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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辗转厮磨 你这个小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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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沉重的红木灯架,也侧身挤进了这个被遮蔽的狭小角落。空间顿时变得逼仄,几乎只容得下两人紧贴而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他看着简凌之微微仰起的脸,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涂了口红的唇上。那抹色泽在昏暗光线中依旧娇艳如玫瑰,带着无声的诱惑。
他猛地俯身,一手捧住她温软的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之前两次的试探和温柔截然不同。它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一丝被她躲避、被她打量他人激起的隐秘妒意,充满了侵略性。他的唇辗转厮磨,甚至带着些许惩罚意味地轻啮着她的下唇,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肆意品尝她口中的芬芳。
唇齿间弥漫开那股熟悉的、清甜的玫瑰花口红的香气。这气息瞬间勾起了某些记忆,他想起那日在路晚伊院子里,她带来的、形状笨拙却内馅甜美的玫瑰点心,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混合着甜蜜与占有的快意,吻得愈发深入。
简凌之完全没料到路商临今天会如此凶悍。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锁住了呼吸,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他吻得又深又急,她几乎要窒息,趁着他微微变换角度时,才得以贪婪地吸入一口微薄的空气,旋即唇舌便再次被攫取、纠缠。到后来,她彻底失了力气,唇瓣被磨得发麻、发烫,舌尖被他勾缠着共舞,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脖颈,将大半身体重量都交付给他支撑,仿佛一株柔韧的藤蔓,缠绕着唯一的乔木。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正一点点向下滑,路商临终于稍稍放慢了节奏。他慢慢退开些许,结束了那个漫长而灼热的深吻,却并未远离,而是改为一下下轻柔地啄吻她红肿的唇瓣、嘴角,像蜻蜓点水,带着无限的眷恋和安抚。
简凌之得了空隙,立刻大口喘息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她抬眼瞪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嗔怒,却因情动未消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撒娇。
路商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不稳,低沉沙哑的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恳求,甚至是微弱的委屈:“别躲着我了……好不好?不然,我只能不停地画你,靠那些画儿解相思之苦……再这么下去,过几年我都能开画展了。”
简凌之被他的话逗得笑了出来,方才那点嗔怪也散了,故意揶揄道:“那不是挺好?说不定能多一条生财之道,二爷又能多一笔进项。”
路商临抬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你可真是个钻进钱眼儿里的财迷。”
简凌之抿着嘴,笑意从眼底流淌出来。
路商临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眼中情潮未退,却又浮起一丝狡黠的光,声音低沉而蛊惑,“如果以后你还敢躲着我,我就……搬到东院来住。日日看着你,缠着你,让你想躲都没处躲。”
“不要。”简凌之立刻摇头,试图用道理说服他,“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适当的距离,才能保持新鲜和美。天天腻在一起,时间久了你会厌倦的。”
“怎么会?”路商临挑眉,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深处的犹疑,“你是怕……我只是一时兴起?还是怕你自己……”
“我怕人心易变。”简凌之打断他,目光清亮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与疏离,“人心之难知也,沧海不足以喻其深,山谷不足以配其险,浮云不足以比其变。”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再信誓旦旦的承诺,也敌不过时间消磨,最终可能只剩一纸空文。烈火烹油固然热烈绚烂,却不如恬淡长久来得安稳。我拥有的东西太少,所以……才格外珍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情意,不是一时绚烂的烟火,而是……可以细水长流,延续下去的。”
路商临静静地听着,眼中的戏谑渐渐沉淀为深沉的动容与怜惜。他明白了她层层防备下的恐惧,也心疼她这份过分清醒的自我保护。他没有反驳,只是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手一下一下,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像是无声的承诺,又像是笨拙的安慰。
“二爷……”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唤了一声。
“别叫我二爷。”路商临立刻不满地抱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没有名字么?叫我商临。”
简凌之在他胸口偷偷弯起嘴角,试探着,轻声唤道:“商临?”
“嗯。”路商临应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在这家里,除了大哥会叫我名字,其他人都叫我‘二爷’、‘二哥’,连父亲……也从未唤过我的名字。”
简凌之闻言,心中一紧。她忽然想到,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甚至连“简凌之”这个名字,都不真正属于她。一种同病相怜的孤寂感悄然袭来。她连忙甩开这突如其来的低落情绪,双手环住他紧实的腰身,轻轻拍了拍,岔开话题:“对了,今天那位司先生……”
路商临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立刻放开了她,偏过头,眯起眼睛,目光危险地斜睨着她。
简凌之却仿佛没察觉,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听说他以后要长住平城了?还是你帮他找房子安置的?”
路商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酸溜溜的:“是啊,怎么,要我帮你约他,来家里做客么?”
