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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共犯 ...


  •   众人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路加、王匆匆和方华在前面开路,印江和图子淳扶着腿脚不便的许嘉实跟在后面,而陈真带着一小队人殿后。几个高大的学生护着队伍两侧,用在后厨找到的菜刀击杀了扑过来的丧尸。

      众人就保持着这样的队形朝着演艺中心前进,一段时间后,学生们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校园门。

      到了演艺中心,陈真侧身敲门:“队长?”

      秋风抚过众人的皮肤,吹干了因为运动带出的点点薄汗。

      砰——

      撞击声震得人心口发紧。

      “嗯?!”
      “怎么回事?”

      显而易见,里面的绝对不是人,而是……

      “丧尸?!”

      “怎么办?老陈?”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低吼声,其中一人担忧问道。

      “我先从窗户上看看。”陈真取下自己的背包,把枪交给了印江。

      几人叠罗汉,陈真爬向最顶端,他扒着窗户,迅速扫视,演艺中心内没有活人,只有穿着军装的丧尸在门口徘徊,地板上都是弹孔和血迹,只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军火充足,门口也没有被丧尸破坏的痕迹,到底怎么回事?

      陈真从窗口下来,将里面的情况讲述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暂时进不去……”他说的含糊,但没有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印江抬头看向天空,现在天色已晚,演艺中心内部的情况不是很明朗,晚上是感染者躁动的时候,他们得找个新地方过夜了。

      “换地方,先修整一夜。”印江开口。

      可附近都是没清扫的教学楼……

      就在这时,王匆匆提议道:“演艺中心后面有个小快递站,很小的两层,下面放大件,上面放小件,那里的情况肯定比教学楼好上不少,选它?”

      陈真转头,对着身后的学生道:“你们觉得呢?”

      学生们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异议。

      就这样,一行人的目的地改到了演艺中心后面的小快递站。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快递站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里几乎没有被丧尸打扰过,没有鲜血、没有残肢、没有内脏。

      除了过分凄清,和病毒爆发前没什么区别。

      “这个快递站地方偏,晚上七点半就关门了。”王匆匆解释了快递站为什么这么干净的原因,病毒爆发的时间是八点,这里早就没人了。

      “这门锁?”陈真指了指,“你们谁有钥匙吗?”

      王匆匆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谁会有那种东西?”

      路加沉默地拿着液压钳靠近。

      咔嚓——

      上锁的门朝众人敞开。

      “路哥!”许嘉实瞪大双眼,“你简直是移动的百宝箱。”

      “呵呵。”路加将液压钳收了起来,朝他很奇怪地笑了笑。

      许嘉实眨了眨眼睛,总感觉能从那短促的冷笑中品出点什么。

      ---

      陈真带着他那一群人检查二楼,学生们留下来检查一楼。等陈真从楼上回来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在拆快递盲盒了。

      “这是在干什么?”陈真指了指这群异常兴奋的大学生们。

      “在找物资,”王匆匆先回了一句,随后嘀嘀咕咕道,“抱歉了同学们,救急救急……”

      “我找到了一箱面包!”方华喜出望外,他抱着箱子,给在座的各位都发了一个。

      大家吃了一个小面包,精神和体力恢复了不少,随后又继续开箱,并且做好了分类和规划。

      到九点的时候,陈真看着窗外的景色道:“不早了,大家早点睡吧。”

      这样才止住了一群大学生开箱子的热情。

      “路加呢?”许嘉实问。

      那个金发青年什么时候不见的?

      “上厕所吧。”印江开口。

      ---

      早在前往快递站的路上,路加就察觉到张乐有些迫不及待。

      所以,他单独行动了,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快递站后面还有一个类似于集装箱的小建筑,大学四年,路加都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存在感极低的小房间成了他行凶的绝佳场所。

      里面放了一些残破的桌椅,路加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从胸口的口袋处掏出一根烟,这还是他从印江那里顺过来的。

      咔嚓——

      路加按下打火机,橙红色的灯光照亮了那张漂亮的脸,阴影在脸上浮浮沉沉。

      一道凉风从脖颈传来,路加夹着烟的手一顿,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抬起腿发动异能。

      随着一声不太明显的响动,张乐被路加一脚踹进了桌椅残肢中。

      “很好,很准时。”路加笑了笑。

      回应他的,是一簇又一簇的红色火焰,路加侧身躲过,轻飘飘地开口:“小心,不要酿成火灾。”

      橙红色很明显地僵在了空中。

      随即,那些火焰朝着集装箱门口而去。

      “这可不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路加面无表情地拿起羊角锤,迅速朝着张乐靠近。

      砰的一声,金属和头骨接触,温热的鲜血溅射到路加的脸上,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昏迷不醒的张乐。

      满意吗?

