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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帝后 太建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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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建十四,新帝继位。寂夜一身崭新玄色十二章纹皇袍,修长五指轻提宽大衣裾,衣料上金线织就的日月山河纹样随步伐轻晃,一步步踏过冰凉莹润的白玉丹陛。层层玉阶在他脚下铺展,直至九五至尊的龙椅前。
他驻足转身,宽肩挺背稳稳落座。头顶通天冠垂落的白玉珠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珠玉相撞发出细碎清响,遮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帝王威仪,一身冷肃气场压得整座金銮殿气息凝滞。
阶下文武百官身着各色品级官袍,心头惶惶,尽数伏身跪地,额面贴紧冰冷玉砖,整齐划一的高呼震得殿宇梁柱微微震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侍总管捧着明黄圣旨,缓步至殿中,扬开卷册,清亮绵长的宣旨声回荡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顺万民,今日登极,掌九州山河。念天下苍生久盼安宁,特颁新政,大赦海内囚徒,减免三地苛税,开仓赈济流离百姓,广纳天下贤才入朝辅政,与百官共治太平盛世。国本当先,中宫不可久虚,张氏丽华,出身清贵,容貌风华绝代,心性温婉贤淑,通晓诗书礼法,品性纯良无二,与朕相知多年,乃朕心中唯一良配。今册立张氏丽华为惟昭皇后,入主中宫承坤宁之位,执掌六宫,母仪天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话音落地,殿内瞬间掀起一阵压抑的骚动,百官面色骤变,神色惶恐不安,其中以旧后母族一众官员反应最为激烈。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谏官当即跨步出列,拱手高声劝谏:“陛下,立后乃是关乎宗庙社稷的头等大事!张氏无家世支撑,又未曾育有皇嗣,万万不可仓促册封为后,还望陛下三思!”
寂夜垂着眼,通天冠的珠旒遮挡半张面容,一双寒冽冷眸淡淡斜扫过去,目光不带半分温度,直直落在那谏官身上。
那绯衣谏官只觉一股刺骨威压席卷全身,双腿控制不住发软,“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脊背止不住簌簌发抖。
寂夜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权柄:“朕受命于上天,登上帝位,立后一事绝非儿戏。张丽华是朕此生唯一倾心之人,品性才德足以坐镇中宫,皇后之位,她是不二人选。”
谏官额头渗出层层冷汗,伏在地上急声争辩:“王妃素来并无半分过错,陛下若是无故废黜,贸然改立新后,定会引得宗室非议、朝野流言四起,动摇朝堂根基啊陛下!”
“无过错,亦无半分贤功,凭何稳坐中宫?” 寂夜眉峰一蹙,语气冷硬,“殿前侍卫,即刻剥去此人官袍,免去所有官职,贬为庶民,逐出京城,永不复用。”
两侧值守侍卫立刻应声上前,伸手扯下谏官身上绯色官袍,官帽滚落一地。那谏官瘫软在地,连哭喊都不敢出声。
满殿文武百官看得心惊肉跳,人人后背浸透冷汗,垂着头不敢与龙椅之上的帝王对视,再无一人敢站出来劝谏半句。
内侍总管见朝堂再无异议,抬手示意殿前侍卫清场,随后扬起尖细绵长的唱喏声,响彻大殿:“宣惟昭皇后,张氏丽华,进殿 ——”
殿外长廊,高白月早已身着一袭铺金绣翠的重工凤袍静静等候。赤金凤冠压着乌黑云髻,垂落的珍珠步摇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听见殿内传召的唱声,她心头瞬间涌上甜丝丝的暖意,知晓方才朝堂之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已被寂夜替她尽数扫清。
贴身侍女明珰稳稳扶着她左臂,两侧四名宫女俯身提起凤袍宽大繁复的裙摆,生怕衣料拖地沾染尘埃。高白月抬步,缓步向着金碧辉煌的金銮大殿走去。
殿内琉璃长灯层层叠叠,流光溢彩映照梁柱上的描金盘龙。文武百官依照品级分列大殿左右,尽数垂首躬身,不敢抬头直视即将入主中宫的皇后。龙椅之上,寂夜见她走来,当即起身离座,一双眼眸灼灼发亮,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她身上,主动朝着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
高白月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将自己的手轻轻搭进他温热宽大的掌心,顺着他的力道,走到龙椅身侧,稳稳立于帝王身旁。
内侍总管见状,再度高声喝令:“众臣,拜谒皇后!”