“可以么?”简凌之眼睛一亮,竟真的露出期待的神色,“那可太好了,正好我有些关于德语和奥地利文化的疑问想请教他,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再次被狠狠堵住。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来势汹汹,带着明显的惩罚和宣告主权的意味。路商临几乎有些蛮横地吮吸啃咬着她的唇瓣,舌尖强势地扫过她口腔每一寸领地,勾缠着她的,不容她有丝毫分心去想旁人。
简凌之被吻得猝不及防,呜咽着捶打了几下他的后背,可那点力道对他来说如同隔靴搔痒。他恍若未觉,只顾着加深这个吻,磨蹭、舔舐、纠缠,极尽挑逗。酥麻的电流从唇齿相接处窜向四肢百骸,两人的呼吸越发急促沉重,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她微微肿胀的唇角缓缓滑落。
意乱情迷间,他的手忽然滑到她颈侧,光滑圆润的指尖探向旗袍领口下第一颗精巧的盘扣,试图解开。
微凉的触感让简凌之陡然惊醒。她猛地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用了些力气。
“我想……”路商临喘息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欲。
“不,你不想!”简凌之立刻打断他,语气坚决,带着一丝慌乱。
路商临动作顿住,看着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眼底的浓墨稍稍化开,恢复了些许清明。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捋了一下自己汗湿的额发。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简凌之趁机退开小半步,整理着被他弄乱的衣领,低声训斥,试图找回主动权,“胆子越来越大了!”
“哦?”路商临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换个地方,我就可以‘想’了?”
简凌之被他堵得语塞,红着脸伸手指着他高挺的鼻尖:“那……那也要看你表现!”
“好……”路商临从善如流地捉住她的手指,送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带着更深沉的意味,“我一定……多加勉励,好好表现。”
就在这时,院子里隐约传来含笑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少奶奶?少奶奶您在书房么?”
简凌之心下一紧,连忙用力想推开路商临。路商临却依旧不管不顾,手臂收紧,低头在她敏感的脖颈上落下几个轻吻,惹得她全身一阵阵发痒,推拒的手也渐渐失了力道。
“别闹了……含笑来了!”她气息不稳地低语。
路商临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流连的吻,轻轻含吮着她的唇瓣,仿佛在品尝玫瑰点心,直到含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几乎快到书房门口,他才依依不舍地彻底放开她。
简凌之立刻剜了他一眼,眼神似嗔似怒。她清了清有些喑哑的嗓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在路商临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扯开喉咙,朝着门外响亮地应了一声:“哎——!我在这儿呢!!”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寂静的书房里甚至有了回音。正惬意欣赏她窘态的路商临猝不及防,被她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我的少奶奶……您这一嗓子,差点把我耳朵喊聋了。”
简凌之才不管他,用力推开他,迅速整理好自己微乱的旗袍和略显松散的发髻。她随手拿起刚才放在桌案上的团扇,对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使劲儿扇了几下风,试图驱散脸上的热度。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书房门拉开一道缝隙。
含笑小跑着来到门口,微微喘着气:“少奶奶,原来您在这儿。晚伊小姐差人来找,问二爷是不是还在咱们院里?前边说要开饭了,就等着二爷过去呢。”
“哦……”简凌之状似自然地用团扇半遮着脸,挡住可能残留的红晕,语气平静,“他啊,早走了。说是有事,大概去前院或者出门了吧,让人去前院找找看。”
“好,我这就去回话。”含笑不疑有他,“对了少奶奶,我把午饭提回来了,您先用些吧?”
“没事,我不太饿,你先去忙,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吃。”
“哎好。”含笑应了一声,转身匆匆往寻梅阁方向去了。
看着含笑走远,简凌之才轻轻关上门。她转身走回内间,只见路商临还站在那座高大的灯架旁,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揶揄。
“发什么呆呢?”简凌之没好气地压低声音,“没听见么?人家到处找你呢!赶紧出来!”
路商临非但没动,反而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评价:“你这个小骗子,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简凌之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不然呢?难道要我拉开门,把你从这灯架子后面揪出去,昭告天下么?少废话,赶紧出来,别让人家等急了,回头再找过来!”
路商临这才不情不愿地从灯架后绕了出来,抬手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带和西装外套,恢复了平日那个矜贵得体的绅士模样。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问道:“那我下次……什么时候能来见你?”
简凌之眼珠转了转,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一个极其敷衍的答案:“下次。”
路商临眯起眼睛,眸色危险地沉了沉:“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看我心情吧!”简凌之扬起下巴,故意气他,“行了行了,你赶紧走,一会儿含笑该回来了。”
路商临磨磨蹭蹭地往书房门口走,一步三回头。
简凌之看着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唤道:“商临!等一下。”
路商临立刻停步,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笑容回头看她。
简凌之快步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净的帕子,抬手仔细地擦拭他唇上沾染的、属于她的那抹嫣红口红印。擦干净后,她将帕子举到他眼前,上面赫然留下一片暧昧的痕迹。
“瞧你干的好事儿!”她压低声音,嗔怪道,“这副样子怎么出去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才吃小孩了!”
路商临看着她手中帕子上的印记,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心情大好地笑了笑,目光流连在她依旧红润的唇上:“我喜欢这支口红。以后……我再多送你几支不同颜色的,好不好?”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走!”简凌之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出了书房门,还不忘低声嘱咐,“从角门出去!别让人看见!”
路商临站在门外,看着她慌乱中带着娇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角门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揣上了更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