      路加用掌根揉了揉太阳穴,示意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

      漆黑的房间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路加喜欢唱歌,虽然路简的评价不是很好,但他还是爱唱,在放松的时候、高兴的时候、紧张的时候、无所事事的时候……

      他用胶带缠住了张乐的嘴巴,并将人吊在了半空,这废了他不少力气,好在觉醒了异能,身体素质各方面得到了加强,不然还真是个大问题。

      他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拿出口袋里的水果刀。

      刀刃有些费力地划开白花花肥嫩嫩的肌肤,如石榴汁一般的红色从缝隙中渗出。

      第一刀总是顺利的。

      张乐的脂肪是真的很多,划开后,黄色的脂质到处都是。

      血腥气充斥鼻尖,路加面无表情地划下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第十六刀,张乐醒了过来。

      “你醒了?”路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随着清醒而来的是疼痛,张乐瞪大双眼,在察觉到自己现如今的遭遇后疯狂摆头,他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路加觉得好烦!好烦!

      他阴沉道:“闭嘴!你究竟在震惊什么?这不正是你想对我做的事情吗?装什么无辜?你不就是想杀我吗?不然……你来这儿干嘛?”

      张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对,我是故意的,故意在钩子上给你下饵料,钓上了你这头死肥猪。”

      路加说着,又削掉了张乐一块肉,这把小水果刀一直不太锋利,所以在切割的时候路加需要像锯木头一样反复拉扯。

      鲜血粘在手上有些湿滑,路加差点拿不住刀把。

      张乐痛苦的呜咽声从喉咙中涌出,路加有些不舒服。

      心很闷,像是装了一块湿抹布,冷的、凉的,还带着一点重量。

      “我其实没想明白,”路加抬头,“你能在死之前解开我的疑惑吗?”

      张乐垂着头,看清楚了路加眼中沉寂的杀意,他疯狂点头。

      路加用带着血的手撕开了张乐嘴巴上的胶带。

      “你这个贱人,放……”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朝着张乐袭来,这个巴掌路加用了很大的力气,手掌都泛着滚烫的肿胀感。

      “嘴巴放干净点,”路加站在书桌上,将张乐的脸捏在手里,“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张乐死死地盯着他。

      路加面无表情开口:“我应该没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总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张乐瞪大双眼,眼里是不可置信,他低下头,哼哼哼地笑了好一会儿。

      “终于……你终于能问出这个问题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呢。”

      路加面无表情,准备第十八刀。

      “因为你就是一个小人!伪君子!说什么他人之得,非我之失?”

      路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

      张乐是最后一个到宿舍的,要不是春城大学必须住校,外宿需要打申请,他根本不会跟这些穷人住在一起。

      他承认,被人追捧确实很爽,但被追捧也有代价。那些人眼里带着算计,像苍蝇一般围绕在他周围,想要吃点他从手指缝流出的一些东西。

      果不其然,当张乐带着跑腿敲响宿舍门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打量后的微妙表情。

      名贵的手表、限量版球鞋、LOGO突出的外套……

      他真的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你就是最后一位室友吧!”
      “你好,我是……”

      谄媚追捧的话,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他偶尔会讨厌,但更多是被人崇敬的爽感。

      “那个是路加,不怎么爱说话。”

      这是张乐和路加第一次见面。

      路加上学上得很早,大一的时候才十六岁,脸上是青涩和稚嫩,他的眼中有好奇和打量,但就是没有张乐所习惯的微妙。

      “你们好,我有事儿,先出去一趟。”

      等路加走后,张乐才从舍友口中窥得一星半点,路加家境不太好,家里没有收入来源,学费和生活费都得自己挣,他现在急匆匆的,是准备在学校附近找兼职。

      到这里,张乐和路加的关系还算和谐。

      是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开始看不惯路加的呢?

      似乎是第一次在宿舍里,谈论到了“仇富”这件事?

      其余两个舍友将话头迫不及待地递给了路加,沉默的少年垂眸,似乎在认真思考,半晌,他才开口。

      “我怎么想?我觉得吧……他人之得,非我之失。”

      听到回话的张乐挑了挑眉,似乎没把路加所说的话当真,他刚想开口损几句,却撞进了少年那双淡然的眸子。

      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强颜欢笑、没有隐藏的不忿、没有乐观的天真……

      他就是张嘴,然后,说出了这句话。

      路加这个人是真的这么想。

      张乐心间忽然涌上一股被漠视的不快。

      为什么?明明在那么不堪的环境中成长,却还如此知足?

