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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除夕 ...

  •   除夕夜的雪悄然而至,细密如絮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翩跹起舞,旋转着、跳跃着,无声地覆盖了临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屋顶、树梢都披上了一层松软洁白的银装,平日里喧嚣的都市此刻静谧得像一个童话世界。
      陈槐安撑着一把厚重的黑色长柄伞,独自站在小区门口,雪花簌簌地落在伞面上,慢慢积起薄薄一层,又被偶尔掠过的寒风吹散些许。
      金融圈的年末总是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忙碌得让人喘不过气,连除夕当天都不得不加班处理最后一批紧急文件,冰冷的数字和条款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力。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金属表盘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已经晚上八点了,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窗户上凝结着温暖的水汽,隐约传来团圆饭的欢声笑语。
      想到家里那个正在等他的人,陈槐安疲惫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心底涌起一股迫不及待的暖流。
      荷叶,光是默念这个名字,就足以驱散所有的疲惫与寒意。
      那不仅是他的爱人,也是他在这座钢铁森林里唯一的软肋和最温暖的归宿,是他忙碌奔波的全部意义所在。
      他加快脚步,踏着新雪走向那栋熟悉的楼宇,楼梯间里弥漫着各家各户年夜饭的香气,诱人而温馨。他站在家门前,轻轻掸落肩上的雪花。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熟悉的家居香氛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他一身寒气。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陈槐安瞬间怔在了门口,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和一组落地灯,光线柔和而朦胧,巧妙地勾勒出房间温馨安宁的轮廓,将阴影与光亮温柔地融合在一起。
      电视机屏幕暗着,唯一的声源是角落里加湿器发出的微弱白噪音,吐出袅袅白雾。
      而他的荷叶,就蜷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奶白色沙发里。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色衬衫——陈槐安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常穿的一件,袖口还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如玉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黑色的及膝小腿袜,袜口镶嵌着一圈精致的蕾丝边,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优美修长的腿部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大腿上那个纤细的黑色皮质腿环,挂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银铃,随着荷叶轻轻晃动的脚踝,发出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清脆声响,叮铃铃,一下下,敲在寂静温暖的空气里,也精准地敲在陈槐安骤然加速的心尖上。
      “回来了?”荷叶听到动静,抬起头望过来。
      暖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眼中流转着一丝狡黠而温柔的笑意,像一只精心策划了恶作剧却又无比期待主人奖励的猫,纯真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陈槐安只觉得喉头发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被瞬间点燃的灼热:“你这是...”
      他的目光如同被最强大的磁石吸引,无法从那双在柔和光线下仿佛泛着莹润光泽的腿,以及那枚随着呼吸细微起伏而轻轻颤动的银铃上移开。
      冰冷的金融数据、繁琐的合同条款,此刻全被从脑海里彻底抹去,只剩下眼前这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新年礼物。”荷叶轻声说道,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站起身,动作间,铃铛发出一串悦耳连贯的轻响,像一首暧昧的小调。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陈槐安面前,仰起脸看着他,然后伸出手,熟练地帮他脱下那件还沾着零星雪花、带着室外寒气的厚重羊毛外套,转身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喜欢吗?”
      他的声音里裹着一层淡淡的羞怯,像裹了糖霜的山楂,但更多的却是大胆的、毫不掩饰的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直视着陈槐安深邃的眼眸。
      陈槐安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在水底深处燃着灼人的火焰,落在荷叶微微泛红的脸上:“什么时候买的?”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荷叶轻笑出声,那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解开陈槐安被束缚了一天的领带结,慢慢将其从衬衫领口抽离。
      “秘密。”他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几乎贴上陈槐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沐浴后清新淡雅的铃兰清香,丝丝缕缕地喷洒在对方敏感的皮肤上,“欢迎回家,陈槐安。”
      这声近乎气音的低语,如同投入干柴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陈槐安手臂猛地一紧,用力将人牢牢地揽入怀中,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和加速的心跳。
      “你这是在勾引我?”他在荷叶耳边低声说,气息灼热,带着危险而又迷人的意味。
      荷叶不但不怕,反而仰起脸,眼中闪着挑战与诱惑交织的光芒,唇边笑意更深,像一朵盛放的午夜玫瑰:“嗯,对啊。”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陈槐安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便精准地攫取了那双既挑衅又无比诱人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柔缱绻,它更加急切、更具侵略性,带着一整日分离的刻骨思念和此刻被眼前人彻底点燃的强烈渴望。
      他含住那柔软微凉的下唇,轻轻吮吸舔舐,然后用舌尖强势地撬开贝齿,深入那温暖湿润的口腔深处,纠缠着对方羞涩躲闪的舌,肆意汲取着属于荷叶的独特清甜气息。
      荷叶顺从地张开嘴,甚至开始生涩而热情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任由这个吻变得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深入,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吮融合。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压抑的轻哼以及唇齿交缠的暧昧声。
      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时,银丝牵扯,两人的呼吸都已经彻底紊乱,脸颊潮红,眼中弥漫着情动的迷雾。
      “饿了吗?”荷叶轻声问,气息仍有些不稳,手指却依旧眷恋地勾着陈槐安的衬衫衣领,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脖颈处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做了年夜饭。”
      陈槐安这才从意乱情迷中稍稍抽离,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糖醋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鱼鲜香四溢,还有几碟翠绿的时蔬,都是他平日最爱吃的。
      “你一个人做的?”他有些惊讶,又满是心疼,指尖拂过荷叶微微泛红的脸颊,“忙了多久?累不累?”
