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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战火 高白月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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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白月进宫之后，陆高两家的婚事被一推再推。迁延半年有余，高家终究等来了陆家的退婚书。高母闻讯一病不起，高纤雪悲痛欲绝，亲自入宫向高白月哭诉，高白月好言劝慰一番，将她送离宫闱。彼时高白月已坐稳皇后之位，众卿曾纷纷献礼，其中陆云熙送来的一对玉镯，被她随手赏了宫人。
高白月以张丽华的身份入宫为后，高家虽知晓内情，却因圣谕在先，不敢对外声张。寂夜以高太爷年事已高、需归乡静养为由，下旨恩准高家迁回祖籍，从此回归庶民生活，远离朝堂纷争。
北方隋军势力日渐扩张，已然渡过长江，直逼京师。寂夜下旨，命陆云熙率领一万大军前往抵御。高白月手捧一盅冰淇淋，咬着银勺，优哉游哉地问道：“陆家通敌隋军已有数月，陆云熙早有不臣之心，你为何还要派他领兵？”
寂夜拿起“国库空虚，军粮告急”的急报，提笔只批了一个“阅”字，淡淡一笑：“此番隋军南下，本就有陆家暗中推波助澜的功劳。后陈江山覆灭已是定数，我不过是顺势而为，也好让你我早些了结这凡间因果。”
“……” 高白月努了努小嘴，别过身去不理他，“我还没在凡间玩够呢！”
寂夜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等你随我回了魔界，天上地下，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
高白月俏脸一板，正色道：“我说过要跟你回魔界，可没答应要入魔。”
寂夜眉头微蹙：“为何不愿？”
高白月抬眸望他：“我若入了魔，岂不是要屈居你之下？将来我若惹你不快，你想如何处置我，不都由着你？我可以陪你回魔界，但绝不受魔印束缚，绝不屈居人下。”
寂夜追问：“那你怎样才肯入魔？”
高白月偏过头：“无论怎样，我都不入魔。”
寂夜深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软了下来：“好。我答应你，不再逼你。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
高白月眼巴巴地追问：“若是等不到呢？”
寂夜低头笑了笑，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能与你相守相伴，便已足够。其他的，都不重要。”
高白月喃喃道：“寂夜，你真的变了好多。”
寂夜凝视着她的眼眸，声音低沉而认真：“阿月，我从未变过。只是从前，你不曾真正了解我。”
搞笑，原来这个万年魔尊内心竟这般卑微？高白月强忍着笑意，仰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那你多陪我聊聊天，让我好好了解了解你呀。”
寂夜眸色温柔，正要开口，殿外内监急促的呼喊声骤然响起，将二人的温存打断。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隋军杀进宫了！”
来得这么快？！
寂夜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抱着高白月的手臂愈发收紧，仿佛这一刻，历史上后主与妖后的丧钟已然敲响。
史载陈后主被俘后投降隋军，直至晚年才病逝，并非死于这场宫变；而张丽华的下场则凄惨得多，被俘后不知因何缘故死于非命。
“阿月，” 寂夜的声音沉冷却安稳，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目光坚定，“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吾绝不独活。此生此世，我与你同生共死。”
“寂夜……”这一刻，高白月仿佛只剩下他这一个依靠，她牢牢拥住寂夜的身躯，沉默半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 真的要死了吗？会不会很痛？”
尽管早已预知这一天的到来，可真到了直面生死的时刻，高白月还是忍不住紧张颤抖。
凡人，哪有不怕死的？即便知晓自己乃是神明转世，此刻身为凡人之躯的她，依旧无法全然超脱对死亡的畏惧。
“不行，我害怕……” 高白月黏在寂夜怀里，声音软绵绵的。
“乖，月儿不怕。有我在。” 寂夜俯身抱起她，迈步朝结绮阁顶楼走去。
熊熊烈火已从楼底蔓延开来，烟尘弥漫，热浪蒸腾，整座阁楼渐渐被火光吞噬。
“寂夜，我们无论生死，都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高白月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寂夜的身躯微微一颤，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郑重的吻：“是。无论生死，生生世世，我们永永远远不再分开。”
高白月流下两行清泪，依偎在他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慌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热浪愈发灼人，火苗蹿上阁楼横梁，木柴噼啪作响。
“不怕，有我在。” 寂夜低头，吻住了高白月的双唇。
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高白月缓缓闭上了眼睛，沉醉在这最后的温存之中。
热浪席卷全身，横梁轰然坍塌，火光吞噬了相拥的身影。
士兵从断壁残垣中抬出两具烧焦的尸体，尸身紧紧相拥，早已分不清彼此，只得一同放在担架上，缓缓抬出火海。
这场大火奇异地只焚毁了结绮阁顶楼，阁中仅二人亡故，未曾伤及任何无辜宫人，仿佛早有冥冥中的安排。
宋云熙站在焦黑的废墟前，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白云之上，青天之下，两缕轻烟般的魂魄手牵着手，悬浮在空中。
“我靠！死得这么难看？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还有，赴死之前都不忘占我便宜！” 高白月恨恨地抹了一把红肿的嘴唇，小拳头噼里啪啦捶打在身旁的魂体上。
寂夜面含笑意，捉住她的小手低头吻了吻，伸手搂住她的腰，目光扫过下方宋云熙泛红的眼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走吧，该去冥界了结这凡间因果了。”
高白月依言勾住他的脖颈，寂夜魔魂归体，背后骤然展开一对玄黑羽翅，单臂稳稳抱起她，转身朝着幽冥酆都的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