      他不信。
      他倒要看看,路加这幅无所谓的样子能装多久。

      于是,张乐像是打开了装有某种物质的邪恶盒子,他开始针对路加,从随处可见的小事。

      有钱人通常过得很好,且容易受追捧,只要包装得好,他的所作所为根本不会被指责,他们只会说……

      【路加,你真不识好歹。】
      【张乐那么大方一个人,只对你斤斤计较,应该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可无论怎么做,无论怎么说,路加总是……

      不能说淡漠,也不能说不在乎。

      他会反抗,就算被整得再惨,他还是会站起来,为自己而战。

      可张乐还是不满足,为什么呢?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里没有他的倒影。

      那是一种忽视,甚至是一种蔑视,就像是随处可见的蚊虫,根本不值得路加分出一点半点的视线。

      从小便是“世界中心”的张乐受不了。

      他受不了!

      ---

      路加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嗤笑一声:“只是这样?”

      张乐恶狠狠地低下头。

      “不只是这样吧,”路加用带着血的指尖点了点下巴,“印江不也是看不起你吗?”

      “你配和他比?你也配?贱民!”

      啪——

      张乐被路加的巴掌扇得头晕眼花。

      “我说过的,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给拔了,”青年扬了扬掌心,随后用看似轻松的语调道,“对啊,谁又能比得上印江呢?”

      张乐忽然想到了什么:“万圣节那天,戴猴子头套的调酒师是你吧?”

      月光从扁平的通风窗里打来,路加那张凝固的脸被张乐看得清清楚楚。

      耳边传来张乐又得意又怨恨的声音。

      “他坐在吧台,似乎是在等你下班,你们说了些什么,可能是一些小情趣?印江闭上了眼睛,你掀开头套,亲了他一口,我当时还在想,哦,真他妈倒霉,撞见了印江的秘密,他竟然还喜欢走后门。我刚想走,却觉得这猴子也有些眼熟啊?白金色的头发!你那段时间刚好染了个一模一样的色儿。”

      路加抿抿唇,把手中的水果刀捏得更紧了。

      张乐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继续用洪亮且夸张的声音道:“印江有未婚妻,怎么看得上你,估计就是玩玩,你俩不是什么正当的关系。”

      他恍然大悟,核桃仁一般的大脑似乎抓住了什么:“怪不得你那段时间换了手机,去染了头发,还买了很多新衣服,看来我造谣得不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乐很高兴地笑着,“我还以为你有多看不起有钱人呢?原来跟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笑着笑着,张乐又瞬间变了脸色,他破口大骂:“妈的!装什么知足?装什么淡泊?不也只是一个有钱就能上的烂屁|眼吗?”

      那张肥腻的脸颊愤怒地挤在了一起,红彤彤的,像一个即将炸开的气球。

      路加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听张乐废话?

      他朝着张乐缓缓靠近,用刀尖撬开了张乐的牙齿,随后,他伸出手,夹住了张乐腥臭的舌根。

      “呜呜呜呜呜呜!”察觉路加要做什么的时候,张乐疯狂摆头,“不……补……要……”

      回答他的,是路加冰冷的三个字:“我——就——要——”

      刻意拉长的调子,听起来跟恶作剧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舌根传来一阵让人窒息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啪嗒——
      一块红色的、被月光照得水淋淋的块状物被路加随意扔到一边。

      张乐哭了,那双被肥肉挤压的小眼睛怎么可以涌出那么多的泪水?

      路加蜷缩了一下手指。

      他当时,也这么难看吗?

      可那又是谁造成的呢?

      路加用虎口蹭了蹭眼睛,可上面已经沾了很多血了,红色的液体半干不干的糊了路加一脸。

      青年尝试擦干净,却越弄越乱,那张漂亮的脸蛋被弄得很脏很脏。

      路加突然踹了张乐一脚。

      但张乐却再也不能发出狠毒的咒骂声了。

      “嗬嗬——嗬嗬——”

      “就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路加开口,声音带着颤抖,“你就想要置我死地?”