      荷叶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想给你个惊喜嘛。”
      他转身,自然地引着陈槐安走向餐桌,铃铛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有节奏的、清脆悦耳的声响,叮铃铃,叮铃铃,每一声都像一片最轻柔的羽毛,精准地搔刮在陈槐安心尖上最痒的地方,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再次沉重起来。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陈槐安的目光几乎无法从荷叶身上移开,他每动一下似乎都在考验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自制力。
      最要命的还是那个铃铛。
      每当荷叶移动双腿,或只是轻轻变换一下坐姿,那清脆的铃声就会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地响起。
      “专心吃饭。”荷叶抬起眼,轻声提醒道,眼中却满是得逞的笑意,仿佛很享受看他这副心猿意马、食不知味的样子。
      陈槐安深吸一口气,猛地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如火地盯住他,声音低哑得可怕:“你让我怎么专心?”他的眼神像带着钩子,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故意使坏的人吞吃入腹。
      荷叶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走向他,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
      正当陈槐安以为他只是要将碗筷送去厨房时,荷叶却绕到了他的身后。
      陈槐安感觉到一具温暖的身体从后面缓缓贴近,紧接着,一双纤细的手臂如同柔韧的藤蔓环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身躯轻轻压在他的背上,下巴亲昵地搁在他的肩上,细腻的脸颊皮肤贴着他的颈侧。
      “那就不吃了。”荷叶的声音就在耳畔,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饭菜香气和他本身的体香,带来一阵强烈的战栗,“我想先收我的新年礼物。”
      陈槐安没有转身,而是向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合着身后的人,感受着那份依赖与信任。
      他抬起手,覆盖住环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荷叶细腻的手背和手指关节。然后,他侧过头,脸颊贴上荷叶温热的脸侧皮肤,细腻的触感和温度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接着,他松开手,准确地揽住了荷叶柔韧的腰肢,微微一用力,便将人从身后更紧实地圈进自己怀里。
      荷叶轻哼一声,声音带着鼻音,异常温顺地贴伏在他宽阔温暖的背上。
      陈槐安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荷叶的颈窝。那里皮肤细腻温热,散发着沐浴后清新又带着一丝奶香的独特体香,是他最迷恋、最安心的气息之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个人的味道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然后,温柔而细密的亲吻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轻轻地、羽毛般点触在那段优美脆弱的脖颈线条上,细细啄吻,仿佛在品尝稀世珍馐。
      然后,他的唇瓣更加贴合地印上去,亲吻逐渐变得密集而用力,从轻柔的碰触到带着些许占有意味的吮吸。
      他下颌轻轻刮过嫩滑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刺的痒意,让荷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嘤咛,像被挠痒痒的小猫。
      “槐安...” 荷叶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明显的情动微哑,环在他胸前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陈槐安低低地“嗯”了一声,回应他的呼唤,声音浑浊而充满欲望,却没有停止。
      他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对方真实的存在,驱散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最后一丝冰冷寒气,并将自己满腔几乎要溢出的爱意与渴望,通过这一个个落在颈间锁骨处的吻,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最爱的人。
      这个背拥的姿势充满了占有般的依赖和无声的亲密,无需更多言语,汹涌的爱意已弥漫在整个空间。
      良久,陈槐安才缓缓抬起头,但依旧保持着从后拥抱的姿势,手臂紧紧环着荷叶的腰,仿佛那是他的救赎。
      他转过脸,再次精准地寻到荷叶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印上一个绵长而温柔,却蕴含无尽深情的吻,才终于松开了些许力道。
      他转过身,将人拉入怀中面对着自己,手指轻轻抚过那个黑色腿环,指尖感受着皮质的细腻和银铃的冰凉,眼神暗沉如最深的夜:“为什么想到这个?”他的拇指摩挲着环扣附近的皮肤,感受着底下的温热和细腻。
      荷叶耳根泛红,像涂了胭脂,眼神却大胆直白,迎着他的目光:“想让你记住这个新年。”他主动凑上去,再次吻上陈槐安的唇,声音呢喃,气息交融,“只想你看着我,只想着我。从今往后,每一次听到铃铛声,都只能想起我。”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缠绵悱恻,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炽热承诺。
      他猛地打横抱起荷叶,铃铛因这突然的腾空动作发出一串急促而欢快的清脆声响。
      “陈槐安!”荷叶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和胸膛的震动。
      “不是想要礼物吗?”陈槐安低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这就给你。”
      ......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铃兰清香。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交错呼吸声,荷叶趴在陈槐安汗湿的胸膛上,脸颊贴着对方皮肤,能感受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正慢慢恢复正常节奏。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落,偶尔有零星的、更遥远的烟花爆炸声传来,模糊而喜庆。
      陈槐安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荷叶光滑细腻的背脊,指尖偶尔碰到那个冰凉的腿环和铃铛,便会引起一声细微的轻响,叮铃,像是在慵懒地回味着方才的疯狂与极致亲密。
      “什么时候准备的?”陈槐安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满足的沙哑和无限的柔情。
      荷叶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有力沉稳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上周买的。”他小声承认,带着点事后的羞赧,手指卷着陈槐安胸前一缕汗湿的头发,“偷偷量了你的衬衫尺寸,想了很久...才敢在今天穿给你看。”
      陈槐安低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带动着荷叶也轻轻晃动:“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大胆勾引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荷叶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不许说。再说下次不穿了。”
      陈槐安的手指轻轻抬起荷叶的下巴,让他湿润迷蒙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珍重地、充满爱怜地吻了吻他的鼻尖:“很美,我真的非常喜欢。”
      荷叶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星,瞬间璀璨起来:“真的吗?不奇怪?”
