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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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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领导者旗帜坠落已过九个月。
隅城基建工作基本完成，社会逐步回归正轨。
此时，隅城已收容永坠前全球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
受隅城第一研究所委托，A计划队长祁淮及其部下王哲携带类人小队出隅前往第一主城拷取永坠时遗落材料。
距离二人出隅已有十五天。
第一主城
新世纪十五年十二月，太阳永坠，怪物涌现与五十六主城内，随后有组织地一举入侵第一主城。
相对于其余五十六座城市，第一主城受到的破坏要多得多。
入眼皆是破败，领导者宫殿上坠落的旗帜还铺盖于地，鲜亮的蓝色变得灰白不堪，大大小小的印子也蹭了上去，已失去往日的光辉。
第一主城聚集的怪物仍然不少。
于空中飞行太过明目张胆，他们下了地，仅剩的七个类人四散开隐入黑暗，王哲跟随着祁淮。
也是巧合，一落地抬头入眼就是领导者宫殿。
“队长。”王哲垂眸看着那面旗帜。
祁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要把时间花在没必要的事情上面。”
王哲匆匆点头，再度跟上祁淮。
落地出现了偏差，领导者宫殿距离第一研究所有半个主城的距离。
连日赶路的疲惫席卷着全身，大脑却始终处于被迫的警惕状态。
有些太累了。
细细碎碎的轻响声始终萦绕在周遭，通讯器里，类人不断地汇报着关于怪物的位置信息，一股恐惧感再次袭来。
“有二十五个怪物在研究所周围徘徊，类人找不到机会进入研究所……”王哲翻看这些信息，“唔，东边的门少一些，四个。”
“让类人在不惊动其它门的情况下试试看能不能解决。”
“收到。”
遗留于第一主城的怪物比任何一个主城都要多，王哲暗暗叹了口气，向主城汇报：“已成功到达第一主城。”
〔隅城已收到，万事小心，祝一切顺利。〕
潜入第一研究所的过程顺利到令人发指，祁淮皱眉眉头，“让类人直接进去，你留在外边。”
黑暗下，高高耸立的第一研究所带着一丝诡异，东边的门静悄悄的，四只怪物的尸体还堆砌于地，七名类人警惕着四周待命。
“那队长你去哪儿？”
祁淮瞥了一眼过来，王哲看不清楚他的神情，“我会跟着类人进去。”
临分别时，祁淮突兀地停了一下，他半回着头，“小心着些。”
静悄悄的。
耳麦里细细碎碎的声音都消失殆尽，王哲藏在树后，一丝不苟地观察着四周。
在他的四周，三个类人也在观察记录着。
通讯器忽而震动了一下，王哲低头，耳畔刹那间被风刮过，通讯器上是类人传来的信息，“警告！有三只怪物靠近！有三只怪物靠近！”
王哲怔愣着抬眼，黝黑庞大的身躯站立于面前。
怪物嘴巴裂开，向他吐露着森白的牙齿，它的口腔之内，那只血红的眼正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下一瞬间，通讯器连续震动了三次，周围三个类人全部阵亡。
他被怪物包围了。
王哲一咬牙，巨大的伪翼在身后铺展开来，他向上跳跃着，试图快速升空。
年轻的士兵握着枪，于怪物扑闪而来之际利落地扣动扳机——“嘭！”
于事无补，树木残肢受到挤压抖动又碎裂，于高空向下望去时黑压压的一片，王哲愕然，不知何时，怪物已经全部聚集而来。
但……不该啊。
A计划出隅的消息并未隐瞒，但对外回答是救援幸存者，第一主城的怪物遗留是多，但也不该如当下一般乌黑一片。
王哲立刻放弃了硬碰硬，翅膀盘旋着欲图向上，可为时已晚，下方的怪物竟堆叠而且，跳跃着抓住了他的脚腕……很快，研究所里也冒出来些许怪物，他们从墙壁跳跃而来，扑向了王哲。
年轻的士兵闭上眼，一股绝望萦绕心头，他不再挣扎，手指快速地在通讯器上方按着什么，终于，一条通讯被他转发……
而伪翼也再不堪重负，伴随着怪物惊人的力道向下。
“嘭嘭嘭——”朦胧之时，耳畔响起几声连续的枪响，王哲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位长官握着枪带着两名类人，从研究院一跃而起，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最重的那一道在腰腹，血流不止。