      人,真的是很恐怖的动物。

      “你嫉妒我,”路加明白了,“嫉妒就是……你看得起我身上的某种东西,却看不起我本人。”

      “你觉得我这样穷人,是低等公民,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都应该是贫瘠的,但我却说了那样一句话,我竟敢不在意财富,我竟敢那么知足,我竟敢不在意‘您’……”

      “竟然因为嫉妒,就想要一个人的命,想要折磨他的自尊,”路加低下头吗,轻声问道,“你知道……被火灼伤有多疼吗?曾经,被路明江逼着做饭的时候,我不小心被火灼了一下,只一下,就痛了好多天,更别说浑身的烧伤了。”

      “只要一动,身上的伤口就会痛,又因为没有药物,伤口发炎了,它们和衣物摩擦,生出了不少脓水,黄色的,白色的,都有……”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一个无关紧要的想法造成的。”

      路加拿起水果刀,面色阴沉。

      “你这个人,真是太坏了。”

      第十九刀、第二十刀、第二十一刀……

      “嗬嗬嗬——呜呜!!!”
      张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不停地挣扎,但路加手上动作不停。

      青年的呼吸陡然加重,也越来越急促。

      从前的痛苦,又被迫在脑海中循环了一遍。

      路加从喷泉池中醒来,身上被烧焦的衣服像某种贴画一样黏在他身上,他知道的,不该扯下那些碎片,但怀着满腔恨意失去理智的路加可顾不上这么多,他发狂似的将那些东西扯了下来,用疼痛惩罚着自己的弱小。

      断断续续又压抑的惨叫从美术馆的小花园传来,路加每扯下一块布就要像死鱼一样在地上挣扎很久。

      好痛……

      路加已经处理好了张乐的两条大腿,黏腻湿滑的血液让他使出了额外的力气,路加有些累,他放下手中的水果刀,蹲在了那张木桌上。

      【他人之得,非我之失。】

      它是导火索,是路加被张乐霸凌的开始,当那两个室友将话头抛过来的时候,路加就知道,自己得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态度。

      所以,他绞尽脑汁,终于在脑海中翻出了这样一句话。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疯狂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路加觉得有些冷。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可身体还在颤抖。

      路加将口腔里的唾沫全都吞进了喉咙里,随后朝着舌尖用力咬了下去,锐利的疼痛让他的思绪清醒,青年安慰似的吮了吮,这种绵软延长的疼痛让他镇定。

      血液弥漫在地板,路加盯着桌腿下的血海,再度起身,他拿着手中的水果刀,继续将那些皮肤一片一片地剐下来。

      张乐很快在疼痛中失去知觉,又从疼痛中醒来,一来一往,他逐渐崩溃,嘴里咿咿呀呀,不成句子。

      路加知道那句话——让我死。

      他摇了摇头,说:“不行。”

      张乐眼睛通红一片,他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能量,他似乎变成了一个气球,只要想,就能砰的一声炸掉。

      【自爆】

      重生归来的路加当然知道这件事,可他现在被情绪控制,生不出一点警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张乐张开喉咙喊了出来,身上也逐渐出现了一片裂痕。

      这个时候路加才反应过来,他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

      但来不及了!!!

      就在那些能量快要溢出的时候,一柄斧头伴随着凉风投了过来。

      噗嗤一下,就立在了张乐的脑门上。

      鼓动的风停了下来。

      张乐死不瞑目,他的眼睛朝外凸起,几乎要掉出来了。

      路加盯着那把斧头……红色的消防斧,是印江?!路加大脑瞬间宕机,随后,无数的问题朝他涌来。

      他怎么在这里?
      他看了多久?

      杀人被发现了!

      血液全都凝固在了血管里,路加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了一大片,他想张嘴,可嘴张不开,他想挪动步伐,可脚压根不听他使唤。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印江朝他走来。

      男人走得有些慢,在看到路加脸上的一大片污垢后,眉心蹙了蹙。

      印江垂下头,拍了拍衣服和裤子周围的口袋。

      “唉,没有纸。”

      说罢,他越走越近,月光也在此刻躲藏了起来,路加看不清印江的脸了。

      那张脸在黑暗的加持下,变得扭曲、冷漠、癫狂、嗜血……

      就跟上辈子一样。

      印江伸出手,身前的青年就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你……”路加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要命。

      “嘘。”印江将手掌直接附在了路加的脸颊上。

      那只手掌忽然使劲,力气大得仿佛要把路加的脸皮剐下来,路加只能轻声抽气。

      印江的手掌很快便被血糊住了,他便换了手背,手背的最后一块干净皮肤也被血液侵蚀,印江便换了左手。

      可路加的脸上还是那么脏。

      “怎么还在抖?”印江扶住路加的手腕,“别担心,我会站在你身后,我们是共犯,是最亲密的战友。”

      男人的语气缱绻、温柔,似乎在很认真的安慰队友。

      可凉意还是从尾椎骨一路窜上脊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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