      “真的,不奇怪。”陈槐安郑重地说,眼神认真而专注,又低头亲了亲他有些微肿的嫣红嘴角,“好看得要命。以后……可以多穿给我看。”
      荷叶耳根通红,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想得美。看你表现。”
      安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体温和肌肤相亲的腻滑感,共享这暴风雨后的宁静与温馨。
      窗外偶尔传来的爆竹声像是遥远世界的背景音,而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彼此交融的呼吸。
      荷叶在陈槐安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的一条腿还搭在陈槐安腿上,那个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又响了一声,叮铃。
      “安安……”他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嗯?”陈槐安的手指仍在他背脊上轻轻抚过,漫不经心地应着。
      荷叶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整个人像只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身体里似的。
      陈槐安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去看,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露在外面、红透了的耳尖。“怎么了?”他轻声问,手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荷叶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腿有点酸……”
      陈槐安挑眉,指腹轻轻按压着细腻的皮肤下紧绷的肌肉:“这里?”
      荷叶“嗯”了一声,声音更小了。
      陈槐安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更加耐心。
      他的指腹带着适中的力度,一点点向上按压,推拿着有些酸胀的肌肉。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荷叶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像只餍足的小猫,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软软地趴在他身上。
      “舒服吗?”陈槐安低声问。
      “嗯……”荷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软绵绵的,像化了的棉花糖,“舒服……”
      陈槐安唇角微微勾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腿环边缘那圈淡淡的红痕时,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去看,果然,那个黑色皮环在荷叶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压痕,虽然不严重,但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这里疼吗?”陈槐安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心疼。他的指尖轻轻触碰那圈红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荷叶摇头,却把脸埋得更深了:“不疼……就是有点痒……”
      “痒?”陈槐安挑眉。
      “嗯……”荷叶的声音更小了,“刚才……刚才就不舒服,但是没告诉你……后来你亲那里的时候,就更痒了……”
      陈槐安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所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故意拖长了尾音,“刚才我亲你腿的时候,你其实又痒又酸,但是忍着没告诉我?”
      荷叶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陈槐安的笑声更明显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荷叶红透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带着宠溺和无奈:“笨蛋,不舒服怎么不说?”
      “……不是不舒服。”荷叶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是……是舒服的。就是有点痒,有点酸,但是……但是你喜欢那样,我就……”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陈槐安捏着下巴抬起了脸。
      陈槐安看着他,眼神深邃而柔软,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怜爱。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荷叶泛红的脸颊,声音低低的:“荷叶,看着我。”
      荷叶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我喜欢的,”陈槐安一字一句地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是你。是你这个人,是你的感受,是你的舒服和开心。不是任何一个姿势,不是任何一个瞬间。你明白吗?”
      荷叶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所以,”陈槐安继续说着,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那一丁点儿几乎看不见的湿意,“以后不管是舒服还是不舒服,是痒还是酸,都要告诉我。嗯?”
      荷叶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陈槐安满意地笑了,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乖。”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圈淡淡的红痕上。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温柔,像是看着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
      “这个,”他轻声说,“我帮你揉揉。”
      他的指腹轻轻按在那圈红痕上,力度轻得几乎没有,只是带着体温的触碰。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那圈皮肤因为长时间被皮环压着,确实有些敏感,被他这样轻柔地触碰,痒意更明显了。
      荷叶忍不住缩了缩腿,却被陈槐安轻轻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安抚的意味,“马上就好。”
      他的手指继续轻轻揉按着那圈红痕,时不时用指腹打着圈,促进那处的血液循环。
      他的动作太过温柔,太过耐心,让荷叶渐渐放松下来,那种敏感的痒意也慢慢变成了温热的舒适。
      “陈槐安……”荷叶轻轻唤他。
      “嗯?”
      “你真好。”
      陈槐安低笑一声,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现在才发现?”
      荷叶也笑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软软的,带着满足的倦意:“早就发现了。”
      陈槐安没再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揉着他腿上的红痕,偶尔低头亲亲他的发顶。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响起的铃铛声,叮铃,叮铃,像是他们之间独有的语言,诉说着此刻的安宁与甜蜜。
      过了好一会儿,荷叶忽然又动了动,抬起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陈槐安,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刚才,”他的嘴角弯起来,像只使坏的小狐狸,“抱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铃铛要是不会响就好了?”
      陈槐安挑眉,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荷叶的笑更深了,“它一直在响诶。叮铃叮铃的,你不觉得吵吗?”
      陈槐安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暧昧:“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他的唇瓣擦过荷叶敏感的耳廓,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一颤,“它每响一次,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荷叶的脸瞬间红透了。
      陈槐安却不放过他,继续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它响得越频繁,就说明……我让你动的次数越多。这不是很好吗?”