满朝文武齐齐屈膝下跪,头颅叩击金砖,整齐洪亮的呼声直冲殿顶:“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寂夜侧头看向身侧的高白月,微微颔首示意。
高白月挺直脊背,清亮婉转的嗓音在殿中传开:“众臣免礼。”
百官依序起身,依旧恭谨垂立在大殿两侧,各色青紫绯白的官服错落排布,规规矩矩,半分不敢造次。高白月目光扫过底下一众身居高位的朝臣,心底畅快得无以复加。
她暗自心中感叹,果然这世间权力最是养人,手握尊荣,万众俯首的滋味实在太过迷人。
不多时散朝,百官依次躬身退出大殿,宽阔殿宇之内,仅余下伺候的内侍与几名随侍女婢。
没了文武百官的注视,高白月彻底卸下方才端着的皇后端庄仪态,几步走到龙椅旁。寂夜顺势伸手,轻轻一揽便将她拉进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高白月来自现代,对这象征天下权柄的龙椅没有半分敬畏,只觉得新奇刺激。她伸手推了推寂夜:“你先站起来,换我坐坐!”
寂夜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依言起身退到一旁,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高白月眉眼一亮,蹦蹦跳跳几步踏上丹陛,一屁股坐到宽大的盘龙龙椅上。
她左右扭动身子,满眼惊叹:“哇,这就是君临天下的感觉吗,也太爽了!这椅子又宽又大,宽敞得很!寂夜你快看,我就算整个人躺上去都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她干脆顺势向后一倒,纤腰轻弯,半卧在铺着明黄软垫的龙椅之上,凤冠上的珠翠晃得叮咚作响。
寂夜眸色骤然沉了几分,快步上前,手掌稳稳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俯身贴近她耳畔,沙哑低沉的声线裹着撩人的魅惑:“既然这般喜欢,要不要就在这龙椅之上,来一次?”
“啊?” 高白月猛地惊诧回头,还未等她说出半句推脱的话语,寂夜已然抬手,轻易扯开了她凤袍腰间的束带。
殿内伺候的内侍、婢女瞧出二人之间暧昧缱绻的氛围,个个心领神会,不敢多留半分,悄无声息地躬身退至殿外,关上大殿厚重朱门。
偌大金銮殿空空荡荡,唯有顶上琉璃长灯静静洒落暖光。龙椅之上,高白月脸颊发烫,脑袋无力地伏在冰凉的龙椅靠背,一条长腿屈膝压在柔软的明黄椅垫上,另一条笔直垂落,脚尖止不住轻轻打颤。
寂夜全然不顾周遭庄重肃穆的帝王殿堂,埋首俯冲。
殿外庭院树梢栖息的飞鸟,被殿内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婉转声响惊得四散飞起,扑棱着翅膀哗啦啦向远处天际逃去。
不知过了多久,高白月浑身脱力,浑身软绵绵地瘫倒在龙椅软垫之上,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皇后发髻散乱开来,乌黑发丝凌乱贴在颈侧,一身华贵凤袍被撕扯得歪歪扭扭,裙摆凌乱地堆在身侧。
寂夜指尖轻轻绕着她散落的发丝,低低轻笑,存心逗弄浑身无力的女子:“若是朕传内侍尽数进来,让他们瞧瞧咱们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此刻这般模样如何?”
高白月又羞又恼,偏头啐了他一口,眼底泛起一层薄红:“你敢!你若是真敢,看我怎么收拾你!”
寂夜玩心大起,俯身凑近她,气息温热扫过她的脸颊:“哦?那你倒是说说,打算如何收拾朕?”
高白月狠狠瞪了他一眼,索性扭过头,不肯再看他满含期待的眼眸。
“是这般吗?” 寂夜唇瓣擦过她的耳廓,轻声吹气,温热的触感顺着耳廓蔓延全身。
一阵奇异的胀满感骤然袭来,高白月浑身不适,心底暗自腹诽,这个男人难道全然不知疲惫吗,脑子里装满Yin虫?
她伸手用力推了推寂夜压下来的肩头,喘息着开口:“这龙椅好硌呀,一点都不舒服。”
寂夜低低一笑,眼底情欲未散,扬声朝外吩咐:“备驾銮车。”
话音落下,他干脆打横将浑身发软的高白月抱入怀中,转身迈步朝着大殿门外走去。
高白月无力地抬起小拳头,轻轻捶打他坚实的胸膛,“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寂夜垂眸看向怀中人,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回承香殿,与你一同,继承皇室香火。”
承香殿内熏香袅袅,清雅馥郁。
殿外内侍躬身入内禀报,大将萧摩诃已然擒获作乱的陈叔陵,等候圣驾裁断。
高白月借机出言,禀明太子妃舒唯素来与陈叔陵暗生情愫、私相倾心,随后软言为二人求情。寂夜应允了她的请求,从牢中寻来一名待决死囚,易容顶替陈叔陵赴刑受死;真正的陈叔陵与舒唯则被废去身份,贬作庶民,逐出宫廷自谋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