉蘅脸带娇羞低一回头,细软道谢,抬头正对上裴让之低垂的眸光,矜持的笑意突然间就明媚了。
有人跟裴让之打招呼,裴让之回头寒暄,一路进府,玉蘅听到他们在说政事,乖乖跟在身后也不插嘴。
“让之。”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玉蘅率先看过去,就看到谢柔则端庄秀气地走过来,先是跟各位见了礼,才朝裴让之走近一步。
她说:“让之,祖父正在等你。”
裴让之先是看向玉蘅,玉蘅知道该识大体,但还是露出一丝不愿他去的神色。
她不是不愿他去见谢太师,而是不愿他跟谢柔则一起去。
谢柔则笑着握住玉蘅的手:“宝意她们已经到了,我让人带玉妹妹去。”
裴让之看向她:“我先去见老师。”
玉蘅只能点头,看着谢柔则取代她的位置走在裴让之身边,被那些官员跟随着一起离开,俨然一对贤伉俪。
她的心忍不住泛酸,突然萌生一个邪恶的念头,若是此时晕倒,他会不会回来?
玉宝:好烦,好想晕倒

世子爷:你先别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