      “陈槐安!”荷叶彻底羞得不行,把脸埋进他怀里,手捶了他一下,“你……你流氓!”
      陈槐安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满足。
      他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只对你流氓。”
      荷叶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却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温暖的房间里,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偶尔响起的清脆铃声。
      叮铃,叮铃。
      那是爱情的声音。
      安静地相拥了好一会儿,荷叶忽然想起什么,动了动身子:“差点忘了,春晚应该要开始了。”
      陈槐安挑眉,手掌安抚地按在他光滑的后腰,防止他掉下去:“你想看?”他对那些节目向来兴趣缺缺。
      “传统嘛。”荷叶撑起身子,想去拿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细腻的皮肤滑过陈槐安的胸膛,却被他轻轻拉回怀里。
      “等等,”陈槐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黑色腿环,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关切,“这个...戴了这么久,会不会太紧?勒得不舒服吗?”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环与皮肤之间,感受着那里的压力。
      荷叶摇头,主动将右腿往他那边挪了挪,方便他检查:“不会,特意选了有弹性的软皮,尺寸也量了好久,刚好合适,不疼的。”他轻声安慰。
      陈槐安的眼神却变得深沉起来,带着一丝仔细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心疼:“那我再看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检查着银环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圈可能被压出细微痕迹的肌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独一无二的、极易破碎的珍宝。
      荷叶屏住呼吸,感受着陈槐安略带薄茧的指腹在自己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电流。
      当陈槐安低下头,带着无比的珍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轻轻亲吻那个被皮环稍稍勒出淡淡红痕的地方时,他忍不住轻吟出声,身体微微颤栗,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陈槐安...”
      “嗯?”陈槐安抬起头,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戏谑,嘴角勾起,“只是检查一下,看看我的宝贝有没有被伤到。”他的语气一本正经,眼神却泄露了别的意图。
      荷叶瞪他,却因为眼中氤氲的水汽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楚楚动人:“明明是故意的...假公济私。”
      陈槐安终于低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他将人重新紧紧搂进怀里,用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只对你故意。只对你这样。”
      他们最终依偎在一起,用毛毯裹着,看着电视里热闹却显得有些乏味的春晚节目。
      其实谁也没真正看进去多少,歌词相声小品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但这种肌肤相贴、耳鬓厮磨的温馨亲昵氛围本身就已足够让人沉醉。荷叶靠在陈槐安怀里,背贴着他温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陈槐安的手臂从后面环着他,手自然地搭在他平坦的小腹上,偶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指尖带来的触感让荷叶昏昏欲睡。
      当电视里传来主持人高昂激动、准备倒计时的声音,新年钟声即将敲响时,陈槐安突然动了动。
      “等我一下。”他亲了亲荷叶的头发,轻轻将他安置在沙发的软垫上,自己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书房。
      荷叶疑惑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不一会儿,陈槐安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巧礼盒回来了。
      “新年礼物。”陈槐安将盒子递给荷叶,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本来想到零点再给你的,但现在给你更好。”他想在独一无二的二人世界里,提前送上这份心意。
      荷叶惊喜地接过,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还有礼物?是什么?”他摇晃了一下盒子,里面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
      “打开看看。”陈槐安坐回他身边,将他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搁在他肩上,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荷叶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链子极其纤细闪亮,吊坠是一片小巧玲珑、栩栩如生的荷叶造型,上面镶嵌着细碎如星光的钻石,中央是一颗清透水润、色泽均匀的翡翠,绿色盎然,在暖黄的灯光下流转着柔和温润的光华,与他常戴的那对翡翠水滴耳环显然出自同一套设计,相得益彰,精致无比。
      “帮你戴上?”陈槐安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拿起项链,冰凉的链滑过他的指尖。
      荷叶欣喜地点头,眼中满是感动,他转过身,撩起略显凌乱的长发,露出白皙优美的后颈和一段漂亮的脊柱线条。
      他感受到项链冰凉的触感轻轻落在锁骨处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然后是陈槐安温热的指尖在后颈处灵巧地扣上搭扣。他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喜欢吗?”陈槐安吻了吻他的后颈,低声问道,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荷叶低头,手指珍惜地、反复地抚摸那片冰凉又温润的荷叶吊坠,翡翠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眼中迅速泛起感动的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很喜欢,真的太美了。”他转身用力抱住陈槐安的脖子,将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却充满真情,“谢谢你,安安。我太喜欢了。”
      窗外,新年的钟声恰好敲响,洪亮、悠长而充满希望。
      几乎是同时,绚烂的烟花骤然升空,争先恐后地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璀璨夺目、五彩缤纷的色彩,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变幻着光影。
      远远近近传来人们兴奋的欢呼和更加密集的爆竹声,宣告着新年的正式来临。