脚上的力道松了，王哲随即向下连打数枪，伪翼在他身后再次铺展开来，年轻人欲图再次向上，刹那间，祁淮身体一抖，他紧捂着腹部，竟从口中喷涌而出大量鲜血。
而他身侧，一只又一只的怪物从研究所追出，一名类人上前一手扶住祁队长，一手对着研究所开枪。
可周围的怪物实在太多……类人寡不敌众，王哲来不及多想，手枪一转，对着扑向祁淮的怪物再次扣动扳机。
身下，被打落的怪物再次堆叠而是，身体一重，他再度被直直拉下！
“走！”王哲冲着类人大喊，“带着队长走！”
祁淮已经站不住身体，闻言垂头死死地盯着王哲。
他颤抖着举起手枪，剧烈的疼痛剥夺了他的力气，扳机扣下时，那年轻人已经跌落。
耳畔，王哲的呐喊还在继续，类人抱着他远去。
“嘭——”
巨大的一声爆响。
王哲自爆了。
新世纪十六年八月，A计划收到王哲消息。
〔第一主城有诈。〕
随后十五分钟内，王哲失去一切生命体征，宣告死亡。
而祁淮生命体征在此间急剧下降，逼近昏厥。
一只青鸟落在了一颗半枯的树上。
从上往下，青鸟看见了某些让它感兴趣的东西。
有几个人和怪物打架。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人类，四个类人被一群怪物追着。青鸟觉得，有四个“人”虽然长着人样，却又不像人。
“撤退！”
那个人类下了命令，他前面一堆类人听到指令立即弃敌后撤。
撤退并不能保证他们全身而退。怪物紧紧跟着他们，其中一个类人被怪物抓住，怪物暴躁地撕开了类人的身体，又随意地丢弃于地，转而继续向前追着——怪物并不以人类为食。
这是相当残酷的，对于长期生活在黑暗中、习惯于黑暗的怪物来说，在这一片黑暗之中追逐敌人简直是小菜一碟。
而对于习惯阳光普照的人类来说，纵使戴了夜视眼镜，眼前的黑暗也是危险的，前后的敌人更是可怕而残酷的。
前面是可怕的，后面是未知的。在这种环境下，青鸟不是很明白人类为什么会撤退——虽然两边实力悬殊，但它觉得战斗而死比撤退而死要体面得多。
但那个人类选择了撤退。
这简直糟糕透了。
最后的最后，那个人类带着仅剩的四个类人逃了出去。
但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他们落入了一个更为危险的巢穴之中。
“保护我。”
几乎没有一点迟疑，人类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那之后青鸟无从得知——它被怪物从树上击落下来了。
但很幸运，它落在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这让它活了下来。
大概过了很久，它又见到了那个人类。
“青鸟？”那个人在它身边坐下，“这倒是一个好兆头。”
人类看了它一会，他用手拿起青鸟，又在身上摸出了纱布。
人类很温柔地帮它把掉落下时留下的伤口缠好。
而后，人类干脆利落地脱下上衣，青鸟在他腰上看见了一片血红。
他身上缠过纱布，但是现在那片雪白已经全部被染成了血红。那片血红还特别凌乱。
青鸟看着他拆下纱布，而后重新缠了一层上去——青鸟发现这个人类缠纱布缠得异常丑陋。
它想起自己身上的纱布，忽然间觉得自己变丑了。
一切都弄好了之后，人类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青鸟好奇地凑过去看，人类把它向旁边推了推。
他在手腕上那个黑色的东西上面按着，“我是A计划祁淮，请求支援。”
“援救期间，相关人员请勿使用紧急呼叫。”
“呼叫结束。”
“叮”
牧郤步子一顿，手腕上的通讯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伪翼在牧郤身后展开，他飞速移动到最近的顶楼。
确认周围安全后，牧郤才点开通讯界面。
一封带有领导者宫殿最高指令的通讯。
【N十四牧郤收】
【怪物善幻，A计划队长祁淮与隅外独自生存超过三天，符合监测要求。】
【现要求你监测祁淮一言一行，直至怀疑彻底消除。】
【保密等级★★★★★】
——摘自通讯手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