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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电影的结局与新的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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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的灯光暗下来时，高媛的手指还在摩挲着那两张电影票根。新的《未完待续》和旧的《过期情书》并排放在爆米花桶上，像两段被时光串联的旋律。
顾辞把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刚买的，甜的。”
他记得她不爱喝太苦的东西。高媛抿了一口，温热的甜意在舌尖散开，像他此刻的眼神，柔软得能化开电影院里的冷气。
片头字幕滚动时，高媛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黑暗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是她去年在他生日时送的那款香水，他居然还在用。
“还记得吗？”顾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低的震动，“高二那年学校组织看电影，你坐我斜前方，一直偷偷往我这边看。”
高媛的脸瞬间热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看你啊。”他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当时就想，要是能跟你一起看场电影就好了。”
电影演到男女主角在车站告别的桥段时，高媛的眼泪没忍住。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感同身受——她太清楚那种隔着山海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也太清楚此刻身边的温度有多珍贵。
顾辞递来纸巾，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像羽毛拂过，痒得她心跳漏了一拍。“傻瓜，”他的声音很轻，“我们不是他们。”
高媛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黑暗里，没人看到她嘴角扬起的弧度。
电影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顾辞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头上，两人手牵着手跑向地铁站，雨水打湿了他的后背，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回头看她有没有被淋到。
“你都淋湿了。”高媛踮起脚，想用袖子帮他擦脸，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地铁站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上的水珠像碎钻。“高媛，”他突然开口，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寒假跟我回家见爷爷吧。”
高媛愣住了：“爷爷？”她只知道顾辞的亲爷爷和父亲都不在了，林叔是他家的旧识，从没听过还有其他亲人。
“是陈伯的朋友，”顾辞解释道，“当年我爸去世后，一直是他在照顾我。他总说想见见你，说你跟外婆年轻时一模一样。”
提到外婆，高媛的心里软了一下。“好啊。”她笑着点头，“不过要先买些礼物才行。”
“不用，”顾辞握紧她的手，“他什么都不缺，就盼着我能安定下来。”
地铁进站时，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高媛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突然想起那个装着沉船坐标的铁盒。“对了，”她转头看向顾辞，“那个坐标，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等放寒假吧，”顾辞想了想，“林叔说已经联系好考古队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跟着去现场。”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说不定能找到你太外公留下的东西。”
高媛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太外公的故事，外婆的遗憾，顾辞家人的守护……这些缠绕了近一个世纪的线索，终于要在他们手里交汇。
出地铁站时，雨已经停了。月光穿过云层，落在小区的银杏树上，叶子黄得像撒了一地金箔。顾辞送她到楼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上去吧。”他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
“嗯。”高媛点点头，却没动。
顾辞看着她，突然笑了：“舍不得我？”
“才没有。”高媛嘴硬，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往前一步，轻轻抱住她。“明天我来接你，”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带你去个地方。”
“又神秘兮兮的。”高媛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去了就知道了。”
回到家，高媛把那两张电影票根夹进了相册。旁边是今天在电影院拍的合照，顾辞正低头看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在照片下面写：“原来最好的结局，是未完待续。”
手机响了一下，是顾辞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是他高中时的笔记本，某一页画满了小小的句号，密密麻麻，像片沉默的星群。
下面配着一行字：“每个句号，都是想对你说的‘我也是’。”
高媛笑着捂住脸，心脏像被泡在蜜里，甜得发胀。
第二天一早，顾辞果然来接她了。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区的方向驶去。高媛看着窗外渐渐变得开阔的田野，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到了。”顾辞把车停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
楼前有个小小的院子，种满了栀子花，虽然不是花期，叶子却绿得发亮。顾辞牵着她的手走进去，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高媛愣住了。
客厅的墙上挂着满满的照片，大多是外婆和顾辞爷爷年轻时的合影，还有些是顾辞小时候的样子。而正中央的位置，挂着一幅新画——是她和顾辞的素描，画里的两人站在香樟树下，笑得一脸灿烂。
“这是……”
“外婆以前住的地方，”顾辞的声音带着点怀念，“林叔前段时间刚翻修过，说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他指着二楼的方向，“楼上有间书房，我特意留着的，以后可以一起写作业，哦不，是一起备课。”
高媛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知道顾辞考上了师范大学的物理系，以后想当老师，像他亲爸一样。而她学的历史系，或许将来可以和他一起，把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喜欢吗？”顾辞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喜欢。”高媛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角，“顾辞，谢谢你。”
谢谢你穿过时光找到我，谢谢你让所有等待都有了归宿。
顾辞的眼睛亮了起来，低头加深了这个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枚银戒指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芒，像个温柔的承诺。
院子里的栀子花似乎闻到了甜蜜的气息，有朵花苞悄悄鼓了起来，像在酝酿一个崭新的春天。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最温柔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