      他们在庄严的钟声、热烈的欢呼和震耳的爆竹声中再次接吻,这个吻充满了甜蜜的味道和关于未来的承诺,热烈地迎接属于他们的、崭新的篇章。
      “新年快乐,荷叶。”
      “新年快乐,陈槐安。”
      愿以后的每一年,你都有我。
      窗外的鞭炮声零星地响起,不再像年夜饭时分那般密集轰鸣,却也更显得夜色深沉。
      电视里,热闹了一晚上的春晚已经接近尾声,穿着鲜艳的主持人们正站成一排,嗓音洪亮地送上最后的祝福辞旧迎新。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将窝在床上的两个人笼罩在一圈温馨的光晕中。
      荷叶看得有些困倦,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夏日微风中摇曳的荷叶尖儿。
      在意大利生活的那几年,他早已习惯了没有春节和春晚的冬季,此刻重回这种喧嚣又传统的氛围里,竟生出几分陌生的倦意。
      终于,片尾曲欢快地响起,屏幕上开始滚动演职人员名单。
      荷叶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刚想动一动有些发麻的腿,身侧的沙发便微微下陷。陈槐安不知何时已经关掉了电视,遥控器被随意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极远处偶尔传来的、闷闷的爆竹声。
      然后,一片温热的气息靠近。
      陈槐安侧过身,手臂自然地环过荷叶的肩头,并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亲近。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微凉的唇精准地找到了荷叶软软的脸颊。
      轻轻一啄。
      荷叶困倦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激得清醒了一瞬,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像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漾开细微的、痒痒的涟漪。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来得及转头看陈槐安一眼——第二下亲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唇瓣的柔软和温度传递得更加清晰。
      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陈槐安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研究般的细致,从左脸颊靠近眼下的位置,一路慢条斯理地亲到鼓鼓的苹果肌,再往下,靠近唇角。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荷叶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每一个吻都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某种固执的坚持,密集地、不间断地落下。
      荷叶彻底懵了。
      那点困意被这连续不断的亲吻攻势搅得七零八落。他能闻到陈槐安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自己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淡奶香,交织在呼吸之间。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扑通扑通,在寂静的房间里,自己听得格外分明。
      脸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此刻肯定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陈槐安很少有这样……黏人的时候。
      他通常是冷静的,甚至是有些疏离的,偶尔的亲近也带着点克制和分寸感。
      像这样近乎“撒娇”般连续亲昵的行为,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在被亲了大概十几下之后,荷叶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手,软软地推了推陈槐安的肩膀,声音因为困倦和害羞变得含糊又软糯,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干嘛呀?”
      陈槐安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并未离开,他的额头轻轻抵着荷叶的额角,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荷叶垂下眼睫,不敢看那双近在咫尺的、总是过于深邃的眼睛,小声地、带着点抱怨似的咕哝追问:“……干嘛一直亲?”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含在嘴里:“脸都要被你亲肿了……”
      陈槐安静默了两秒。
      就在荷叶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或者不打算回答的时候,低沉而平静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刚看完漫长节目后的淡淡沙哑,却依旧清晰:
      “意大利的人不都是这样表达喜欢?”
      “……”
      荷叶猛地抬起头,一瞬间甚至忘了害羞,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惊讶地看着陈槐安。
      陈槐安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说得上有点冷感,那双黑眸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深不见底,正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刚才说出那句近乎调侃的话的人不是他。
      他的语气太理所当然,太理直气壮,就好像在陈述一个“太阳从东边升起”这样的客观事实。
      荷叶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是。
      他在意大利生活的七年里,那里的人确实热情外向,贴面礼是家常便饭。
      朋友之间,甚至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在问候和告别时,常常会行贴面礼,左右各贴一下,伴随着模拟亲吻的空气声,表达友好和亲近。
      但是……
      “那、那是贴面礼!”荷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图纠正,因为急切,话语有点磕绊,“而且……而且一般都是意思一下,不是真的这样一直亲……亲这么多下!”
      他越说脸越红,陈槐安刚才那一下下可是实打实地亲在了皮肤上,温热柔软的触感现在仿佛还残留着。
      陈槐安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真的在思考荷叶的话。
      他保持着极近的距离,目光落在荷叶泛着漂亮红晕的脸颊和因为辩解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是吗?”他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能我记错了。”
      他的承认错误来得太快太轻易,反而让荷叶一肚子准备好的、关于“意大利礼仪细节”的解释卡了壳。
      还没等荷叶反应过来,陈槐安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冷静的、却莫名勾人的磁性:
      “或者,我学的不是普通朋友的版本。”
      “……嗯?”荷叶的大脑再次处理失败。什么叫做……不是普通朋友的版本?
      陈槐安的目光沉静如水,继续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我学的,可能是……想要把对方脸颊亲肿的那种版本。”
      “……”
      荷叶彻底说不出话了。
      巨大的羞赧感像海浪一样把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讨论学术问题似的冷淡表情,说出这种……这种近乎耍流氓的话!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想把自己整个人藏进毛毯里,但陈槐安环在他肩头的手臂稍稍用了点力,阻止了他的后退。
      “你……你胡说……”荷叶的声音细若蚊蚋,毫无气势可言,“意大利才没有这种版本……”
      “没有吗?”陈槐安从善如流,仿佛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那你教教我,正确的版本是什么样的?”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带着一种纯粹的、探究似的认真,好像真的只是在好奇意大利的礼仪文化。
      荷叶被他看得心跳失序,脑子一团乱麻,根本没法进行任何理性思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眨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
      陈槐安等了几秒,见他不回答,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得出结论:“看来还是我的版本比较好。”
      话音落下,他再次俯身。
      这一次,目标明确地吻住了那片因为惊讶和害羞而微微张开的、柔软湿润的嘴唇。
      不同于刚才落在脸颊上那些轻飘飘的啄吻,这个吻带着明确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深入,撬开他的齿关,纠缠住他无处可逃的舌尖。
      “唔……”
      荷叶所有的抗议和辩解都被堵了回去,化作几声模糊的呜咽,消散在交织的呼吸间。他推在陈槐安肩头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慢慢地滑落,最后无力地揪住了对方胸前的衣料。
      窗外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偶有极远处传来的鞭炮声,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得不真切。温暖的客厅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槐安才稍稍退开少许,两人的额头依然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
      荷叶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蒙,氤氲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眼尾和脸颊都红得不像话,整个人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陈槐安深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荷叶发烫的耳垂,看着那小巧的耳垂也迅速染上绯红。
      “或者,”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种致命的诱惑,“我们也可以不讨论意大利。”
      他的拇指抚过荷叶微微红肿的下唇,动作轻柔,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我们可以实践一下……专属于我的版本。”
      荷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被陈槐安随之而来的、更深重的亲吻夺走了所有呼吸。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荷叶迷迷糊糊地想。
      以后……还是少跟他提意大利的事了。
      ……至少,少提这种关于“表达喜欢”的事。
      当烟花渐渐散去,夜空重归宁静,只剩下零星的火光和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硝烟味时,陈槐安突然又想起什么,眼神变得更加柔软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
      夜深了,喧嚣彻底散去,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下雪花落下的细微声响。
      荷叶在陈槐安怀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脸贴着他的胸膛,腿交叠地搁在他身上,昏昏欲睡,腿上的铃铛随着他无意识的细微动作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叮铃,像是在梦呓,诉说着白日的甜蜜。
      “陈槐安?”半梦半醒间,荷叶轻声唤道,声音含混柔软,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我在。”陈槐安立刻回应,手臂收紧,下巴眷恋地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明年新年,我们也一起过。”他嘟囔着,像是梦话,又像是一个执着的、关于未来的约定。
      “不止明年,”陈槐安吻了吻他的额头,许下郑重的、一生的诺言,声音低沉而清晰,“以后的每一年,每一个新年,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都一起过。”
      荷叶满足地微笑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往爱人温暖可靠的怀抱深处又埋了埋,沉入无比安恬的梦乡。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无声地覆盖万物,将世界装点得纯净而安宁,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忧愁都被洁白掩埋,只剩下纯粹的爱与美好。在这个充满爱意、承诺与惊喜的新年之夜,两个深深相爱的人相拥而眠,指尖的对戒紧密相触,交换着永恒的体温与无声的誓言。
      而那只小巧的银铃,在每一次无意识的移动中轻轻响起,声音细小却清晰无比。
      叮铃,叮铃,像是爱情永不疲倦的心跳,绵长而永不停歇。
      夜深了,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着,偶尔有零星的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就被室内的暖气融化成小小的水珠,缓缓滑落。
      荷叶蜷在陈槐安怀里,整个人像只餍足的小猫,软绵绵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他的脸贴着陈槐安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规律,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安眠曲。
      可是他睡不着。
      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眼皮也沉得厉害,可脑子里却清醒得很,乱七八糟地想着很多事情——刚才的疯狂、腿上的铃铛、脖子上那条冰冰凉凉却又温润无比的项链、陈槐安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亲吻、每一个眼神……
      还有腿上那圈淡淡的红痕,现在还在隐隐发痒。
      他在陈槐安怀里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怎么了?”陈槐安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却依然温柔,“睡不着?”
      荷叶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发丝蹭着陈槐安的胸口,痒痒的。
      陈槐安的手在他背脊上轻轻抚过,像是安抚一只小动物:“那怎么还不睡?不累?”
      “……累。”荷叶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软软糯糯的,带着点鼻音,“可是睡不着。”
      “为什么?”
      荷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抬起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像盛着星星:“陈槐安,你抱紧一点。”
      陈槐安挑眉,却没多问,只是依言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体温交融,心跳交错。
      “这样?”他低头,嘴唇贴着荷叶的额头,轻声问。
      “嗯……”荷叶满意地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可没过几秒,他又动了动,“还是不够。”
      陈槐安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荷叶的脸颊传递过来,酥酥麻麻的:“那要怎样才够?”
      荷叶想了想,忽然抬起一条腿,直接搭在了陈槐安的腰上。
      那个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叮铃,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这样。”他说,理直气壮的,像是这个姿势理所当然。
      陈槐安看着挂在自己腰上的那条细白的腿,还有腿上那个黑色的皮环和银铃,眸色深了深。
      他没说话,只是大手顺着荷叶的小腿往下,握住了他的脚踝。
      荷叶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底下的骨骼和脉搏。
      “这样抱着舒服?”他问,声音低低的。
      “嗯。”荷叶点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动物,“你的腿热,我的腿凉,这样贴着正好。”
      陈槐安挑眉:“腿凉?”
      荷叶点头,把另一条腿也往他腿上贴:“你摸摸,是不是很凉?”
      陈槐安伸手摸了摸,确实有点凉。
      他微微蹙眉,大手直接覆上荷叶的小腿,用掌心的温度去暖他微凉的皮肤。
      “怎么这么凉?”他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刚才不还好好的?”
      荷叶眨眨眼,脸有点红:“刚才……刚才不凉。现在凉了。”
      他没说为什么刚才不凉现在凉,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刚才那番激烈的亲密过后,身体的温度自然高;现在渐渐平复下来,体温也慢慢回落,再加上他本来血液循环就不太好,腿凉是常有的事。
      陈槐安没再多问,手抚上皮肤帮他取暖。
      “这样好点吗?”他问。
      荷叶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好舒服。”
      他趴在陈槐安胸口,感受着他温柔的按摩,整个人放松得像一滩水。可是没一会儿,他又动了动,忽然开口:“陈槐安。”
      “嗯?”
      “那个腿环……”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你帮我摘下来好不好?”
      陈槐安低头看他:“怎么了?勒得不舒服?”
      荷叶摇头:“不是……就是觉得,戴着它,你老看它,不看我了。”
      陈槐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他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无比的愉悦和宠溺:“怎么,吃自己的醋?”
      荷叶把脸埋起来,不看他,耳朵尖却红了:“才没有……我就是……”
      他没说完,但陈槐安已经明白了。他抬手,轻轻捏了捏荷叶红透的耳垂,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好,我帮你摘。”
      他的手顺着荷叶的身体往下,摸到那个黑色的皮环。
      “这里出汗了。”他轻声说,眉头微蹙,“戴着确实不舒服吧?”
      荷叶没说话,只是乖乖地任他动作。
      陈槐安的手指摸索着找到那个小小的搭扣,轻轻一按,皮环就松开了。
      他小心地将它从荷叶腿上褪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那个银铃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叮,像是在告别。
      然后他重新把荷叶的腿捞回自己腿间,继续帮他暖着。他的手轻轻抚过那圈刚才被皮环压着的地方,感受着那处皮肤上淡淡的痕迹。
      “红印还没消。”他说,语气里带着心疼,“明天会不会疼?”
      荷叶摇头:“不会的,很快就消了。”
      陈槐安“嗯”了一声,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那圈红痕,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荷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陈槐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亲亲就不痒了。”
      荷叶的脸瞬间红透了:“你……你怎么知道痒?”
      陈槐安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不是刚才你说的?”
      荷叶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确实说过“有点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更快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陈槐安似乎听到了他的心跳,低低地笑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在他那圈红痕上落下轻柔的吻。一个,两个,三个……他的吻极其温柔,极其耐心,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荷叶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那种痒意被他的亲吻一点点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感觉,从被亲吻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全身。
      “陈槐安……”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别亲了……好痒……”
      陈槐安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不是说不痒了?”
      荷叶瞪他,却因为眼中氤氲的水汽而毫无威慑力:“你亲得更痒了……”
      陈槐安低笑出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鼻尖:“那怎么办?不亲了?”
      荷叶想了想,又有点舍不得。
      那种痒虽然是痒的,但也是舒服的,是被珍视的、被宠爱的感觉。
      他把脸埋进陈槐安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再亲一下。”
      陈槐安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逗他,只是顺从地又低下头,在他那圈红痕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了。”他抬起头,把人重新搂紧,“睡吧。”
      荷叶“嗯”了一声,乖乖地闭上眼睛。可没过几秒,他又睁开了。
      “陈槐安。”
      “嗯?”
      “你还没说晚安。”
      陈槐安失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晚安,荷叶。”
      荷叶满意地弯起嘴角,也亲了亲他的下巴:“晚安,陈槐安。”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沉入梦乡。
      可是——
      “陈槐安。”
      “……怎么了?”
      “我睡不着。”
      陈槐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丝毫不耐,只有满满的宠溺:“那要怎样才能睡着?”
      荷叶想了想,忽然抬起脸看他,眼睛亮亮的:“你给我讲个故事。”
      陈槐安挑眉:“讲故事?”
      “嗯。”荷叶点头,理直气壮的,“小时候睡不着,妈妈都会讲故事。你讲。”
      陈槐安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思考自己会讲什么故事。
      他是金融圈的人,每天打交道的是数字、报表、合同、条款,讲故事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
      但他看着荷叶亮晶晶的眼睛,那点犹豫瞬间就消失了。
      “好。”他说,声音温柔,“我给你讲。”
      他想了想,开口:“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荷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陈槐安,你讲的故事好老套。”
      陈槐安挑眉:“那你想听什么?”
      荷叶眨眨眼,忽然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想听……陈槐安和荷叶的故事。”
      陈槐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无比的温柔和宠溺。
      “好。”他说,“那就讲陈槐安和荷叶的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从前,有一个叫陈槐安的人。他每天都很忙,忙着看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条款,忙着开会、加班、应酬。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忙下去,忙到老,忙到死。”
      荷叶安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然后有一天,”陈槐安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他遇到了一个叫荷叶的人。”
      “那个人很漂亮,很可爱,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那个人会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给他发消息说‘记得吃饭’;会在他出差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等他,一开门就扑上来抱住他;会在他疲惫的时候,安静地靠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说,却让他觉得所有疲惫都消失了。”
      荷叶的眼眶有点发热,他把脸埋进陈槐安胸口,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水光。
      “陈槐安发现,”陈槐安的声音还在继续,低沉而温柔,像是最动听的乐章,“那个叫荷叶的人,成了他每天最想见到的人。成了他所有努力的意义,所有疲惫的慰藉,所有孤独的终结。”
      “他以前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缺,事业、金钱、地位,什么都有。可是遇到荷叶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缺一样东西——缺一个可以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只想陪在身边的人。”
      “那个人就是荷叶。”
      荷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悄无声息地滑落,洇湿了陈槐安的胸口。
      陈槐安感觉到了,却没有戳破,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后来,”他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陈槐安和荷叶在一起了。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雪,一起过年。陈槐安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再后来,”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笑意,“荷叶总是撒娇,总是让陈槐安哄他。可是陈槐安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很开心。因为荷叶只对他撒娇,只让他哄,只在他面前露出最柔软的样子。”
      “这让陈槐安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特别的人。”
      荷叶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本来就是……”
      陈槐安低笑出声:“对,本来就是。”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荷叶的发顶,轻声说:“故事讲完了。现在能睡了吗?”
      荷叶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干,然后抬起脸看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像只小兔子,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陈槐安。”他轻声说,“你低头。”
      陈槐安依言低下头,然后就被荷叶捧着脸,认认真真地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一点咸咸的泪水的味道,却甜得让人心醉。
      “我也爱你。”荷叶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比你能想到的,还要爱你。”
      陈槐安的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他低下头,回应了这个吻。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融进彼此的身体里。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荷叶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看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睡吧。”陈槐安轻声说,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残留的泪痕,“明天醒来,还能看到我。”
      荷叶点点头,乖乖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睡意。陈槐安的怀抱太温暖,心跳太安稳,故事太好听,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飘在云端一样舒服。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又动了动。
      “陈槐安。”
      “……嗯?”
      “那个铃铛,”他迷迷糊糊地说,声音含混柔软,“明天……还想戴。”
      陈槐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他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满足。
      “好。”他低头,亲了亲荷叶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明天戴,后天戴,以后每天都戴。只要你喜欢。”
      荷叶满意地“嗯”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终于沉入了梦乡。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着,无声地覆盖着整个世界。
      温暖的房间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呼吸交融,心跳交错。
      那个银铃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偶尔被窗外吹进来的一丝冷风带起轻微的颤动,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
      叮——
      像是在为这个美好的夜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又像是在预告,明天,还会有更多甜蜜的故事。
      后半夜,雪渐渐停了。
      荷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从陈槐安怀里滚出去一点。陈槐安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伸手把他捞回来,重新纳入怀中。
      “冷……”荷叶迷迷糊糊地嘟囔,往他怀里钻。
      陈槐安用被子把他裹紧,大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不冷,我在呢。”
      荷叶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可没过多久,他又动了动。
      “安安……”
      “嗯?”
      “腿痒……”
      陈槐安低头看了看,那圈红痕还在,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皮肤的温度正常,没有红肿,应该只是轻微的敏感。
      “我帮你揉揉?”他轻声问。
      荷叶没说话,但把腿往他手边挪了挪。
      陈槐安笑了,大手覆上那处皮肤,用最轻柔的力度慢慢揉按。
      他的指腹带着体温,一圈一圈地打着转,每一寸皮肤都照顾到。
      荷叶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像只餍足的小猫。
      “舒服吗?”陈槐安低声问。
      “嗯……”荷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软绵绵的,“舒服……安安揉得好舒服……”
      陈槐安的嘴角弯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揉了很久,久到荷叶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绵长,久到那圈红痕在他的揉按下渐渐淡去,久到他自己都有了些睡意。
      他低下头,在荷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荷叶。”
      荷叶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弯起,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窗外的世界银装素裹,一片洁白。黎明的第一缕光还没有出现,但黑暗已经不那么浓了。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了。
      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荷叶是被一阵清脆的铃声吵醒的。
      叮铃,叮铃,叮铃。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陈槐安胸口。而陈槐安正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回他腿上的银铃。
      “醒了?”陈槐安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温柔。
      荷叶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软软糯糯的:“几点了?”
      “快十点了。”陈槐安的手指还在拨弄那个铃铛,叮铃叮铃的响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饿不饿?”
      荷叶摇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显然还想继续睡。
      陈槐安低笑出声,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那再睡会儿?”
      荷叶“嗯”了一声,可没几秒,他又抬起脸,眼睛里带着点疑惑:“这个……什么时候戴上的?”
      陈槐安挑眉:“你昨晚说今天还想戴,忘了?”
      荷叶眨眨眼,努力回忆,终于想起自己在半梦半醒间确实说过这句话。他的脸瞬间红了,把脸埋进陈槐安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说梦话的……”
      “梦话也是话。”陈槐安一本正经地说,“答应了就要做到。”
      荷叶抬头瞪他,却看到他眼里满满的笑意,知道自己又被逗了。
      他伸手捶了陈槐安一下,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坏人。”
      陈槐安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只对你坏。”
      荷叶的脸更红了,抽回手,又把脸埋回去。
      陈槐安笑着,手继续轻轻拨弄那个铃铛。叮铃,叮铃,叮铃,清脆的响声像是这个早晨最美的音乐。
      “陈槐安。”荷叶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铃铛?”
      陈槐安想了想,认真回答:“我喜欢的是你戴它的样子。”
      荷叶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更快地跳动起来。
      “那……”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那我以后……经常戴给你看?”
      陈槐安的眼睛亮了亮,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暧昧:“这可是你说的。”
      荷叶被他喷在耳边的热气弄得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搂得更紧。
      “不许反悔。”陈槐安说。
      荷叶红着脸,小声嘟囔:“谁反悔了……”
      陈槐安低笑出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就这么说定了。”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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